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在楊清妮到後緩緩開啟、城外煙塵滾滾、鼓聲號角聲震天響。
楊清妮勒緊韁繩,手中長劍、劍鋒直指前方戰場,吳家鐵騎如黑色潮水般從城門湧出,瞬間衝散了北蠻先鋒部隊的陣型。
“左翼包抄,右翼壓陣!”楊清妮的聲音穿透戰場喧囂。
吳家軍迅速穿插敵軍陣容、楊清妮的目光突然凝向一處,看到幾個穿著禁軍服飾的士兵混在北蠻騎兵中,馬蹄所向竟是吳家軍的側翼。
暗衛甲如幽靈般出現在她側邊:“老夫人,剛截獲密信。”說完遞上一卷染血的羊皮卷,上麵北蠻文字清晰寫著:“太子許幽州三城、北蠻王派騎兵歸太子調遣。”
楊清妮手指捏緊羊皮卷,雙眼憤怒盯著城樓、可以隱約看到一位披著黑色鬥篷正站在城樓上觀戰、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還是出現了。
“傳令下去、東宮叛軍就地格殺勿論。”
戰鼓聲驟變、吳家軍陣立刻調整、攻勢變得越發淩厲,騎兵長槍專挑穿著禁軍服飾的叛徒、隨後慘叫聲中,假扮北蠻士兵被槍刺落馬下。
北蠻將領見狀怒吼一聲,帶領率精銳直衝吳軍。
楊清妮揮劍迎上、一劍將敵軍將領頭顱斬落,對方鮮血濺的她滿身都是。
“斬旗!”她喝道。
周圍數名暗衛應聲躍起,刀光、劍光劈向敵軍大旗。
就在敵軍旗杆將斷之時、對方戰場突然出現騷亂,中間軍陣分開一條小道,幾個騎兵拽著著一個女子出現。
李婉兒雙手被反綁、頸間被架著長刀,刀刃泛著幽藍。
“老太君!”李婉兒驚呼,聲音發顫,“不要管我。”
北蠻將領大笑:“老太君放下武器,否則這丫頭馬上就沒命!”
楊清妮握緊韁繩、斜眼瞥見太子在遠處城樓上微微點頭,顯然這一切都在他算計中。暗衛甲悄聲問:“是否要強攻?”
“不必。”楊清妮突然冷笑、從懷中取出虎符,青銅在陽光下泛著金黃色的光。
“你們想要這個、那就給你們號了、要接好了!”
她手腕向前丟擲,虎符如流星般射出。
北蠻將領下意識伸手去接,卻見虎符在空中突然改變方向,射向那幾個騎兵。
就在眾人注意力被虎符吸引,一道銀光沒入李婉兒袖袋中。
老太君丟擲虎符時也將銀針一同丟擲。
李婉兒心領神會,用袖袋中的銀針射向劫持自己的騎兵,並掙脫手中韁繩。
李婉兒踉蹌撲向楊清妮戰馬,她跪在戰馬前泣不成聲:“老太君奴婢無能……”
楊清妮下馬俯身扶起她,目光掃過她微微鼓起的內襯:“回去再說。”
戰鼓聲再起、北蠻將軍見計策失敗,瘋狂發動反撲、北蠻士兵悍不畏死的直衝吳家軍陣。
楊清妮麵色凝重、劍尖指向遠處城樓:“擒賊先擒王。”
吳家軍猶如人肉攪拌機般直插敵陣、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暗衛甲始終護在楊清妮側邊,十餘名北蠻勇士已倒在他刀下。
城樓上的黑色鬥篷身開始後退、楊清妮手握馬鞭不斷的揮馬急追,
敵軍箭矢不斷的從耳畔掠過、就在即將到達城樓時,太子回頭,向她露出詭異的笑容。
“老太君小心!”暗衛甲猛地推開她,一支箭穿透他的肩甲,箭頭上淬著烏黑毒液。
楊清妮扶住暗衛甲,再看太子已消失在亂軍中。
“無礙。”暗衛甲封住穴道,“老太君快追!”
此時敵軍將軍被殺、北蠻旗幟紛紛倒下,李婉兒策馬過來“老太君東南方向有異、疑似還有一股勢力。”
楊清妮抬眼望去、果然看見一隊精銳正在往東南方向狂奔,揮劍下令:“帶一隊人追擊!”
然而就在她轉身瞬間,突然瞥見李婉兒袖口銀針寒光、那針尖隱約發黑,分明是淬過毒。
“老夫人?”李婉兒注意到,下意識掩住袖口。
楊清妮抬頭看著李婉兒:“你受傷了,回去休息。”她叫來親兵,“送婉兒姑娘回營。”
李婉兒臉色有點猶豫、但最終還是低頭稱是,在她轉身離去之時,袖口中的銀針不慎滑落又被迅速塞回。
暗衛甲低聲道:“那銀針……”
“我知道。”楊清妮望著太子逃離的方向,“好戲要開場了。”
戰場漸漸平息,北蠻殘部猶如喪家之犬四散潰逃、草原上都是屍體和站立的戰馬、吳家軍正在清點自身傷亡並收繳兵器。
幾個穿著東宮服飾屍體被特意擺在一處格外刺目。
暗衛甲遞上繳獲的太子手令:“蓋著東宮印。”
楊清妮展開手令,上麵寫著“配合行動”。
她將手令收進懷中,抬頭望向京城方向。
“整領軍隊、該回京討回我們的公道了。”
夕陽如血照在戰場上橫七豎八的屍體上、那麵被斬斷的北蠻大旗躺在泥濘中,旗麵上狼頭圖騰被踩得模糊不清。
楊清妮策馬走過軍隊、士兵們紛紛向她行禮、她突然勒住馬韁繩,俯身從泥地裡撿起半塊玉佩——正是太子平日隨身佩戴之物。
“看來逃得很狼狽。”她擦拭著玉佩上的汙泥目光漸漸發冷。
暗衛甲包紮好傷口過來:“太子的親衛隊往幽州方向了。”
“果然跑去北蠻王庭了。”楊清妮握緊玉佩,“傳令幽州暗樁,盯緊所有關卡。”
她抬頭望向前方,李婉兒的馬車早已消失在塵土中,“走吧。”楊清妮調轉馬頭,“回京城還有一場硬仗等著我們。”
夕陽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戰甲上的血變成暗黑色、那枚從敵人眉心取回的虎符還在她懷中。
親兵護衛在她周圍、她最後看了一眼戰場。
幾個士兵正在就地掩埋屍體,其中一具穿著東宮服飾的屍體袖中,隱約露出半截與李婉兒手中相似的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