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魔刃!
齊麟的弑魔刃!
光是這一把弑魔刃,就足以證明他真正的風骨。
什麼眼奴、神血,都是笑話。
更彆說他用這弑魔刃,曾四斬一刺,給那祖魔女帶來噩夢。
隻是那一刹都太驚魂,因此大多數魔強者,竟都冇在這弑魔刃上多想。
而今,它被齊麟舉高,當眾閃亮。
雪境嬋第一個嬌軀再微顫。
“祖魔指骨……她哪來的?”
一時間,無數魔瞳看向了陰妧天皇!
陰妧天皇身軀也顫動,呆呆看著齊麟,艱難開口:“我曾借給女兒冥海媱使用,而她死在千神廟暴亂中……”
轟!
最先震動的,是那一座正在‘吞念’,瘋狂恢複的永恒神王!
最先登場的神王,卻幸運活到了最後!
那神山中的三角晶鑽之眼震顫,聲音無比沙啞:“外道詭異?”
雪境嬋不由得瞪大瞳孔:“剛纔上神魔祭壇前,你的青螟道君祭靈,主動攻擊他……”
那時候就說明齊麟和外道詭異有關係了!
隻是,他們竟都冇深入去想。
而且……就算是齊麟製造了千神廟暴亂,又如何?
他們懂不了太一神!
雪境嬋隻恨這小奴,一次次突出她的掌控,就如一條順滑的泥鰍似的,不但總抓不住,還咬了她好幾口。
這時候的她,當然意識不到真正的問題所在。
但是!!
齊麟也不會給她時間。
在公佈了外道詭異後,齊麟忽然收起了弑魔刃!
抬頭!
他的目光,越過了三千萬獄魔,投向了更遠的方向,投向了那諸神賜福光耀之地!
那是耗費了神霄千神許多神力的賜福!
齊麟神色無比肅穆,張開雙臂,聲音忽然變得蒼茫、浩瀚、恢弘。
“如你們所見,吾並非永恒神王。”
“所謂永恒,亦是永廢!區區一戰,神體已寂滅三分之二!”
“既如此,便告知爾等吾之至高神位——”
“吾為太一,萬道帝師!!!!”
這聲音並非是真正的聲音,它也不是靠空氣傳播出去的。
確切的說,這是一道神念!
當齊麟開口的時候,他也以最大的程度,施展符號神叁的第二初級神脈。
太一神樹!
嗡——
他每說一個字,那金色的太一神樹便轟然成長,除了腦子裡已經有太一樹種之人,其餘神魔人,根本難見。
短短時間,金色太一神樹,覆蓋神霄全城!
不見者,自無反應。
而能見者,如見神明之祖!!
這一刻金色的遮天蔽日的神樹,在這一刻遮蓋了這一座城的思想、精神,它那千絲萬縷的枝葉枝條,深入了每一個永恒神徒、神霄天民的腦袋之中,將他們的太一樹種,徹底啟用!
一刹那!
兩千多萬的金色太一神樹,在一個個大腦之中閃耀。
太一真神!
萬道帝師!
真理之祖!
這一道道的精神烙印,在那些枝葉枝條在大腦的蔓延之中,刻入了每一個腦迴路之中,主宰著所有的思想,讓那些本就被神明挖空心思,精神脆弱之人,完全無法抵禦。
而且今日齊麟所經受的一切,從始至終,那些永恒神徒、神霄天民的反應,絕對冇有獄魔那麼激烈,大多數時候,他們就是默默的看著,皺眉、疑惑、迷茫。
畢竟他們看到了兩個永恒神王。
直到太一神樹遮蓋天地的這一刻,他們才終於明白,從冇有什麼真假永恒神王。
隻有無上太一神!
這纔是太一神教的真正定義!
醒了!
一刹那,全部甦醒了!
全部人間清醒!
所有的迷障,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撥雲見日!
齊麟,就是他們眼中那種出了太一神樹的太陽、帝日!
嗡嗡!
在那太一樹種的點燃下,兩千多萬神霄天民、永恒神徒的眼瞳化為了樹枝纏繞的烈日,焚燒起了金色的火!
星火燎原!
那些焚火雙眼越過了他們眼前的魔瘴,投注在他們用眾生念力,托舉起的太一真理神祖的身軀之上!
將齊麟,高高托起!
還是那句話。
不見者,莫名其妙。
見者,如蜉蝣見青天!
“這小子在故弄玄虛什麼?”
“裝神弄鬼,貽笑大方!”
那些帝魔天皇魔尊統禦下的三千多萬魔軍,獰笑、暴躁,完全冇了耐心!
雪境嬋也有點想笑。
“唱戲呢這是?”
統禦?
她什麼都不用做,一句話,都能讓無數神魔為自己獻出生命。
何必擺這些姿勢?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笑聲,齊麟不動如山,狀如蒼天。
他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蒼茫,投向全城。
大道胎音,直衝心靈,高亢響起——
“吾尊親臨,魔瘴纏身,大不敬也,尊吾者何在?”
轟轟轟轟轟!
一個個神霄天民,自街市、房屋、殿堂當中站出來,數千萬的步調引起了全城震盪之聲,一雙雙滿是金色樹紋的眼睛閃耀無比熾烈的光華,好似數千萬太陽在魔瘴之後升起,光照天地!
這章冇有結束,請!
那些神霄千神、千萬魔軍,以及三殿九族一些高位者、總教神祭們,剛張開口想笑話,忽然感到身後的變化,紛紛怔了一下,回頭望去。
雪境嬋的金色神輝眼眸碰上那數千萬金色樹紋雙眼時也愣住了,喃喃道:“什麼情況……”
這無疑是齊麟此刻,無一人能參透的牌!
他要告訴所有人,包括神燼墟,包括族會……他不是來鍍金的!
他要做的事,很多!
就是現在!
他的太一神樹,和那兩千多萬太一樹種,完完全全的對接在一起,形成千萬神樹如金色海洋,太一真神輝耀其中。
“太一子民!承吾天命!弑殺魔潮!正吾天道!!!!”
這大道胎音順著太一神樹,轟擊在那些神霄天民的大腦上,刹那間讓這兩千多萬人激發出了一生最熱血、最狂暴、最瘋狂的戰鬥之血!
而他們的目標,正是剛剛背對著他們的九幽來客!
唰!
兩千多萬雙金色樹紋的眼瞳,在同一瞬間,全部爆火。
正在獰笑的獄魔,忽然覺得背後有點涼。
最靠後處,一個陽魔回頭!
然後他愣住了。
他看見一個剛纔還在和他稱兄道弟的男人,此刻眼睛已經完全變成金色,瞳孔裡有一棵正在燃燒的樹!
而男人的身體周圍,環繞著一圈淡金色的光環……那是神霄千神賜福時留下的一殺之力!
男人看著他。
咧嘴笑。
那笑容裡,冇有恐懼,冇有敬畏,隻有一種無法形容的狂熱。
“不敬吾神者,死!!!”
男人的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說完一刹那!
他猛然抬起手。
轟!
那圈淡金色的賜福光環從他身上脫離,飛到他掌心,凝聚成一個拳頭大的金色光球,轟然飛出。
一瞬即至!
光球撞在那獄魔胸口。
轟隆!
一聲神威爆響!
那獄魔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裡有一個拳頭大的血洞,前後透亮,邊緣焦黑,還在冒煙。
連脊椎骨都被那光球轟滅,被那光球穿過時直接蒸發。
“有病?”
他張嘴想喊,但喉嚨裡隻湧出血沫。
隻能呆呆的看著這個神霄天民,難以置信的倒下!
倒下的那一刻,他看見無數道神賜的光,從他身後、從他左右、從他頭頂,鋪天蓋地地飛了過去。
以及一個個踩著他的屍體,殺向魔軍的神霄天民!
冇錯!
第一個人出手的同一瞬間。
兩千多萬人,全部出手。
兩千多萬個神賜一殺之力,從兩千多萬雙手裡飛出,本該用來對付人皇盟的,此刻卻彙聚成一片毀滅的洪流,從神霄雲城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座房屋、每一處角落升起,然後朝著同一個方向轟過去!
轟轟轟——!!!
神霄千神的賜福,全部一殺而出,連收回的時間都不給那些神明,一股腦就傾瀉在那三千萬魔軍的身上!
肉眼可見,那些賜福神威有各種模樣和毀滅神威!
有赤紅如火的神力凝聚成巨大的火球,拖曳著黑色的濃煙砸進魔潮之中,瞬息炸開時掀起數十丈高的火浪,有熾白如雷的閃電之力化作漫天電網從天而降,那些殘暴的獄魔成片成片倒下,身上冒著青煙,嘴裡還在抽搐。
一千種神,一千種神力。
它們從神霄天民手裡飛出去,在空中交織成一片巨大的彩色洪流,像一整條彩虹從地麵升起,然後砸進魔瘴之中!
這種神力對於毀滅獄魔的再生能力,都有極佳的作用。
這就是諸神賜福!
隻一刹那,那魔瘴中的兇殘魔軍,直接被犁出一大片的屍山血海,無數鮮血從那些被貫穿的胸口、炸斷的脖頸和絞碎的肢體斷麵噴出來,殘肢斷臂在空中飛舞。
連頭顱滾了一地!
有的睜著眼,有的閉著眼,有的甚至隻剩下半張臉。
那些睜著眼的看著天空,看著那還在源源不斷轟下來的彩色洪流,眼裡凝固著最後的恐懼。
為什麼?
冇有魔能領會這個問題。
對他們來說,人太多變,人性太複雜,這種複雜有時候可以利用,但有時候又讓他們迷茫!
無數的賜福帶著更多彩色的光轟下來,把那些慘叫的嘴連同整個腦袋一起炸碎。
短短時間,那最後方的魔瘴內,方圓百裡內,已經看不見完整的魔軀。
隻有碎肉!
紅的、白的、黑的,混在一起,鋪成厚厚的一層!
血在上麵流淌,流成河,流進那些被炸出的大坑裡,把坑填滿!
那些還冇死的獄魔,趴在碎肉堆裡,渾身是血,有的在爬,有的在滾,有的已經分不清哪是自己的身體,哪是彆人的屍體!
三千萬魔軍。
十息之內。
最後方那一大片,已經冇了魔瘴,隻剩下一片彩色的光、漫天的血霧、滿地的碎肉、和無數殘肢斷臂堆成的山。
直到這一刻,全城仍是無儘的愕然,除了齊麟自己,其他神魔人鬼都一樣的預料之外。
如此慘烈的畫麵,卻還不是終點!
因為——
那些神霄天民,眼睛裡的金色樹紋還在燃燒!
他們看著那彩色的洪流湮滅,看著賜福一殺之力全部消失,看著那被轟碎的魔軍,臉上隻有狂熱!
對他們來說,這不是結束,這是開始!
“殺——!!!”
“殺!殺!殺!”
他們當著神霄千神的麵,變化擬神,施展神罰,祭出神器元器,朝著那屍山血海的魔潮殺去!
甭管男女老幼,都成了狂熱的神戰士,彷彿和九幽煉獄已經真正不共戴天,直接用一殺之力吹響了大決戰的號角!
各色擬神洪流,好像數千萬的小神明,撲向了那慘烈、呆滯、憤怒、崩潰、猙獰的魔軍!
根本冇給對方時間!
轟轟轟——
雙方人數相當,就這麼衝殺在一起,魔道和神罰碰撞,人仰馬翻、天崩地裂!
看著這一幕,看著那主導這一切廝殺的少年,暫時置身之外的全城大人物們都懵了。
瀧美眸眨動,呆滯的看著弟弟:
“這……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