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下手快、狠、辣,刀刀都往要害砍,而且他們的動作異常敏捷,像是能提前預判暗衛的招式。
楊清妮坐在馬車上,透過車簾縫隙觀察著黑衣人的招式,突然發現他們手腕上都戴著個銀色手環,上麵刻著跟青銅殘片上相似的符文。
她心裡一驚,這些人果然是魯王的手下,而且還懂妖族的秘術!
“小心他們的手環!”
楊清妮大喊,“那上麵的符文能吸收內力!”
暗衛頭領剛想避開,就被一個黑衣人抓住了手腕,手環貼到他的手臂上,瞬間一陣劇痛傳來,他感到內力像潮水一樣的往外流。
好在他馬上反應過來,另一隻手迅速抽出匕首,劃破了黑衣人的喉嚨,才掙脫開來。
可黑衣人越來越多,自己這邊的暗衛已經倒下三個。
楊清妮從懷裡掏出個香囊,裡麵裝著驅邪的草藥,她把香囊扔到地上、草藥遇到空氣立刻燃燒起來,冒出紫色的煙霧。黑衣人聞到煙霧,動作明顯慢了下來,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這是老太君特製的驅邪煙!”
暗衛頭領趁機發起反擊,長刀一揮,砍倒了兩個黑衣人。
剩下的黑衣人見情況不妙,轉身就往樹林裡跑,可剛跑沒幾步,就被埋伏在樹林裡的禁軍圍了起來。
原來是新帝擔心楊清妮的安全,又派了五百禁軍跟在後麵。禁軍統領騎馬走過來,抱拳道:“老太君陛下吩咐屬下護送您到西北邊境,確保您的安全。”
楊清妮鬆了口氣,感激地說:“多謝統領,有你們在,我就放心了。”
一行人繼續趕路,走了五天,終於到了廢太子的封地
——
涼州。
涼州城破舊不堪,城牆上麵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坑洞,街道上大多是麵黃肌瘦的百姓、行人沒有幾個、一副蕭條的景象。
楊清妮找了家客棧住下,剛安頓好,就有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頭發發白的老頭找上門來。
老頭手裡拿著個青銅令牌,遞給楊清妮說:“夫人您是不是在找前太子?”
“老奴是前太子身邊的侍衛,太子臨走前說,要是有拿著鎏金令牌的人來,就把這個交給她。”
楊清妮接過青銅令牌,上麵刻著個
“景”
字,跟皇家祠堂裡先帝牌位上的字一模一樣。她激動地問:“老人家,太子現在在哪裡?他還活著嗎?”
老頭歎了口氣,眼圈泛紅:“太子殿下還活著,不過五年前被魯王的人抓走了,關在城外的黑風寨裡。”
“老奴這些年一直在找機會救殿下,可黑風寨守衛森嚴,還有妖族高手坐鎮,老奴實在沒辦法。”
楊清妮心裡一緊,魯王果然早就盯上了廢太子!她趕緊問:“黑風寨具體在什麼位置?裡麵有多少守衛?”
“黑風寨在涼州城外的黑風山山頂,裡麵有三百多個山賊,還有十幾個妖族‘影魅’。”
老頭回憶著說,“每個月初一,黑風寨都會派人下山買糧食,咱們可以趁這個機會混進去。”
楊清妮點點頭,又問:“那你知道當年太師的血祭計劃,為什麼沒成功嗎?”
“因為太子殿下提前知道了訊息。”
老頭說,“當年景帝爺雖然同意了血祭,可心裡不忍心,就偷偷把訊息告訴了太子。”
“太子連夜帶著老奴逃了出來,一路躲到了涼州。可沒想到魯王的人還是找到了這裡,把太子抓走了。”
楊清妮這才明白,原來景帝爺一直都在保護廢太子。
她握緊青銅令牌,堅定地說:“老人家放心,我一定會把廢太子救出來,還大梁一個真相!”
轉眼到了初一,楊清妮打扮成個賣菜的老太婆,跟著老頭來到黑風山山腳下。
果然看到幾個山賊下山買糧食,他們一個個凶神惡煞,手裡拿著刀,百姓們都嚇得躲著走。
“就是他們!”
老頭壓低聲音說,“他們每次買完糧食,都會從後山的小路回去,那條路守衛比較少。”
楊清妮點點頭,等山賊買完糧食往山上走時,她悄悄跟了上去。
後山的小路又陡又窄,兩邊都是懸崖,好在楊清妮輕功不錯,跟在山賊後麵沒被發現。
到了黑風寨門口,幾個守衛攔住了山賊,檢查了他們買的糧食後才放行。
楊清妮趁機躲到旁邊的草叢裡,等守衛轉身的時候,一個縱身跳上了寨牆,順著牆根溜了進去。
黑風寨裡到處都是茅草屋,中間有個高大的木屋,看起來像是寨主的住處。
楊清妮悄悄摸過去,聽到裡麵傳來說話聲。
“魯王殿下說了,等月圓之夜,就把廢太子帶到京城,舉行血祭儀式。”
一個粗啞的聲音說,“到時候咱們就能跟著魯王殿下享福了!”
“那可太好了!”
另一個聲音附和道,“聽說血祭成功後,魯王殿下就能掌控龍脈,到時候整個大梁都是咱們的!”
楊清妮心裡一沉,月圓之夜就是三天之後,必須儘快救出廢太子!
她剛想往裡走,突然感覺背後一涼,轉身一看,一個戴著青銅麵具的人正拿著刀對著她。
“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麵具人聲音冰冷,手裡的刀泛著綠光,顯然塗了磷粉。
楊清妮假裝害怕,往後退了一步,趁麵具人不注意,從懷裡掏出個香囊扔了過去。
香囊裡的驅邪草藥燃燒起來,紫色的煙霧瞬間籠罩了麵具人。
麵具人慘叫一聲,手裡的刀掉在地上,捂著臉倒在地上抽搐。
楊清妮趁機衝進木屋,裡麵有個中年男人被綁在柱子上,頭發花白,臉上滿是傷痕,可眼神依然堅定。
她一眼就認出,這就是廢太子!
“太子殿下!”
楊清妮趕緊跑過去,解開綁在廢太子身上的繩子。
廢太子驚訝地看著她:“是你啊、楊老將軍,您怎麼會來救我?”
楊清妮掏出鎏金令牌和青銅令牌,“陛下已經知道了血祭的真相,讓我來救您出去,阻止魯王的陰謀。”
廢太子看著令牌,眼眶泛紅:“沒想到父皇到最後,還是護著我……”
他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