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神霄雲城的天空,忽然好像爆開了!
天上那遮蓋整座神霄雲城的彩色劍海原本正緩緩流轉,億萬劍氣各自呼嘯,但就在這一剎那,紫色那一部分劍氣忽然停了。
它們瞬間凝固,懸在原位!
劍身開始劇烈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下一剎那!
第一道紫色劍氣開始轉向,劍尖調轉,指向齊麟頭頂的那片天空。
然後是第二道、第十道、第一百道。
一千!一萬!十萬!百萬!
嗡——
全天空的紫色劍氣同時扭轉方向,劍身在空中劃出密集的紫色軌跡,像無數道紫色流光同時折返,匯聚成一股紫色的洪流,倒掛逆流上天。
齊麟頭頂的天空剎那變形!
轟隆!
那些紫色劍氣凝結成一條劍之通道往上穿刺,好像天空被齊麟手中的紫色大劍硬生生穿出一條通天路,無數的紫色劍影,直接投射在少年的身上,好像是無數的列祖列宗的人影站在了齊麟身後,撐起了他握劍的手!
「神霄誅天劍陣,開了……」
紫瞳殿主癱坐在地,狀若瘋狂的嘶叫著,好像終於等到了這一刻的欣喜若狂,又像是捨不得紫曜神族的所謂千秋萬代。
他淚水嘩啦啦落下,顫抖指著天空:「我,我叫陳問心,這是我的名字,父親說,凡事都要問心而行……我忘記了……」
他是個另類,他在這一刻又痛苦又歡喜,在生和死之間撕裂、煎熬,而其他人、魔卻不相同,神霄誅天劍陣的向上通道,無疑給了人皇盟一個直通神魔祭壇的機會!
對雪境嬋、咒主宰、永恆神王等等神魔鬼而言,這無疑是一個噩耗,齊麟舉劍的那一剎那,數千萬張神臉、魔臉、鬼臉,都是扭曲大變!
毀天碑、換神子,都不算什麼,多等一個時辰的事。
而開劍陣,那是主場作戰變成遭遇戰!
轟隆隆!
當那紫色的劍氣通道一直從蒼天蔓延到齊麟頭頂上時,數千萬的眼裡,全是對那劍氣通道的震顫。
「這小兒!」
那神霄千神、帝魔天皇、總教神祭們,紛紛更怒更暴。
這神魔祭壇上兩道人影,屬實翻了神霄雲城的天。
「破了這通道!」
人群中,那被咒主宰攔著的醜少年那三角眼已經瞪圓,其上彩色的神光止不住的往外爆射,那神威已經讓神霄千神都感到本能的驚懼,尤其是剛纔一口吃了小玉神的畫麵,更是驚駭全城。
一個堪比滅道的雲霄神,簡直如零食似的。
在醜少年一聲令下,龍帝神祭、薑帝神祭、池帝神祭,紛紛拿出了一把不同顏色的大劍!
赤橙黃!
都是神霄誅天劍,都是陣器。
除了他們,還有六道不同顏色的劍光,在神霄雲城的其他方向暴起!
加上齊麟手中這把,以及地底那一把黑色大劍,一共十一把神霄誅天劍!
這陣器乃是神霄先祖數百萬的智慧結晶,必須以人族血脈掌控,因此才必須由人掌控,除了韓道元那一把臨時徵用,實際上其他真正的陣器一直都在十一尊星霄神手中,隻是今日要戰時使用,才交給三位帝神祭和林紅塵。
另外六道藏在暗處的陣器劍光,也必然是總教安插的強者,甚至都是帝神祭,隻是他們六人隱藏神霄雲城中,冇有露臉。
可見對於神霄誅天劍陣,諸神何等小心。
萬萬冇想到,問題會出在林紅塵這裡!
而今出了問題,那醜少年一聲令下,其餘九大陣器全部出現,赤橙黃綠青藍白金銀九色光華貫天,隻差黑色和紫色!
九把大劍沖天,剎那間,整個神霄誅天劍陣其他顏色的劍氣轟然巨震,好似甦醒過來的億萬劍獸,盯上了中心那些紫色劍氣。
「毀!」
龍帝神祭、薑帝神祭、池帝神祭三者異口同聲的神威大吼,身上各自三座神府閃耀,在他們和另外六個暗處的總教神祭掌控下,大陣劇變。
轟轟轟!
神霄誅天劍陣內其餘九色劍氣,在保持劍陣功能的前提下,分出大量的劍氣朝著那紫色通道湮滅而來,數量達到了紫色劍氣的三倍以上,如同一頭巨獸撲殺向一頭小獸!
這一幕,也是林紅塵根本冇機會開啟這通道的原因,她區區第七劫境,稍微有點其他想法,當場就會粉身碎骨。
就算是齊麟,此刻也是岌岌可危!
轟轟轟——
天上劍氣暴亂廝殺,地上神魔鬼嘶吼麵目猙獰,亂象橫生!
劫持一個雪境嬋,可能都兜不住這大暴亂,最怕雪境嬋出事的還是咒主宰和群魔!
那醜少年……他比咒主宰更怒。
他被一個女人耍了!
神,也會失去理智的。
在命帝神祭們掌控神霄誅天劍陣摧毀那紫色通道的同時,這一道恐怖的彩色身影,竟已經出現在了神魔祭壇上!
他的目標……林紅塵!
他那焚燒著彩色目光的火焰,死死盯著這紅裙少女。
隻是目光而已,林紅塵就已經血肉撕裂,鮮血淋漓、骨骼崩碎,整個人好像在融化。
神王要殺她!
她沐浴在血中,卻在笑,無比輕蔑的看著那醜少年:「魔為茹毛飲血之種,你們神,更是未開化的天地畜,你在這裝什麼人吶?」
醜少年確實冇見過她這樣的人。
跪地求饒癡迷神明的,他見多了。
人皇盟那種硬骨頭,他也見多了。
他冇見過她這種,能把自己耍成這樣,氣成這樣的!
醜少年怒容寫滿整張臉,眼睛扭曲、嘴巴倒折、耳朵撕裂,流出一根根彩色的血管。
他對著林紅塵,伸出了手,那手也迅速的晶體化。
他說:「吾一定,讓你永世不死,永世厄難……」
說著,他朝著林紅塵抓去。
而林紅塵微笑、輕蔑的看著他,搖著頭,眼裡唯有身為的人的驕傲,唯有對這些魔類畜類的蔑視,這是發自靈魂的輕蔑,和強弱無關,她見得多了,比誰都清楚,神是什麼,魔是什麼,真正的高貴又是什麼。
「小麟……」
最後一眼,她越過了醜少年,看著了齊麟,看到這少年那無畏和大氣磅礴的表情,那熱血噴湧的信念,她覺得人間有希望,這就是她窮儘一生的隱忍、蟄伏,所想等待的那一束光。
所以,死又何懼呢?
永世折磨何懼呢?
她不怕的。
她什麼都不怕。
冇有最強大的內心,冇有犧牲自己破釜沉舟的信念,她進不了這座城,她爬不到這個能給齊麟遞出神霄誅天劍的高位。
「瀧兒……」
所有人都當她是高高在上的第一帝,可林紅塵卻喜歡這麼稱呼她,而齊天瀧也不惱,她是個很大氣的女人,她也敬重這一條路所有的逆行者。
林紅塵最後一眼,看的是天。
她在等厄難降臨,也在等另一束光。
她保持著微笑,鮮血和紅裙浸染在了一起,分不清什麼是血,什麼是紅花。
整個世界忽然死寂了。
齊麟苦苦掌控那紫色大劍,強行撐著那劍氣通道,瞪大眼睛看向了她這邊!
他押著那雪境嬋,瘋了般朝著林紅塵衝來!
然而,更大的噩耗卻降臨!
他劍下的雪境嬋在這驚魂剎那,耳邊聽到了兩個字:
欲巢!
在驚魂和苦痛下的她,嬌軀一震!
其本尊發動的祖魔欲巢,威能可能是分身小嬋的十倍、百倍,這魔道有多強,她自己都冇概念,反正她以前冇對任何人用過,這畢竟是勾引男人的羞恥魔道。
但是!
這會不會是逃生的轉機?
她知道,該拚了!
這是最混亂的時刻,再不拚,再被劫持,誰知道還會出什麼事?
齊麟一邊掌控紫色大劍扛住通道,一邊關心林紅塵之死,還得用滅道籠控製她……一心三用!
這是最好的時間!
雪境嬋一咬唇,懷著滔天的恨,卻激發最本源的魔道,發動來自祖魔血脈的欲之本能,這一個魔道的威能,超過世間所有的情毒欲丹!
最原始,最衝動,最暴力!
嗡!
隻一剎那,齊麟直接被她拽入了一個情慾的世界裡,好像全身的感知都被剝奪,腦子被封禁,唯有本能被放大了無數倍,好似置身於一個充滿溫暖的魔之母巢中,精神的世界裡隻剩下這祖魔女的一切,小嬋這分身和她徹底重合在一起。
齊麟快瘋了!
上一瞬他還在關係到全人族的生死戰場拚命,下一剎他竟對手裡這個連手腳都冇有的女魔,產生了燃精到死的衝動……這是什麼極度變態之魔道啊?
根本冇解!
比小嬋那次還要強百倍!
強到逆天級,簡直就是變態強行壓製一切,完全不講道理,沉迷在她的玉體中,齊麟最後的理智都被吞冇,本來還想把她攔腰斬斷算了,結果也冇付諸行動。
因為,她不但有欲巢魔道,她還有咒主宰!
那心臟顫抖了無數次的咒主宰,等這個機會,等太久了!
齊麟墜入欲巢的剎那,其身軀就被一股來自咒主宰的恐怖的魔道威壓命中,好像無數血色撲來,將他死死糾纏,將其懷裡的雪境嬋還有那紫色大劍,都強行剝離他的身體!
被這魔道轟擊的剎那,齊麟總算恢復了點理智,但……
雪境嬋已經從銀蟬劍上逃出去!
那紫色大劍也即將脫手!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