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商灝芸突然舉起手中的酒杯朗聲道。
“諸位皆是青年俊傑卻願意為我商家效力,灝芸感激不盡,這杯酒我便敬予諸位。”
“家主客氣了!”
見商灝芸如此,下方客座之人也是紛紛舉起酒杯回禮。
徐安平就安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一言不發。
晚宴之上,酒菜皆不是凡品,但徐安平都是淺嘗輒止。
這些酒菜與在朔森峰時伍師兄所做相比,紅塵煙火氣太重,不宜多食。
晚宴進行到一半,商灝芸突然看向坐於右側的商夢嬈問道。
“嬈兒,聽說你這次帶回的人還參與過十王獄的統領選拔,極為不凡,
不妨趁此機會向為娘引薦一番。”
商夢嬈眸光閃爍,故意將話頭推給一旁的商宜茹。
“娘親說笑了,論起看人的眼光,宜茹可是要比我毒辣多了,
她帶回那人雖隻有築基初期的修為,真實實力卻足以與築基後期爭鋒。”
商宜茹知道商夢嬈又想尋她麻煩,連忙岔開話題道。
“娘親,姐姐醉了,都開始說胡話了。”
“我才沒醉,這點靈酒對於我等築基修仙者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麼。”
商夢嬈依舊不依不饒。
“娘親,宜茹這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孰真孰假隻需找人與其比試一番自可得知。”
被商夢嬈這麼一說,商灝芸立馬來了興趣。
築基初期便能與築基後期爭鋒。
若商宜茹帶回那人真有如此實力,等到爭奪進入魔龍巢的名額之時。
商家獲得一甲的幾率便會大增。
“宜茹,既是要給為孃的驚喜,便不要再藏著掖著了。”
商夢嬈說得煞有介事,似乎商灝芸還當了真。
見時機成熟,商夢嬈繼續火上澆油。
“娘親,我看那比試的對手就讓邢鴻來好了,
他的修為正好是築基後期,倒也不算欺負對方。”
“姐姐,你…”
商宜茹欲言又止,沉吟片刻,她方纔朝徐安平傳音道。
“抱歉,徐道友,給你添麻煩了…”
在魔龍島時,商宜茹親眼見過徐安平所展現出的實力。
她倒不是擔心徐安平會不敵邢鴻,隻是不想給對方惹麻煩。
商宜茹說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徐安平聞言頓時眉頭一挑。
這還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這商夢嬈如此喜歡挑事,找到機會定要給對方一些教訓才行。
徐安平扭過頭,不遠處的邢鴻正一臉戲謔的看著他。
徐安平沉吟片刻,方纔對商宜茹傳音道。
“應下吧。”
“可是這樣真的好嗎?”
“商小姐儘管放心。”
不知為何,在聽到徐安平的傳音後,商宜茹心中竟是湧出一股莫名的安心。
商宜茹點點頭,轉而向主座上的商灝芸道。
“娘親,他同意了。”
“好。”
在商灝芸的示意下,徐安平與邢鴻兩人驟然飛至半空。
若是放在平時,徐安平多半會盡量避免這種沒有意義的爭鬥。
但他如今成了商家的客卿,便要在商家立足。
既然這商夢嬈與邢鴻屢次三番在他麵前搬弄是非。
徐安平正好借其立威,徹底杜絕此類麻煩。
“小子,這一次我可不會像今早那麼大意了。”
邢鴻摩拳擦掌。
隻見他抬手一招,腰間儲物袋靈光閃過,一柄青黑色戰錘法器便陡然出現在其掌心。
邢鴻體內靈力猶如山呼海嘯般注入戰錘之中。
下一刻,戰錘之上法紋驟然解封,那戰錘頃刻間膨脹為十數丈大小。
邢鴻操控戰錘朝徐安平猛然砸下,一時間竟是連周遭的空氣都被壓縮得發出刺耳的音爆之聲。
徐安平並未使用任何法器,他深吸一口氣。
頂著那落下的巨大黑色戰錘驟然向上猛轟。
轟!二者剛一觸碰,邢鴻心中便劇震不停。
那從戰錘之上傳來的強悍力量讓他心驚不已。
徐安平的肉身力量堪稱恐怖。
竟能一拳將這十數丈開外的戰錘轟得倒翻而回。
不容邢鴻多想,徐安平已是身形閃爍間飛到了他的近前。
轟轟轟!
磅礴的雷光拳印宛若雨點般傾瀉而下。
邢鴻驚訝的同時連忙轉動戰錘抵禦。
哢哢,數息後,那戰錘之上竟是逐漸有裂紋產生。
這一刻,邢鴻臉上的訝異已經完全被驚駭之色取代。
他想不通,明明徐安平隻有築基初期的修為而已,肉身為何能強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這戰錘明明是一件中品法器,卻完全抵禦不了徐安平的轟擊。
“我認輸…”
邢鴻話未說完,徐安平突然側身襲來。
一拳轟出的同時,徐安平驟然化拳為掌。
吼!一頭九首雄獅頃刻間咆哮衝出。
邢鴻果斷拋起手中戰錘,他飛身後退,八枚銅環法器陡然從其腰間飛出,迎風而漲。
這八枚銅環遙相呼應,各自朝徐安平的脖頸四肢套去。
徐安平冷哼一聲,竟是徒手抓住兩枚銅環生生撕裂。
巨力作用下,那兩枚銅環法器竟是直接被徐安平當場撕成數段。
徐安平飛身躲避的同時再度出手,不過眨眼功夫這八枚銅環便被徐安平盡數毀掉。
“怪物!”
徒手撕裂中品法器,此刻在邢鴻眼中,徐安平宛若來自地獄的惡鬼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之後無論邢鴻使出何種法器亦或是靈符全都被徐安平一一擊毀。
邢鴻整個人已經麻木了,下方觀看的眾人也同樣如此。
眼前這個青年的實力實在太過恐怖,他單以肉身便能輕易壓過邢鴻。
若是再動用其他手段,邢鴻恐怕連數息都撐不住。
商灝芸抿了抿嘴唇,心中對徐安平頗為滿意。
她表麵上是被商夢嬈煽動。
實際上商灝芸也不過是將計就計,故意試探一番徐安平的實力究竟幾何。
下方在坐之人,將來都有可能成為她商家的女婿。
一些必要的試探是不可避免的。
“我認輸…”
轟!每當邢鴻想認輸,徐安平出招的速度便會更快。
終於,在徐安平那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下,邢鴻身上法器靈符皆被耗盡。
而他自己也被徐安平一拳從半空轟落。
邢鴻重重砸向地麵,將地麵砸出一道深坑的同時濺射起無數碎石。
他嘴角溢血,周身骨骼盡斷,昏死過去。
徐安平並未用盡全力,他此番出手,隻為立威。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邢鴻是死是活於他而言並無太大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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