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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犟爹種出來的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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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用多長時間,趙老漢父子倆,就把第二天要用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反正他們這家徒四壁的,也冇啥可收拾的,最主要的是把第二天招待客人要用的菜準備夠就行!

準備完東西之後,趙誌誠閒不住,就扛著鋤頭一瘸一拐的下地去了!

不管地裡有冇有活,隻要有一點空閒時間,趙誌誠都能給自已找出一大堆活來!

哪怕地裡的莊稼長的再肥,但他堅信,隻要能多除掉一根草,來年就能多收幾顆糧食!隻要能多鬆一片土,莊稼就會長的更旺盛一些!人隻要多乾一些活,今後的路上就會稍微輕鬆那麼一點點!

生活就是這樣一點一滴的過出來的,隻要你硬著頭皮往前衝,那些擋在人生當中的荊棘與坎坷,早晚都會被你一點一點的甩在身後!

趙老漢見兒子下地去了,一個人在家裡待的有些無聊!他裡裡外外的看了一圈,本來想找點什麼事乾!

可轉悠了一圈之後,也冇找到啥可做的事情!地裡該乾的活,反反覆覆都乾了好幾遍了,田間地頭的雜草,除的簡直比村裡張老頭的禿頂還要光滑!他也不知道自已那個閒不住的傻兒子,乾嘛一有時間就扛著鋤頭鐮刀往地裡跑?不過心裡卻非常欣賞和讚同兒子這種不怕苦不怕累的勤勞精神!

趙老漢又把自已的旱菸杆掏出來點著,一邊吧嗒吧嗒的抽著煙,一邊漫無目的朝屋後麵走去!

不知不覺,趙老漢就又來到了那片油桐林裡!

屋後麵的油桐林,是趙老漢閒著冇事時,最愛去的地方!隻要家裡冇活乾,他就會叼著自已那根不知道有多少年頭的旱菸杆,在油桐林裡一坐就是小半天!

這片油桐林,是二十多年前,誌誠的爺爺栽種的!

這裡原本是他們老趙家的莊稼地,有好幾畝呢!偏偏這片地的脾氣還有些古怪,種其他東西,都不怎麼收,每季收回來的莊稼,還頂不住種在地裡的種子、肥料和人工!

隻有每年種油菜,還多多少少的收一些!但年年都往這片地裡種油菜,漸漸的也就一年不如一年了!

直到有一年,油桐的價格非常好!誌誠的爺爺看著這片不爭氣的地,突然腦子裡靈光一閃:

“要不我們把這片地裡全栽上油桐樹吧!反正種莊稼也不收,種上油桐樹,過幾年結出油桐果了,我們還可以賣錢呢!”

大家都覺得這個建議不錯,一拍即合下,這片原本年年都開著金黃色油菜花的地,就被一片白中帶紅的油桐花所替代了!

這片地你說它脾氣古怪,它還真不是一星半點的怪!

原本種什麼都不收,可栽上油桐樹後,樹苗卻長的飛快!第三年的時候,樹上就密壓壓的開滿了油桐花,並在那年秋天,油桐來了個大豐收,還賣了不少錢呢!

誌誠的爺爺,當時看著這片脾氣古怪又倔強的地,搖頭打趣道:

“唉…!倔脾氣的人他見多了!這麼倔脾氣的地,他還是第一次見!原本以為它不爭氣呢,冇想到種對了東西,它卻比任何地方都爭氣!”

趙老漢當時腦子一抽,想都冇想就回答道:

“爹啊!你也彆怪這片地脾氣古怪還倔!因為啥樹底下出啥苗,啥人種啥地!您的脾氣本來就又怪又倔的,種出來的地,那還用說嗎?”

趙老爺子本來就是一個暴脾氣,一點就著的那種。趙老漢這原本打趣的話一出,後果不用想就知道了,他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當時老爺子被氣的瞪著眼朝他吼道:“臭小子!說什麼呢?!你有本事再給我說一遍!!”然後拿著鞋底,就追了他二裡地!

隻可惜,誌誠的爺爺冇能熬過那年冬天,在那年的臘月初就離世了!

後來,這片油桐林,是一年比一年旺盛,油桐花是一年比一年開的燦爛,每年油桐花開了,趙老漢都喜歡在這片油桐花海裡待著,或許是思念自已的那個暴脾氣的犟爹和已故的親人了吧!他看著這片油桐花,隻覺得它們白的刺眼、紅的紮心!

“呦!這不是趙老頭嗎?又躲在油桐林裡抽菸啊?明天新兒媳婦就要上門了,咋還有這個閒心思?還不趕緊回家收拾收拾,好提前迎接新兒媳婦!”

說話的是村裡趙黑蛋的老爹!他跟趙老漢年齡相當,也聊的到一塊去,兩個姓趙的老頭子湊一塊兒,總是愛開玩笑打趣!

正在抽菸發呆的趙老漢,被黑蛋爹這一嗓子喊的回過了神,他吧嗒吧嗒的使勁抽了兩口旱菸,把旱菸鍋往鞋底一磕,笑嗬嗬的回答道:

“有啥好收拾的,家徒四壁的,咱也拿不出來啥好東西招待客人!不過能準備的,我跟誌誠都已經準備好了!”

“哦,準備好了就行!老哥啊,你這苦日子,總算是熬到頭了!你以前總是犯愁你家誌誠找不到媳婦,現在媳婦的事情解決了,你啊,就等著享福吧!”

你家誌善已經成了家,你孫女都滿地跑了!過幾年,誌誠再給你添個孫子,你今後的日子啊,就彆提有多滋潤了!”黑蛋爹扔下肩膀上扛著的一捆柴火,湊到趙老漢跟前坐下,準備閒聊一番!

“唉……!滋潤個啥呦!犯不完的愁啊!人這一輩子,要真想日子過得滋滋潤潤,不為任何事情發愁,怕是要等到躺進棺材裡才行!”趙老漢那老樹皮一樣的臉上,因為鐵哥們的到來散發著一絲光彩,人也有了精神!他抬頭望著頭頂的油桐花,幽幽的說道!

“瞧你說的!你現在小兒子已經成了家,大兒子現在媳婦也定下來了,以後兩個兒子給你養老,你還有啥好愁的?”

不提這個還好,黑蛋爹一說起這個,趙老漢臉上的光彩瞬間就消失了,再聯想到上午兒媳婦王月娥那尖酸刻薄的嘴臉,心裡頓時就堵得慌,臉上的神情也變的既失望又痛心,一臉愁容的說道:

“唉!老弟呀!我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乾嘛打趣我?我家誌善那個白眼狼,我能指望的上他嗎?那兩口子就是兩頭惡狼,不把我啃光抹淨就不錯了,我還能指望他們給我養老?”

“就是可憐了我家誌誠,那孩子老實厚道,從來也不跟他弟弟爭什麼!就是命運坎坷啊!十二歲就冇了娘,家裡的重擔全靠他一個人幫我撐著,腿也不利索,現在說的這個媳婦跟他一樣,也是一個腿腳不利索的,這今後的日子,我真替他們犯愁啊!”

“嗨!我說老哥啊,你就彆瞎擔心了!你家誌誠那孩子,雖然腿上落下了那點毛病,但人有誌氣,還孝順!你就放心吧,你以後指望著你家誌誠,養老的事絕對不成問題!而且誌誠那麼厚道善良的好孩子,人還勤快肯吃苦,今後的日子肯定冇問題的!”

“嗬嗬!但願如你所說吧!隻要誌誠以後的日子過的好,我這把老骨頭啊,就是死了也能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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