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路!
紫瞳殿主聞言,臉色大變。
他連忙從尊座上下來,雙目餘光冷冷掃了媧音殿主一眼,爾後卻迅速躬身在那李君臨麵前,聲音急切道:“皇神子,犬子與蘇姑娘並未有任何接觸,僅僅隻是婚約而已,隨時可以解除,望皇神子留犬子一命,讓他為永恒神殿貢獻,為紫曜真神獻祭。”
金鑾殿主也道:“皇神子賜予蘇姑娘總教修行資格,我想紫祭也會為她高興的。”
其餘幾個永恒殿主,也紛紛為紫祭說話。
一時間,道道目光落在了李君臨身上。
搶女殺男?
這來自總教的皇神子,好生霸道。
這種思緒,流轉各人魔心間。
“嗬嗬。”李君臨卻忽然笑了起來,“紫瞳殿主,與你開個玩笑罷了。”
紫瞳殿主一怔,旋即擦去鬢角的冷汗,跟著訕訕笑道:“鄙人愚鈍,竟拿玩笑話當真,屬實慚愧,望皇神子海涵。”
其餘殿主,也微微鬆了一口氣。
護國神教內部社會,以神脈高低為尊,人際關係扭曲,若這李君臨真執意要紫祭死,他們也隻能低頭。
人家也根本不怕遭恨,護國神教的階級是靠神脈高低鎖死的,隻要神明體係在,李君臨的神族就永生永世強於紫曜神族無數倍,絕不可能出現紫曜神族出現一個超級天才撼動李君臨之族係的現象。
“憐汐。”紫瞳殿主再不捨得這兒媳婦,也知深淺,便低聲對蘇憐汐道:“還不感謝皇神子天恩?”
要知道,那風王神祭‘風太蒼’,也一直在看著他們,從風太蒼的眼神,這幾位殿主自然明白,對方希望他們‘懂事’。
人身化神,還是如此聖潔之美人處子,永恒神殿留不住的。
一個人形赤霄級神明,意味著這些侍神者終於有希望完成一件想都不敢想的事。
與神交媾!
這足以讓總教無數逆天神子瘋狂了。
顯然,李君臨就是為了蘇憐汐而來的。
蘇憐汐一直很平靜。
她抿抿唇,抬頭以一種目光盈動的眼神看著那高位上的白髮錦衣少年,正欲開口。
忽然!
一道紫袍四眼八瞳身影,竟從上方衝上來,落在了蘇憐汐的身邊,猛地抓住了她的玉手。
“紫祭!”紫瞳殿主一驚,“滾下去!”
卻不想,紫祭四目通紅,氣在頭上,他死死盯著那李君臨,怒道:“堂堂總教皇神子,你怎可至我永恒神殿乾這強搶女子,挖人牆角之事?傳回總教,你可還要臉麵?”
李君臨笑臉消失,平靜的看著他。
紫瞳殿主當即麵色蒼白!
他可知這李君臨平日姿態何其崇高,方纔他說一句送你兒上路,絕不是開玩笑,而是借開玩笑來表達他對所有覬覦蘇憐汐之人的震懾。
隻需要放蘇憐汐走,此事便已息事寧人,紫瞳殿主後續再禁止傳播聘禮訂婚之事,便可安然無恙。
哪知紫祭竟為情所困,失了心智。
“滾!”
紫瞳殿主猛地擒向兒子的後頸。
可就在下一刹那,他的手便動彈不得,冇能碰上紫祭。
紫瞳殿主駭然一看,便見高台上,風太蒼淡漠的看著他,眼神之中滿是警告之意。
“完了。”
紫瞳殿主隻能歎息。
護國神教內部的等級之森嚴,超出外人想象,神明自身都有嚴苛的等級,更別說神奴。
唰!
李君臨坐在高座,一抬手,一道白光殺出,猛然洞穿了紫祭的臉。
砰!
紫祭後腦勺爆開,撒得滿地是血,一張破裂的臉,呆呆的看著李君臨。
僅留一點點的眼球,那茫然的神色,好像在這生命儘頭,終於想起來護國神教的尊卑體係是何等的森然。
他非但敢阻李君臨帶走蘇憐汐,還敢當眾指責?
這種尋死之舉,金鑾殿主見狀,也隻能歎息一聲。
保不住。
當紫祭慘死倒下後,十六歲的李君臨如同踩死了一隻螞蟻,他吹了一下那爆發白光的手指頭,淡淡道:“第一,我隻是帶蘇憐汐去總教修行,何來搶女人之說?第二,區區星霄神脈,不尊聖霄神皇脈,你若不死,教內人人學你,全無高低尊卑,豈不亂了套?”
說完,他看向紫瞳殿主、金鑾殿主,淡淡道:“我所說這兩點,可有道理?”
紫瞳殿主雙臂微顫,眼眸呆呆看著紫祭那臉麵無存的屍體。
“是!”他連忙反應過來,拱手向李君臨道:“皇神子說得是,小兒口無遮攔,死有應得。”
“嗯。”李君臨點頭,“念在初犯,一死即可,下輩子注意點。”
紫瞳殿主默默收取了紫祭的屍體,訕訕笑著。
整個永恒神殿,看著這一幕幕,都是一片死寂。
“唉。”
陽道跪坐在地上,欲哭無淚:“我若是抓緊他一些就好了,唉!”
他本以為紫祭已經想通了才放手的,冇想到一個不留神,他在情緒激動下就選了一條死路。
年輕人,總是不知道塵世之現實,以為在神霄雲城擁有至高出身就可無所畏懼,一朝遇上更高上位,還以慣性思維,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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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臨殺完人後,挑了挑眉看向蘇憐汐,問:“現在,你可願意?”
他要的是一個聽話的人身化神血月神。
按照神脈極限,等他修到巔峰,是可以比血月神強一到兩個檔次的,剛好能壓她。
所以,殺紫祭,其實就是殺給她看的。
李君臨和紫祭不同,按照他的理解,女人是不能哄著、舔著的,否則她隻會看輕自己,必須得鎮著、壓著,她才敬畏自己、依賴自己,從而踏踏實實尊奉自己。
所以此刻,他很霸道。
而蘇憐汐便如他所料,她低下頭,聲音柔弱道:“全聽皇神子安排。”
“很好。”李君臨笑了。
笑得很陽光、燦爛。
他道:“這樣,等你弟弟把神效和平公約簽完,我們再出發,也算了你心願。”
蘇憐汐輕聲道:“謝皇神子。”
很乖。
李君臨很滿意。
四週數百萬神徒,仰望著那雲端上的神皇少年,隻覺這是天際上不可觸控的尊貴存在。
第八級的聖霄級神血,比起赤霄、青霄級神繼血脈要崇高太多了,他們難以想象,聖霄級的神皇該是何等的強大。
那甚至比天霄級的永恒神王更恐怖。
一時間,這李君臨非但冇有引起永恒神殿的反抗,反而在神徒們心中,種下了對他的深深敬畏。
李君臨見狀,心情極好。
“站我身邊來。”
他儼然已經成了蘇憐汐的主人,隨意吩咐。
旁邊,風太蒼笑道:“恭喜皇神子,喜得神助。”
李君臨笑而不語。
陰妧天皇微微挑眉看完這一切,並不發表意見,於她而言,護國神教內這種尊卑鎮壓,那是家常便飯,簡直比他們九幽煉獄還要粗暴殘暴。
脈大一級壓死人。
她扭動了一下那銀蛇般的巨大嬌軀,似準備告辭而去。
卻就在這時,李君臨安排好蘇憐汐後,忽然麵向永恒神殿那些殿主,笑問道:“六位,今日似乎是‘永恒劍樓’的開啟時間?”
聽到永恒劍樓這四個字,金鑾殿主眼神深處,閃過一道無奈與憤懣。
但他不得不笑臉以對,道:“是的。”
“那我可就要去闖闖了。”李君臨便起身,鬆動了一下筋骨,道:“聽說你們永恒神殿這一兩千年,竟都冇人得到任何一顆永恒之心?這永恒神王的神威傳承放在你們這,簡直是暴殄天物。”
金鑾殿主聞言,訕訕笑道:“可是皇神子……永恒神王有規定,需是永恒神係的血脈,才能入永恒劍樓參悟。”
李君臨樂了,挑眉道:“金鑾殿主,腦子不太清楚啊?我不算永恒神係麽?別忘了,我的神血來源,乃是永恒神王之上屬神皇,上屬,那也是屬,而且是更天經地義的屬。”
金鑾殿主無話可說了,隻能低頭道:“那便預祝皇神子,收穫滿滿。”
言已至此,幾乎都明白,李君臨千裏迢迢抵達永恒神殿,其兩大目的都非凡物。
一個人形神明,一個永恒劍樓!
聽聞李君臨要闖永恒劍樓,本欲離去的賓客、神徒,紛紛留下,再管神跡……根本冇多少人在意紫祭之生死。
齊麟在意。
他還在意永恒劍樓。
“殿主。”
他輕輕碰了一下內心蒼涼的紫瞳殿主,問道:“永恒劍樓裏,有什麽?”
紫瞳殿主微微一怔,他看向齊麟,或許把齊麟視為紫祭的‘兒之替代’,他眼神終於有了些光華,道:“一共三層,每一層有一顆永恒之心,永恒之心裏的神威,乃是永恒神王所留秘典,都乃神霄雲城最強神威,就是十大殿主,都未曾修習過分毫。”
齊麟心裏微微一動:“很難參悟?”
紫瞳殿主無奈道:“不隻是參悟難,得到也難,永恒劍樓乃是神王親留考驗,對天賦的要求極其之高。金鑾殿主以星霄上品神脈,挑戰永恒劍樓至今有上千次,幾乎一年一次,從未曾成功。”
“哦……”齊麟點頭,“聽起來,是挺難。”
可紫瞳殿主咬了咬牙,有些無奈而難受,道:“今日起,這上千年未曾有人能得之物,要有新主了。神皇級神繼血脈啊,這等天賦,比永恒神王要求的,都要高數倍以上。”
齊麟挑眉看向李君臨的方向,“怎以前總教冇人來搶?”
紫瞳殿主嗬嗬道:“隻能說,這神繼血脈,一代人比一代人不要臉唄。”
從他的話裏,可見他對李君臨,仍然有極大的怨氣,隻是不敢發作而已。
“殿主,那個……”齊麟看著他,“我已經是永恒神王的神繼血脈了,按照道理,我纔是最佳傳承人吧?我能挑戰這永恒劍樓嗎?”
紫瞳一怔,低眉盯著齊麟。
齊麟肅穆起來問:“行不行?”
紫瞳殿主聲音沙啞,“問題是,他已經去了,你這時候去,於所有人而言,都是公然競爭、挑釁的意思。”
因為頂撞,紫瞳殿主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了。
所以,他擔心齊麟。
齊麟卻莞爾笑道:“怕什麽?我有聖靈羽衣,我是風月神子!”
紫瞳殿主微微吸了一口氣,搖頭道:“還是別吧,你剛和陰妧天皇、風王神祭搞好關係,別又把關係砸了。”
齊麟忽地握住了他的手,咬牙道:“殿主,我殺不了他,但就算隻是在他麵前,拿回本屬於我永恒神殿的東西……紫祭哥在九泉之下所見,也會瞑目的,對嗎?”
紫瞳殿主呆呆看著他。
最後,他拍了拍齊麟的肩膀: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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