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遠這個奸賊!居然敢私扣糧草!難怪最近各州府的糧草都送不過來,原來是他在搞鬼“
”我早就覺得蘇明遠不對勁,去年他就多次反對給北疆增派糧草,現在看來,他早就和安王勾結在一起了!”
李忠在一旁聽著,也氣得咬牙切齒。
“將軍,這個蘇明遠,真是狼心狗肺!他拿著朝廷的俸祿,卻做著通敵叛國的勾當,等抓到他,一定要千刀萬剮!”
王勇趕緊勸道:“將軍,您先彆生氣。秦將軍知道您這邊情況危急,所以特意讓我帶來了五千斤硫磺粉和兩百支火銃。“
”這些硫磺粉都是用最好的硫磺煉製的,對付妖族效果更好、火銃是工部新做的,射程遠,威力大,隻要打中妖族,就能讓他們重傷。“
”秦將軍還說,讓您務必守住鎮北關,不要主動出擊,等他處理完東海的事,就會立刻帶人來支援您。”
趙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點了點頭。
“好!秦將軍想得周到,有了這些硫磺粉和火銃,咱們對付妖族就更有把握了。“
”王勇,你辛苦了,一路上奔波、肯定累壞了,先讓人把你帶來的硫磺粉和火銃卸下來。“
”分發給各個小隊,讓士兵們熟悉火銃的用法、另外,再派幾個精明的斥候,去回紇部落送信,告訴他們安王的陰謀,讓他們彆被安王利用了。“
”回紇部落和白狼部一直有矛盾,若是能讓他們站在咱們這邊,咱們就多了一個助力。”
“末將領命!”
王勇抱拳應下,轉身就要去安排。
趙虎叫住他,又叮囑道:“還有,讓廚房給兄弟們多準備點吃的,雖然糧草緊張,但也不能讓兄弟們餓著肚子守城。“
”告訴兄弟們,朝廷已經知道了蘇明遠的陰謀,很快就會有糧草送過來,讓大家安心守城,隻要咱們守住鎮北關,就是大功一件!”
王勇重重地點了點頭:“將軍放心,末將一定辦好!”
看著王勇離開的背影,趙虎又走到城牆邊,望向草原。此時,草原上的風沙越來越大,捲起的沙礫打在城牆上,發出
“劈裡啪啦”
的聲響。
遠處的白狼部帳篷,在風沙中若隱若現,像是一頭隨時準備撲上來的餓狼。
趙虎握緊了手裡的大環刀,刀身冰涼,卻讓他的心安定了不少。
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鎮北關要麵對的,不僅是白狼部和狐妖的進攻,還有糧草短缺的危機。
但他絕不會退縮,因為他身後,是大梁的百姓,是大梁的疆土。
他是鎮北關的守將,守好這道關,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使命。
“兄弟們!”
趙虎轉過身,朝著城牆上的士兵們大喊,聲音洪亮,充滿了力量。
“咱們守在這裡,就是為了身後的百姓,為了大梁的江山!就算前麵是刀山火海,咱們也不能退!隻要咱們齊心協力,就沒有守不住的關,沒有打不敗的敵人!”
城牆上的士兵們紛紛舉起武器,高聲呼喊:“死守鎮北關!死守鎮北關!”
喊聲在草原上回蕩,蓋過了風沙的呼嘯,也傳到了草原深處的白狼部帳篷裡。
狼王坐在帳篷裡,聽著遠處的喊聲,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身邊的青媚,眼神裡滿是怨毒:“狼王,趙虎敬酒不吃吃罰酒,咱們明天就率軍攻城,一定要踏平鎮北關!”
狼王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好!明天一早,讓兄弟們吃飽喝足,咱們就攻城!我倒要看看,趙虎能守到什麼時候!”
帳篷外,風沙依舊在呼嘯,一場大戰,即將拉開序幕。
而鎮北關的將士們,已經做好了準備,他們要用自己的鮮血和生命,守護住身後的家國。
東海的風浪比往年更烈。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像是要把整片海麵都罩進不透風的囚籠裡。
鹹腥的海風卷著浪沫,狠狠砸在
“鎮海號”
戰船的甲板上,發出
“嘩啦啦”
的巨響。
甲板上的積水順著縫隙往下淌,在船艙底部積成了淺淺的水窪。
秦峰站在戰船的瞭望臺上,右手握著黃銅望遠鏡,左手緊緊扶住欄。
即便他自幼在北疆馬場長大,慣了騎馬時的顛簸,此刻在這起伏不定的戰船上,仍需穩住身形。
望遠鏡的鏡片被海霧蒙了層薄霜,他不時要用袖口擦拭,才能看清遠處海麵的景象。
海水是墨黑的,黑得發沉,像是熔化的玄鐵鋪在海上。
浪頭翻滾時,能看到底層海水泛著暗綠色的光,那是深海藻類反射的顏色,卻讓這片海更添了幾分詭異。
秦峰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望遠鏡的邊緣,這是先帝賜給他的物件,鏡身上刻著細密的雲紋,如今已被海風磨得有些光滑。
他想起三天前離開泉州港時,地方官捧著卷宗跪在碼頭的模樣。
那老官渾身發抖,說黑鯊島的海盜半個月內劫了七艘漕運船。
連帶著沿海三個漁村的漁民都被擄走,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將軍,風勢又大了!”
水師統領周濤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他踩著濕滑的甲板快步走來,身上的水師鎧甲濺滿了浪花,鎧甲領口處繡著的藍色海浪紋被海水浸得發深。
周濤今年四十歲,在東海水師待了二十年,臉上滿是風霜,左手缺了兩根手指
——
那是十年前和倭寇搏鬥時被砍斷的。
他仰頭看向瞭望臺上的秦峰,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海圖,“您下來看看吧,按這個風向,再有半個時辰就能到黑鯊島了。”
秦峰收起望遠鏡,順著木梯爬下瞭望臺。
木梯被海水泡得發潮,踩上去咯吱作響。
他接過周濤手裡的海圖,海圖上用硃砂標注著黑鯊島的位置。
島的東側是暗礁區,西側是淺灘,隻有南側的海灣能停靠船隻。
“地方官說海盜的老巢在島上?”
秦峰的手指點在海圖上黑鯊島的中心點,那裡畫著一個小小的旗幟圖案。
“是,”
周濤點頭,聲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