「首領!」其他的巫師驚呼道,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兩個離得最近的巫師立刻揮動法杖,想要射出妖光阻攔楊清妮,卻被早已埋伏在一旁的楊家親衛攔住。
楊忠一刀砍向左邊巫師的法杖,將人骨法杖劈成兩段,頂端的乾癟頭顱掉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綠色的磷火漸漸熄滅。
右邊的巫師剛要轉身逃跑,就被親衛們的長矛同時刺穿身體,黑色的血液從傷口湧出,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為首巫師的頭顱落地時,發出沉悶的響聲,眉心的暗紅色珠子滾了出來,被楊清妮一腳踩碎。
珠子裡的液體濺在地上,竟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失去首領的黑齒族巫師們更加慌亂,他們的咒語越來越雜亂,妖光也失去了準頭,有的甚至射向了自己人。
一個巫師被同伴的妖光射中,身體瞬間融化成一灘黑色的液體,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楊清妮策馬穿梭在戰場中,斷妖劍如一道銀色的閃電,每一次揮動都能帶走一個巫師的性命。
她看到一個年輕的騎兵被巫師的妖光掃中肩膀,盔甲被腐蝕出一個大洞,鮮血直流,卻依然咬著牙舉起符籙,將對麵的巫師點燃。
楊清妮心中一暖,大聲道:「好樣的!堅持住!軍醫馬上就到!」
那年輕的騎兵聽到將軍的鼓勵,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剛要回話,卻突然悶哼一聲,從馬背上栽了下去。
原來他的後背被另一個巫師的妖光射中,傷口已經深可見骨。楊清妮眼中閃過一絲怒火,調轉馬頭,斷妖劍如流星趕月般射向那個偷襲的巫師,劍刃從他的胸口穿過,將他釘在地上。巫師掙紮了幾下,身體漸漸僵硬,青灰色的麵板開始脫落,露出下麵猙獰的骨骼。
戰場的局勢越來越明朗,黑齒族的巫師死傷慘重,剩下的幾個也失去了鬥誌,開始倉皇而逃。
他們想要逃回糧草營的方向,卻發現那裡早已被楊家的步兵包圍。
步兵們舉著盾牌,將手中的長槍刺出,形成一道密集的槍陣,逃跑的巫師們撞在槍陣上,瞬間被刺穿身體,鮮血染紅了地上的乾草。
一個巫師見前路被堵,突然轉身撲向楊清妮,手中的法杖頂端射出一道黑色的妖光,目標竟是她胯下的踏雪。
楊清妮心中一緊,猛地勒住韁繩,同時將斷妖劍橫在踏雪身前。
妖光撞在劍身上,發出一聲巨響,楊清妮被震得手臂發麻,踏雪也不安地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
「找死!」楊清妮穩住身形,雙腿再次夾馬腹,踏雪猛地向前一躥,楊清妮手中的斷妖劍順勢刺出,穿過巫師的胸膛。
巫師低頭看了看胸前的劍刃,又抬頭看了看楊清妮,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恐懼。
最終身體一軟,倒在地上,黑色的長袍漸漸失去了光澤,變成了普通的布料。
剩下的最後一個巫師見同伴們都已戰死,嚇得魂飛魄散,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香囊,用力扔在地上。
香囊裂開,冒出濃濃的黑煙,將他的身影籠罩其中。
楊清妮知道這是黑齒族的脫身術,立刻下令:「放箭!彆讓他跑了!」
騎兵們紛紛取下弓箭,對著黑煙射出。
箭矢穿過黑煙,卻沒有傳來命中的聲響。
黑煙散去後,地上隻剩下一套黑色的長袍,那個巫師早已不見蹤影。
楊忠氣得一拳砸在馬背上:「將軍,讓他跑了!」
楊清妮搖了搖頭,目光掃過戰場:「無妨,他們元氣大傷,短時間內不敢再來了。」
「先清點傷亡,救治傷員,再檢查糧草營的情況。」
她翻身下馬,走到那個被救下的少年兵阿福身邊,蹲下身問道:「怎麼樣?還難受嗎?」
阿福連忙站起身,敬了個不標準的軍禮。
「謝將軍關心,我沒事了!剛纔是我太膽小了……」說著,他的臉漲得通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楊清妮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道:「第一次上戰場都這樣,你能撐過來已經很勇敢了。
以後多跟著楊隊長學學,會越來越強的。」
楊忠連忙上前,對著楊清妮抱拳道。
「將軍放心,我一定好好帶他!」他看了一眼阿福,眼中帶著幾分讚許。
剛才阿福雖然嚇得滑下馬來,但清醒後立刻撿起地上的弓箭,射中了一個想要偷襲的巫師,這份勇氣確實難得。
軍醫們此時已經趕到,他們抬著擔架,穿梭在傷員之間,用草藥和繃帶為傷員處理傷口。
一個軍醫走到楊清妮身邊,低聲道:「將軍,這次傷亡不算嚴重,死了三個兄弟,重傷五個,輕傷十幾個。」
不過那些黑齒族巫師的妖法很詭異,受傷的兄弟傷口都在發黑,普通的草藥恐怕效果不佳。」
楊清妮皺了皺眉,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玉瓶,遞給軍醫。
「這裡麵是龍虎山道長給的療傷丹藥,你拿去給重傷的兄弟服用,再用斷妖劍的劍氣逼出他們體內的妖氣。」
她走到一個重傷的騎兵身邊,握住他的手腕,將體內的內力通過斷妖劍傳入他的體內。
白光順著騎兵的手臂遊走,他傷口處的黑氣漸漸消散,臉色也紅潤了幾分。
楊忠此時已經清點完戰場,走到楊清妮身邊彙報道。」
「將軍,一共斬殺黑齒族巫師二十一個,跑了一個。」
「糧草營損失了幾頂帳篷,糧草都完好無損,隻是被那些巫師的妖法汙染了一些,我已經讓人隔離起來了。」
楊清妮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黑齒族巫師們的屍體,眉頭緊鎖:「這些巫師的妖法比上次更詭異了,看來黑齒族這次是下了血本。」
「你讓人把這些屍體都燒了,骨灰深埋,不能留下任何痕跡,免得他們用屍氣作祟。
另外,加強警戒,尤其是糧草營和水源地,防止他們再次偷襲。」
「是!」楊忠連忙領命而去。楊清妮再次握住斷妖劍,劍身的白光漸漸褪去,恢複了古樸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