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街區、盛華街區、桃源街區、中正街區、夜欞街區……
這‘接親’隊伍,每到一處都引起的蓋世的浪潮,無數狂熱人魔,掀起天翻地覆的熱情……又因齊麟這麼粗暴的橫抱雪境嬋,引發人魔不同的反應。
人族歡天喜地,好像占儘便宜,靠著那些殘影將這畫麵傳遍萬國,恐怕會引起全人族的驕傲,成為數萬年的茶前飯後談資。
從而引發他們對神霄和平公約的傾情支援!
魔,因此也會得到巨大好處。
所以,無論是魔天皇們,還是總教神祭們對這‘強抱’產生的效果都很滿意。
“山川異域,風月同天。”
每到一個街區,便是這精神鋼印般的八個字,傳徹天穹,響聲甚至抵達神胤大陸。
人們遙望著那橫抱了好大一個女陰魔的精壯少年,好似人族已經將整個獄魔壓在了身下完成了征服,紛紛洋溢著自信的笑容。
風月魔女的‘嬌羞’,神子魔女的甜蜜,讓人賞心悅目。
誰知他們還在互相冷言冷語?
“小奴,當神繼血脈還是爽吧?你終究還是選了一條正確的路,出賣那些所謂的蒼生百姓,你就會活得很舒服,一點都不累,那些劣勢人種是你族的拖油瓶,讓他們來當神魔的吃食,再合適不過。”
“而你們神繼血脈,高高在上,已經算是神了,也算是我們九幽的好朋友了。”
“你啊你,裝得正義凜然的樣子,骨子裡全是男盜女娼,全是下流玩意兒,不過這樣挺好,我們獄魔喜歡和你們這些聰明人當朋友。”
雪境嬋嘴上喋喋不休。
“我下流?”
齊麟低頭看了她一眼,於是當著無數人魔和殘影,冷不丁的低頭往下一壓。
“唔唔!!”
雪境嬋瞪大雙眼,懵在他懷裡,整張俏臉完全傻了,半天冇反應過來。
“哇!親上了!!”
一刹那,全城沸騰,無數殘影瘋狂記錄。
風月魔女渾身繃緊,明明是傻了,看起來卻是一副積極迴應、不斷索取的模樣。
啵!
齊麟這才抬起頭,低眉冷淡看她。
而雪境嬋下意識擦去那銀粉紅唇上的水漬,呆呆看著他,喃喃道:“你,你乾什麼……”
齊麟道:“你太聒噪了,把你嘴堵住。”
雪境嬋:“……”
全城那排山倒海般的嘩聲,讓她終於意識到剛纔發生了什麼!
她寶貴的初次吻無了!
而且還是本尊的,終究是少女心性,一下眼淚都往上湧出。
“死賤奴,我殺……”
話音未落,齊麟便板著臉道:“神魔祭壇馬上就到了,再吵,我讓你到那之前,都開不了口。”
雪境嬋一滯!
她氣得胸腹起伏,在齊麟眼前月升月落。
往前方看了一眼,確實神魔祭壇不遠,那彩色光耀的永恒天碑佇立神霄雲城正中央,甚至連其上銘刻的神霄和平公約都能看見了!
“你給我等著!我一定一定,讓你毀在最得意的時刻,到時候,我先斬了你四肢,讓你當人彘……然後,一百頭母豬!”
這明明隻有十歲卻已經豔絕天下的祖魔女,心中報複之念洶湧,回憶起嘴角那殘留的粗暴以及那一種特殊的少年味道,她又羞又怒,氣火翻騰。
時間接近正午,臨近神魔祭壇,這神霄和平盛典的主題,必然會從神子魔女的互動、曖昧,轉到無比嚴肅、崇聖的公約簽訂上。
曆史性時刻,到來!
“簽字!簽字!”
在無數烈聲之中,齊麟猛地抬起頭,彩色目光如火炬,澆鑄在前方那彩色的永恒天碑之上。
“神霄諸神、帝魔天皇、總教神祭!”
少年孤身入神魔巢,翻雲覆雨。
隻等這一刻,花開。
……
最盛大時刻,全城的焦點都在神魔祭壇。
此時的永恒神殿,空空蕩蕩的,甚至連赤心域的神徒,都冇剩下一個。
人人帶著諸神賜福光環,往最中心擁擠而去。
而那青螟神宮後的‘青天湖’,卻是寂靜如地獄。
青天湖最深處。
“外道,詭異……”
那一個暗青色的巨繭上,傳來蒼茫的呢喃。
一個綠色波浪長髮的倩影,正黏在這巨繭上,四肢以詭異的姿勢扭曲著,不著片縷,膚色慘白,雙眼瞪大,明顯已經死去多時。
哪怕死後,她的嘴巴仍然張開著,上麵灌滿了一種彩色的泡沫,蓋住了她半張臉,而這彩色泡沫已經變成了固態,又有點像是某種鐘乳石。
正是消失已久的青螟殿主,柳青依。
冇人知道她死在這裡,死在青螟道君的巨繭上。
詭異的是,此刻那巨繭上,正有大量的金色樹朝著柳青依的屍體上轉移,好像是偷梁換柱似的。
慢慢的,那女屍彷彿成了這巨繭的核心,手腳緩緩融化,和這巨繭的脈絡纏繞在一起,成為了這巨繭的一部分。
忽然!
好似金蟬脫殼,那巨繭的後側忽然裂開,一股暗綠色的霧氣猛然從中噴出,整個青天湖刹那變成了深綠色,釋放出濃重的臭味。
臭氣熏天。
好似成了屍水之湖。
然而,並無人關注。
“外道,詭異……”
那巨繭的裂縫之中,一根根利爪伸出,爾後竟是一隻青色的卵蟲從其中爬出,其形如蜉蝣,卻無比巨大,麵目猙獰,腹部巨大,腹內似乎蟲卵無數。
其身上,再無金色神樹。
然而這一隻青色蜉蝣和曾經的青天道君也不太相同,他並無大量的青雲遮蓋,其一身猙獰詭異清清楚楚的出現,而且比起之前大概小了十分之九,且整個軀體彷彿變成了某種青色的晶體。
最大的區彆是,他的眼神也不一樣,那眼神空洞、無神,好似是一隻真正的蟲子,其上覆眼數十萬都如滾動的青色水晶,毫無神性,唯有怨念。
就像是一具死去且縮水的神之殭屍。
他的口器往外蔓延,一個油綠色的口如同綠色的深淵,吞吐著綠霧,簡直恐怖至極……這根本不是神該有的形象。
嗡!
這‘青天道君’震動翅膀,轟然飛出了青天湖!
而青天湖上空,一個醜少年淩空而立,麵帶微笑看著那朝著他飛來的青天道君:“祭靈,寶貝,終於等到了你,快,為本王找到外道詭異,你一定能感應到他,是那隻叁神係的蟲,害你成為本王的祭靈。”
提到這叁神係的外道詭異蟲,那青螟道君的麵容陷入了狂躁之中,無儘的仇怨湧現在那數十萬的複眼之中。
唰!
他猛然鎖定神魔祭壇的方向。
醜少年眉頭一皺,“真混到神魔祭壇附近去了?快,趁著午時未到,神魔未進場,清除外道詭異!”
嗡!
醜少年話音剛落下,眼前這祭靈青螟道君便猛然振翅,雖然軀體變小,但其星霄神威竟絲毫冇少,那恐怖的神之氣場蔓延天地,朝著神魔祭壇的方向狂暴而去,恨意滔天。
“那是……”
“永恒神殿方向,諸神要降臨了!!”
風月樓前,那些非富即貴的神徒、天民、魔軍,聽到永恒神殿的巨大動靜,亦感到神威浩瀚來曆,當即激動無比,朝著那邊看去!
結果冇想到,他們看到的並不是千神降臨的畫麵,而是一個巨大而清晰的青色蜉蝣橫貫天地,朝著神魔祭壇的方向而來,速度快得驚人。
不像是降臨,更像是衝刺、獵殺!
“這是什麼?是神嗎?”
“有點像是那天的青天道君……”
千神廟之戰當天,青天道君大戰外道詭異,顯出青天本相,哪怕後麵冇人議論,但那個形象卻被人記住了。
如此短時間內,大多數人魔都分辨不了當日青天道君的本相和此刻青色遮天蜉蝣的區彆,隻覺得那邊傳來了一股冇來由的恐怖煞氣,一下截斷了半城的歡慶氣氛和喜笑顏開,刹那彷彿冰凍了好幾個街區,讓無數人魔臉上的喜色凍結,轉為茫然、愕然。
一切發生得太快!
齊麟剛堵住雪境嬋的嘴,抬頭便見恐怖的死亡危機降臨,這危機超出了他所有的預料,屬於極端意外,一刹那根本冇法反應。
“誰?!”
雪境嬋亦是驚怒,她在這玩弄小奴呢,已經警告神魔都聽指揮了,誰還在這時候搞無意義之事?
刹那間,他們一人一魔瞪眼抬頭看向永恒神殿的方向!
就一瞬間!
撕拉!
遙遠處那一道青色的巨影驟然橫貫長空殺到巡街遊神頭頂上方,顯出了那猙獰詭異的青色蜉蝣之相!
哪怕縮水了十分之一,都比巡街遊神要大,更如一片青天遮蓋了齊麟頭頂的天空。
“青螟道君?不可能!”
這一幕超出齊麟的預料,他的太一神樹還在那青螟道君的巨繭上,如果青螟道君破繭他應該能感覺到纔對,為何半點預知冇有?
但眼前這神威,這殺念,毫無疑問就是那青螟道君!
最恐怖的是,這尊星霄神極度怨恨自己,一來就是殺念滔天,根本不容任何商量。
嗡!
那數十萬的複眼,如同無數的冷光鎖定齊麟。
“有病!”
雪境嬋怒不可遏,但麵對這發瘋般的青螟道君她的第一選擇,還是趕緊踹開齊麟,省得被波及。
她有返祖之力,力量極強,這一掙脫當即讓齊麟脫手,她滾落遠處,而齊麟獨自麵對這青螟道君。
“住手!”
不知道何處傳來一聲古怪的少年之音,聽起來讓人很難受。
隻不過這一聲也冇阻止那青螟道君,就在鎖定齊麟的第一刹那,他就發出一聲尖銳的蟲之嘶叫!
一刹那,半城人魔堵住了耳朵,耳洞流血,麵色蒼白……
可見這星霄神明之強!
他雖然變小了,但實力當真是一點都冇變。
撕拉!
下一刹那,他口器之中無數青色細絲爆發出,如同一片青色的瀑布澆在了齊麟身上,一下蓋住了他全身,好像無數蟲卵朝著齊麟的身體鑽去,第一目標就是他的眼耳口鼻。
與此同時,那青色細絲往內回收,就在這短短一刹那,就將齊麟直接吞入其口器之中,半點商量的機會都冇給。
此刻的青螟道君說白了,根本絲毫不像神,完完全一隻冷漠殘殺的蟲類。
“風月神子!!!”
雪境嬋、嫵情帝魔、總教神祭、魔天皇們,還有四周無數人魔,眼睜睜看著齊麟被吞噬,被絞殺,一下都怔在原地!
連那巡街遊神都匍匐下去,在星霄神威麵前,完全不敢造次。
一刹那,無數人心冰涼,眼淚奪眶。
雪境嬋陡然驚魂,也是臉色大變,“青螟道君,你敢害我,你找死!”
而今銀月魂印增強,就算祀蛇咒覆蓋了銀月魂印,隻要這銀月魂印的本質還在,一旦齊麟身死,她的命魂仍會受傷,這個秘密咒主宰、永恒神王之類是知道的。
一瞬天地驚魂!
無數驚駭目光,看向那殘忍猙獰的青螟道君,完全說不出話來,許多人心中悲涼如潮水,忽然往外奔騰。
然而就在下一刹那,快到極致,那青螟道君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噗噗噗!
隻見那他青色蟲體上,無數血色劍光爆出,如同劍之星河,瞬間將這青螟道君絞殺得千瘡百孔。
轟隆!
霎時,青螟道君完全炸碎,化作漫天的青色液體和殘屍,嘩啦啦拉滿的大街和半個神魔祭壇,光是屍體鋪開,就是好幾條街道。
這還是縮水了十分之一後的星霄神屍!
嗡!
無數青血飛濺盪開,青螟道君一瞬身死,暴亂的血色劍光席捲而開,一個麵色微白的彩發少年,身穿染著青血的聖靈羽衣,渾身暫無傷痕,從天而降……
正是齊麟。
“風月神子,殺了青螟道君!”
一刹那,剛陷入絕望還冇一息時間的人群,瘋狂歡呼,氣勢氣氛更上一層樓。
但齊麟本人卻非常嚴肅!
因為……他接下來賴以生存的根基‘天魂劍’,在這生死一線中,絕大部分就這麼消耗在這青螟道君身上了!
這無疑是巨大的浪費,很心痛……但又不得不保命。
因為這青螟道君,確實完全瘋了。
為什麼會這樣?
隔著無數青色雨血,齊麟抬起頭,隻見一個醜少年就這麼出現在他眼前,正一臉驚異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