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鮮血沒有順著鐘壁流下,反而滲入符文之中,銅鐘發出的聲響越來越大,裂紋處竟開始滲出金色的龍氣。
魯王看得目瞪口呆,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
太師說隻有祭品獻祭才能續脈……”
楊清妮冷冷瞥了他一眼:“太師從一開始就沒想讓龍脈斷掉,他當年策劃血祭,不過是想逼景帝下定決心護脈。
你真以為三朝老臣會真心輔佐你這種亂臣賊子?”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炸得魯王麵如死灰。
他終於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是太師計劃中的一顆棋子。
當年太師跟著周謙謀逆被賜死,恐怕也是故意為之,就是為了讓魯王放鬆警惕,一步步落入早已布好的局中。
銅鐘的聲響漸漸平息,裂紋徹底消失,龍氣池中的金色龍氣重新變得濃鬱,巨龍虛影也清晰起來,在池上空盤旋一週,發出一聲震徹皇宮的龍吟。
禁軍們見狀紛紛跪倒在地,高呼萬歲。
新帝走上前,扶起廢太子,眼眶泛紅:“皇叔,你救了大梁,救了所有百姓。”
廢太子搖搖頭,臉色蒼白卻笑容欣慰:“能為大梁做些事,我死而無憾。”
楊清妮趕緊上前為他把脈,片刻後鬆了口氣:“幸好銅鐘吸納了部分龍氣,殿下隻是精血損耗過多,好好調養就能恢複。”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禁軍統領急匆匆跑進來稟報。
“陛下,魯王封地的叛軍聽說他被俘,已經全部投降了!暗衛還在魯王府找到了勾結妖族的密信!”
新帝點點頭,看向被押起來的魯王,眼神冰冷:“把他關進天牢,明日午時處斬,昭告天下他的罪行!”
魯王被拖下去的時候,嘴裡還在瘋狂嘶吼,罵太師騙了他,罵所有人都毀了他的帝王夢。
可沒人再理會他,龍氣池邊,眾人看著重新恢複生機的龍脈,臉上都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
第二天午時菜市口、百姓們自發的圍在刑場周圍,看到魯王伏法無不拍手稱快。
新帝下旨恢複廢太子的身份,還派人修繕涼州城,讓那裡的百姓能過上好日子。
太和殿上,新帝看著案上的密檔和銅鐘,對楊清妮道。
“老太君、這次多虧了你,要是沒有你,大梁恐怕真的要完了。”
楊清妮躬身行禮:“陛下過獎了、這都是老臣分內之事,太師當年雖然手段激進,卻也是一片忠心,隻是可惜了。”
新帝拿起密檔,輕輕歎了口氣:“是啊,三朝元臣、用心良苦、傳令下去,太師的罪名免了,按功臣禮重新安葬。”
窗外的陽光透過琉璃瓦灑進來,照在密檔上的
“景帝禦覽”
朱印上,泛著溫暖的光芒。
魯王伏法的第三日,京城終於褪去了連日的緊張氣息。
晨霧還未散儘,朱雀大街上就已恢複了往日的熱鬨,小販的吆喝聲、孩童的嬉笑聲與茶館裡的說書聲交織在一起,勾勒出一派國泰民安的景象。
太和殿內,新帝正拿著涼州城修繕的奏摺仔細翻看。
案上除了熟悉的密檔與銅鐘、還多了一份泛黃的信紙,那是廢太子在靜養期間寫下的。
裡麵詳細記錄了當年太師與景帝的隱秘對話,以及他在黑風寨五年所觀察到的妖族動向。
“陛下,楊老太君求見。”
小太監輕聲稟報,打斷了新帝的思緒。
新帝放下奏摺,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快請!”
片刻後,楊清妮提著一個木盒走進殿內,躬身行禮。
“老臣參見陛下。”
“老太君不必多禮,”
新帝起身相迎,目光落在木盒上,“這是?”
楊清妮開啟木盒,裡麵放著三枚青銅令牌,除了之前見過的
“景”
字令牌,另外兩枚分彆刻著
“鎮”
與
“護”
字。
“這是老臣在太師府密室的暗格中發現的,想來是當年太師為護脈所製的全套法器。”
“‘鎮’字令牌可加固銅鐘之力,‘護’字令牌能抵擋妖族秘術,有了這三枚令牌,日後大梁龍脈便多了層保障。”
新帝拿起令牌,指尖輕撫過上麵的紋路,心中感慨萬千。
“太師當年佈下這盤大棋、怕是早就料到今日的局麵,若他泉下有知、看到大梁如今的景象、也該安心了。”
正說著,殿外傳來腳步聲,廢太子在侍衛的攙扶下走了進來。經過幾日調養,他的氣色好了許多,隻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罪臣參見陛下。”
“皇叔快坐,”
新帝連忙示意他坐下,“你身子還未痊癒,不必多禮。”
廢太子坐下後,目光落在木盒中的令牌上,轉頭看向楊清妮,語氣帶著幾分探究。
“老太君,這‘護’字令牌的紋路,倒與我當年在太師書房見過的護脈符有些相似,隻是當年他隻肯讓我看一眼,如今看來,竟是成套的法器?”
楊清妮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太子殿下好記性,當年太師怕是早有打算,故意隻露一角,既讓您留意護脈之事,又不暴露全套計劃。”
“您看這令牌邊緣的雲紋,三枚拚在一起,正是當年景帝禦賜的‘龍脈守護’印的圖案。”
她說著將三枚令牌拚在桌上,果然顯出一枚完整的印章紋路,廢太子見狀,不禁感歎。
“原來如此,當年我隻當是普通紋飾,如今才知藏著這般深意。”
兩人正說著,新帝開口道:“皇叔今日前來,可是有什麼要事?”
廢太子回過神,神色變得鄭重:“陛下,老臣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當年我被囚黑風寨時,曾聽聞妖族在西北邊境佈下了一座‘噬魂陣’,專門吸納人間陽氣。如今魯王已除,但妖族的威脅仍在,我想親自前往西北,探查噬魂陣的虛實,順便安撫當地百姓。”
新帝有些猶豫,剛要開口,楊清妮卻先一步說道。
“陛下,太子殿下前往西北,其實是最佳人選。
其一,他在涼州待過多年,熟悉當地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