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欒丞住的地方,徐安平在山澗中找了一處空閑的屋子暫且住下。
過後又有其他修士前來與他搭話。
住在這山澗之中的修士除了欒丞外,大多數修為都在鍊氣期到築基期不等。
據說有一位金丹修士同樣被困於此,那人來自血靈島,名為敖默海,因與欒丞理念不和,便帶著一部分修士轉移到了對麵的島上。
也就是先前欒丞將裴興弘甩過去的那座島。
徐安平頓時明白了,難怪先前欒丞一聽說裴興弘來自血靈島,立馬便心有不悅,原來其中竟有此番緣由。
但徐安平尚有一事不明,關於欒丞與裴興弘理念不合指的又是什麼。
見他問起,一名築基期的修士當即解釋道。
“道友有所不知,欒丞前輩教授眾人離開此地的方法與敖默海前輩大不相同,兩人就是因此事起了爭執。”
“而且據說敖默海前輩為了驗證自己的方法是對是錯,已經害死了不少修士……”
聞言旁邊的另一名築基修士連忙出言製止。
“陳道友,此事尚無論證,捕風捉影的事,還是不提為好,你我不過一築基修士,怎敢在此妄議敖前輩的過錯。”
被那人一提醒,這名姓陳的修士連忙閉了嘴:“是,是,道友教訓的是。”
片刻後,幾人相繼告辭離去。
回到屋內,徐安平對欒丞和敖默海之間發生的事愈發好奇。
尤其想知道敖默海離開此地的方法到底是什麼。
他本就行事謹慎,若是還有其他離開此地的方法,徐安平自是要印證比較一番,再行定奪。
隻是那敖默海本就是血靈島的人,如今裴興弘被欒丞扔到了島上,
二人同出一宗,不聯合起來對付自己就不錯了,又怎會將離開此地的方法白白告知。
徐安平搖了搖頭,不再多想,事已至此,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至少欒丞還願意將掌控靈力的方法傳授於他,離開此地,倒也不是毫無希望。
次日清晨,徐安平早早出了門,行至欒丞屋前,便見高亦桐已經等在了門口。
看她滿臉興奮的模樣,顯然是對今日隨欒丞出門釣魚一事極為期待。
高康昱站在一旁,手裏還牽著一個年歲更小的孩童。
這孩童正是邱玥兒之子,也就是高亦桐的弟弟,高銘。
見到高銘,徐安平心中一喜,本以為隻有高康昱和高亦桐在此,如此看來昨日倒是他疏忽了。
徐安平神識探出,掃過高康昱三人所住的屋子,確認其中再無任何高家之人,他這才將神識收回。
雖然隻有高康昱與一雙子女在此,但想來若是邱玥兒見到三人也定會欣喜萬分。
徐安平腦海中思緒萬千,就在這時,欒丞的屋門突然推開。
“接著。”
欒丞隨手給徐安平和高亦桐一人扔了一根魚竿。
高亦桐那根魚竿很短,一看就是欒丞專門為她做的。
“謝謝仙人爺爺。”高亦桐握著手中魚竿蹦蹦跳跳,自然是高興得不行。
徐安平探出神識,無論是他的魚竿亦或是高亦桐那根,都隻是尋常之物,並無特別之處。
欒丞見徐安平如此,冷不丁地問了一句:“小子,你可知現在是何時辰?”
徐安平有些疑惑,抬頭透過山澗的縫隙看了看天:“回前輩,應當是辰時。”
欒丞將手中魚竿搭在肩上,又牽起了高亦桐的手朝前走去。
“小子,你可要想清楚了,你頭頂之物可不是天,依照天象判斷時辰是否合適?”
經欒丞這麼一提點,徐安平不由心神一滯。
對啊,此地本就是在雲雷鯨母體內,眾人頭頂之物又怎可能是外界之天。
這雲雷鯨母雖是天聖血海之中的禁忌存在之一,但任它再神通廣大,也絕無可能將整片天都吞入腹中。
既然無法通過外在之物判斷,難道欒丞前輩的意思會是……
想到這裏,徐安平當即內視己身。
片刻後,徐安平回過神來,他似是得到了答案,心中一喜,連忙跟了上去。
後方的高康昱見欒丞帶著高亦桐走遠,這才牽著高銘回了屋。
徐安平追上了欒丞,他又將先前的答案說了一遍:“前輩,我確定,現在確是辰時。”
見徐安平如此篤定,欒丞扭過頭再度問道:“哦,這次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徐安平如實答道:“我剛才內視己身,以體內氣血、靈力流轉與外界周天時辰對應,以此為據,方纔確定。”
欒丞點了點頭,似是對徐安平所說頗為滿意。
“不錯,凡人日出而作,晌午而食,日落而息,何時做何事,皆可與周天時辰對應。”
“修士也同樣如此,萬事萬物皆有其規律可循,想要完全掌控靈力,便要先感受靈力,明悟自身,嘗試順應天地,感受天地萬物的存在之根本。”
徐安平將欒丞的話牢記於心。
他一路隨欒丞來到釣魚的地方,徐安平將魚鉤穿上餌拋入水中,隨後便盤膝坐下,重新內視己身。
按照欒丞所說那般,感受體內靈海一絲一毫的細微波動,用心感知靈力在經脈之中的流動軌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徐安平彷彿入定了一般,他就這樣靜靜坐在水邊,宛若一尊雕像。
一隻雀鳥不知何時飛到徐安平的頭上,貪玩的高亦桐小心翼翼地摸了過去,想將雀鳥抓住,結果被欒丞一把拉住。
欒丞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笑意:“亦桐,釣魚時最重要的是要專心,不要去打擾他,明白了嗎?”
高亦桐點了點頭:“明白了。”
高亦桐重新拿起了魚竿,釣了一會兒不見上魚,便又沒了興趣。
到了傍晚時分,欒丞將高亦桐送了回去,隨後又回到水邊繼續釣魚,同時也是為了幫徐安平護法。
一晃便是三月有餘,徐安平頭上竟是被雀鳥安了窩,裏麵還有兩枚鳥蛋,他周圍的草木也長得更為繁盛。
草木之中蟲蟻爬動,徐安平彷彿徹底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欒丞手中魚竿再度一甩,又是一尾海魚上鉤,與初識徐安平時釣起的那尾海魚如出一轍。
欒丞將魚提在手中,口中喃喃:“這小子也差不多該醒了吧。”
下一刻,徐安平雙目陡然睜開,卻是平淡如常,看起來並無任何變化。
他輕輕將頭上的鳥窩取下放到一旁的樹上。
隨後抬起衣袖將手臂放在地上,隻見一隻螞蟻順著他的胳膊爬到了草叢之中。
欒丞看向徐安平:“小子,說說吧,何為萬物存在之根本?”
徐安平再度閉上眼,一陣風吹過,身旁的草木搖晃間彷彿在親近於他。
而徐安平也透過外在察覺到了蘊含在草木之中最根本的東西。
他再度睜開眼:“一為命理,二為靈氣。”
聞言欒丞當即大笑出聲:“哈哈哈,好,說得好,走,老夫再請你喝一次魚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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