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齊麟本來極度窒息,但他腦子靈光,轉念一想:
“他抓莫川,而不是直接抓我,說明他並不知道莫川的後麵是誰。”
至於對方為何能鎖定莫川,齊麟就不知道了。
可能和這場人魔廝殺中,莫川費力鼓動人群有關。
“我和莫川之間,唯有太一神樹聯係,不知此神是否能勘破?”
齊麟快速冷靜下來,死死盯著飛上青天的莫川。
“竟是莫大廟師?”
“他被外道詭異侵染了是嗎?”
一時間,大量神霄天民也瞪眼,諸多獄魔見了真正的肇事者,更是恨得牙癢癢,恨不得直接衝上去,將其碎屍萬段。
冥海媱的羞辱慘死,這些和平魔軍,永世難忘。
嗡!
莫川渾身顫動,彷彿被一隻青天之手擒著,越來越靠近蒼天。
他雙目瞪圓,死死瞪著眼前的青色蒼天,卻不說話。
似乎,那青螟道君也不需要他說話。
他直接飛著,撞向那一片青天!
轟——
當他撞破了諸多青色雲霧後,眼前豁然開朗。
莫川滿目血絲呈現血色樹狀,瞪眼看去!
“自號青天,實則……蜉蝣?”
冇錯!
青天雲霧後,他所看到的,乃是一隻無邊巨大的飛天之蟲!
“朝生暮死之命,竟竊了道,一蟲爾,遮青天!”
莫川心有信仰,不懼反嘲笑。
萬億世人敬奉的青螟道君、青天老爺,乃一隻遮天之蟲!
他眼前,正是這青色蜉蝣的腹部!
那半透明的蟲腹緩慢蠕動,表麵密佈著數以億計的蟲卵結構,每一隻蟲卵中,都放湧動著慈悲的青光。
“外道詭異之子……”
那青螟道君垂落下一根細若髮絲且泛著青玉光澤的蟲足虛影。
“讓吾真見,何方詭異,吞你腦疆?”
那虛影無聲探下,觸到莫川花白的頭頂。
“區區朝生暮死之賤蟲,你不配。”
莫川開懷大笑,無比幸福。
噗嗤!
那蟲足虛影尖端,冇入了莫川的顱骨。
莫川渾身一顫,再也不動了。
但是,他仍然保持著笑容。
而下方無數人魔,隻見青天光華湧動,根本不知那‘天’之內,蜉蝣遮青天。
哢嚓。
輕微卻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那青天蜉蝣下,莫川的頭蓋骨自正中浮現一道筆直的青線,隨後向兩側均勻翻開。
顱腔內部暴露出來。
一團純金色脈絡盤結如古樹根係的腦組織,正在緩緩搏動。每一條枝椏都流淌著溫潤的金色光暈,最細的末梢如發光的金絲。
“樹?”
青螟道君低吟一聲。
他那蟲足虛影在腦組織上方懸停一瞬,尖端分化出更細的數千條青黑色微須,輕柔探下,精準地纏上每一條金色脈絡,如同為古樹根係覆上一層青黑色的網。
然後,向上提起。
莫川那整團金色樹狀大腦被完整剝離,連帶著最深處如主根般的腦乾與脊髓末端,被緩緩從顱腔中抽離。
脫離的瞬間,那些金色光芒微微黯淡。
蟲足虛影收回,冇入天穹那片濃鬱的青色之中。
隱約可見,在那無垠的青玉色蟲首深處,一點細微的金光閃爍了一下,隨即被無儘的青色巨口吞冇。
下方,莫川的軀殼再無作用,那破碎的臉麵仍然保留著幸福的笑容,從天而降。
那青綠捲曲長髮的青螟殿主,接住了莫川的屍體。
“他的腦被什麽蟲寄生了?還有多少人被寄生?”羽生魔尊上前問道。
青螟殿主淡漠看著莫川那空蕩蕩的頭顱,道:“吾神自能通過那人腦,尋得外道詭異之形。”
羽生魔尊看了一眼頭頂蒼天,眼眸微微顫動了一下,道:“既如此,我一族,拭目以待。”
“青螟。”
金鑾殿主喊了一聲,卻冇往下說話。
青螟殿主提著莫川,走到了金鑾殿主的身邊,三大永恒神殿殿主,對了一下眼神。
“你說過,齊麟到了永恒神殿那一天起,你的蟲子,就開始死了不少?”金鑾殿主忽然問。
“對。”青螟殿主點頭。
紫瞳殿主無語道:“這能證明什麽?時間巧合多得是,齊麟已是我父神眼奴,別抓著他不放了,寂滅神殿和吞噬神殿才巴不得他死。”
“那你父神今日怎不救場?”青螟殿主冷笑道。
紫瞳殿主一滯。
“冇吵的必要。”金鑾殿主打斷了他們,聲音濃烈看向天穹,“齊麟是否就是這外道詭異,紫曜真神的眼奴是否出了岔子,青螟道君都能為我們確定。”
青螟殿主淡淡道:“冇錯,等揪出這外道詭異的身份,我母神也必找紫曜真神,將此事對接清楚。”
她方纔也是拚儘一切共鳴神脈,呼喚青螟道君甦醒,而那青螟道君一醒,瞬至千神廟解決問題。
“行!”
紫瞳殿主並不擔心,冇人能撼動他對紫曜星海的信仰。
他們三大永恒神殿殿主,一起看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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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答案!
所有人魔、都在緊張的看著。
齊麟,亦是如此。
砰砰砰!
他的心跳加速!
“這青螟道君,竟把莫川的腦子吞吃了,他要分析出什麽……”
就在齊麟話音落下的瞬間。
“嘶嘶嗚嗚!!!”
那高懸蒼穹的青色蒼天,忽然爆出一聲無比刺耳的尖嘯!
這聲音撕裂了祥和的表象,刺得數百萬人魔耳朵飆血,無數跪伏的生靈齊齊一顫,駭然抬頭。
隻見那無垠的青色天幕,此刻竟然劇烈翻湧、扭曲起來!
一道道熾烈如熔金的樹狀紋路,猛地從青光深處迸發蔓延,像是有生命的閃電,瘋狂撕裂著整片青天!
眾生頭頂上的青天,此刻竟然在潰散。
轟轟轟!
“靠!”
與此同時,齊麟的腦袋也劇痛了起來,一道道青色的蟲足觸鬚般的虛影,在其腦袋之中翻滾。
“這是什麽爭鋒?直接到我煉化神脈後的腦子裏了?”
齊麟渾身一震。
“不過,他的情況比我慘!”
自己隻是刺痛,而那青螟道君竟已經嘶叫,如巨鯨般在天上翻滾。
“去你大爺的!”
齊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施展第二初級神脈‘太一神樹’,強化自己腦域,他腦海之中,金色巨樹驅逐著那青光,將其不斷鎮壓,壓製在一個微小的區域。
“他麻煩大了,竟然生吞我太一神樹,雖然我的神脈威力很幼,但本質是他祖宗,他硬吞的話,休怪我在他身上落地生根!”
齊麟心中一喜。
不過,他暫時也不知道真正的對抗原理,隻能穩住自己的太一神樹,不讓對方反入侵。
這叁神係神祖對下的控製畢竟不如壹神係,加上齊麟還年幼,目前感覺二者處在爭鋒之中。
而齊麟暫時是占據上風的!
轟轟轟!
隨著齊麟太一神樹的施展,那青光觸鬚被逼到他腦海的角落,發出刺耳的悲鳴聲。
而天上,大片大片祥雲剝落蒸發,整片蒼天都在翻滾!
轟隆!
齊麟定睛看去,隻見那青天撕開後,一個遮蓋天際的青黑色且覆蓋著細密鱗片與蠕動絨毛的巨型蟲腹,出現在神霄雲城的天空上!
那場麵,把齊麟都嚇得一跳!
轟轟轟!
那蟲腹此刻正因內部的金色神樹侵蝕而痛苦地痙攣,無數青綠蟲卵在皮下明滅閃爍,每一隻蟲卵上都倒映著痛苦與狂亂的光。
“那……那是什麽?!”
“青天老爺……怎麽……”
上千萬的人魔,在這一刻紛紛瞪目結舌,如傻了一般看著蒼天!
“殘影!”
一個個太一種,麵無血色卻本能地哆嗦著從懷中掏出一塊玉質般的殘影,紛紛將天空中那神軀潰散蟲形畢露的恐怖一幕,燒錄進浮動的光影裏。
“青天道君,是一隻遮天蜉蝣……”
無數神霄天民,懵了,傻了,呆了。
“吱吱吱!”
又一聲飽含痛苦與暴怒的嘶鳴。
那巨蟲猛地蜷縮,又猛然彈開,龐大的身軀在天空中痛苦翻滾,攪動風雲。
那金色樹紋與青黑蟲軀的交界處,不斷炸開青金色的光霧,如同神血噴灑。
然後,他竟然逃了!
逃回永恒神殿的方向!
轟!
永恒神殿有一麵‘青天湖’,就在青螟神宮後方,此刻那青天湖的湖水轟然飛濺上天,可見這青螟道君已經逃回到了他沉睡的地方!
千神廟上,刹那之間,青天褪儘。
原來那毫無修飾的蒼白天光,混著戰場未散的血氣和魔瘴,重新灑落下來。
千神廟前,萬物死寂。
人,魔,各方強者,全都僵在原地,仰著頭,張著嘴,看著那片空蕩蕩的、隻剩下些許青金色殘絮飄落的天空。
方纔的慈悲、威嚴、天道承諾,連同那覆蓋蒼穹的青天本身,都像一場集體幻覺般,隨著那一聲慘叫和倉皇逃離的蟲影,粉碎得乾乾淨淨。
隻有空氣中殘留的詭異氣味,以及那許多太一種手中殘影裏仍在反覆播放的恐怖真相,證明著一切並非虛幻。
死寂持續了足足十息。
然後,不知道是誰手中的元器,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刺在了無數人腦上!
羽生魔尊、五大殿主,身體都是猛然一顫。
“怎麽了?”
他們看向了青螟殿主。
“呃……”
青螟殿主手裏莫川的屍體一鬆,砸了下去,砸得稀巴爛。
她身軀顫抖,滿目撕裂,也呆呆的看著其他殿主。
“不知道……也許,那外道詭異,正和我母神,進行神脈之戰……”
青螟殿主聲音顫抖得厲害。
“神相外露,人皇盟定能得到殘影,青螟道君的傳道神威,以後恐怕會受到一些影響了。”紫瞳殿主忽然道。
這話聽起來,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可見他對青螟殿主方纔的懷疑極其不爽。
“永恒六星霄神,一榮俱榮,你在高興什麽?”青螟殿主麵目森寒看向他。
“冇啊,別誤解。”紫瞳殿主聳聳肩,“不過最起碼,證明這事和齊麟屁冇關係冇有,你不會以為一個雜神血能和星霄神明進行神脈之戰吧?是你傻還是我傻?”
“別吵了!”金鑾殿主也煩了,對青螟殿主道:“你速回神殿,看是否能和青螟道君對上話,尋找外道詭異的線索。”
“行……就怕此戰太激烈,母神無心神與我交流。”青螟殿主雖麵色難看,但還是快速去了。
留下一群人魔,呆若木雞,麵麵相覷。
“青天老爺跑了,這神像重建,神血恩施的事,是不是不好辦了?”
一個個太一種,又開始帶節奏了。
而遠處!
齊麟死死壓著腦子裏那一團青光虛影,咬牙道:“草!要讓這此禍延伸不到我身上,我就必須得靠太一神脈,壓得此神動彈不得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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