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位大廟師聞言,心臟狂跳。
接下來,地宮如火如荼。
齊麟算是手把手,讓這十位大廟師上手。
本身並不難!
很快。
這十位大廟師,都擁有了他們的專屬兵刃……
“薑閣主。”
齊麟走出地宮,看著地宮門口那一具星龍傀,“永恒神殿那邊差不多了,往後,你坐鎮此地。”
“明天就是朝拜日,我聽說,獄魔會安排其子弟來千神廟朝拜,做做樣子。”薑星海幽冷道。
“麻煩薑閣主了。”齊麟笑道。
薑星海伸了伸懶腰,感慨道:“我這也閒了三十多年了,鬆鬆垮垮過了這麽久,眼下這事足夠刺激……想想神霄和平公約那天,這些天民神徒,個個抽出一把弑魔刃,那場麵可刺激了。”
“希望如此吧,但這也意味著,那天之前,還得死很多魔。”
齊麟說著,望向外邊茫茫深淵般的夜空。
為了實現這樣的目標,他要做的事很多。
而且,阻礙也很多。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上那聖靈羽衣。
“今天,你們也在保護我……”
“才殺這麽些魔,還遠遠不夠給你們報仇。”
“哥哥繼續!”
齊麟呢喃著,再抬起頭,和薑星海道別。
“我先撤了!”
說完,他隱入了滿城黑暗之中。
……
“夜欞街區,染墨樓。”
齊麟在這死寂的詭秘神城之中,悄然也行。
也算膽大包天。
神明禁宵,夜裏亂走,死了也冇人會過問。
“那麽急著要突破?”胖胖窩在他懷裏,打著哈欠道。
“神霄議事會增加了一個席位,羽生魔尊以九幽殿主的身份,有了決策權,以後哪怕永恒神殿六位殿主再支援我,也開不了萬劫海了。”
看似增加的一個席位,實際上是砍掉了永恒神殿的六票決策權。
影響巨大。
“這條突破之路被鎖死,韓黛墨的路,哪怕可能性不大,也得試試。”
齊麟當然知道有危險。
問題是,他孤身來這神巢當臥底,哪裏不危險?
都一樣!
於是,他按著一張地圖,進入了神霄雲城邊緣地帶的夜欞街區,在夜霧當中潛行,找了好一會兒,終於找到了一座樓。
“這麽小?”
這神霄雲城的風月樓、玄幽樓,都是奢華至極,高聳入雲。
所以齊麟冇想到,眼前這一座才兩層的小樓,竟就是染墨樓。
他再三確定了一下!
門口的小木匾上,確實歪歪扭扭,刻了染墨樓三個字。
“應該冇錯了。”齊麟道。
“要敢騙人,打她屁屁!”胖胖嗬嗬道。
“你少插嘴。”齊麟把它按下去。
“行,你來插。”
“???”
……
齊麟調息一下呼吸,上前,走到那染墨樓的門口。
砰砰!
他敲門,道:“韓黛墨,我是齊麟。”
話音纔剛落下,吱呀一聲,那木門便開啟,一道婀娜倩影,便近在咫尺。
夜色朦朧下,齊麟看去,隻見她穿著一身深黑色的雲紋長裙,勾勒出成熟豐盈卻不失優美的身段曲線,烏髮梳成慵懶的墜雲髻,隻斜插一支簡單的白玉長簪,幾縷髮絲鬆散地垂在頸側。
“來了?”
她雙目幽幽,看著這與她一般高的少年,俏臉是完全不見瑕疵的冷白色。
“來了。”齊麟也回了她一句廢話。
“冇禮貌。”韓黛墨平靜地看向齊麟,眸光清泠,像浸在寒潭裏的墨玉,“來都來了,怎直呼我姓名?”
“不然叫什麽?”齊麟道。
“你太小了,得叫墨姨。”韓黛墨道。
“那我可就成韓梓涵叔叔輩了,還是叫墨奶奶吧!”齊麟道。
“摸什麽?”胖胖聽到感興趣的對話,又冒出頭來。
齊麟不動神色,把它按下去。
“墨奶奶?”韓黛墨幽幽瞪了齊麟一眼,“小小年紀,儘學不正經……進來吧。”
說著,她側身,玲瓏嬌軀在微光照耀下,曲線更盛。
有種黑夜靜謐的純熟之美。
齊麟一邊注意著周圍的危險,一邊快步邁入染墨樓內。
砰!
韓黛墨直接關上了門。
整座樓,變得更加昏暗。
好在她很白,肌膚如玉,就跟自帶光源似的。
加上齊麟的聖靈羽衣,也在發著矇矇亮。
韓黛墨看了這聖靈羽衣一眼,道:“不愧是獄魔文藝大師的作品,真漂亮。”
“漂亮吧?這可是以無數人族嬰兒的頭骨打磨而成,其內還有大量嬰魂,保證了其純正。”齊麟笑著,有些自豪說道。
“……絕對的藝術品。”韓黛墨微微有些啞然,旋即不吝稱讚。
寒暄完畢。
齊麟看著這空蕩蕩的染墨樓。
整間樓,唯有韓黛墨一個‘東西’。
齊麟便也隻能看向她,開門見山,問:“墨奶奶,所以,你要怎麽幫我引來第三道神劫呢?”
“到底是少年,真急。”韓黛墨美眸看著他,搖頭。
“到底是奶奶,真不急。”齊麟道。
“你?哼。”
韓黛墨卻讓他逗笑了,她白了齊麟一眼,道:“行了,我直接帶你去。”
說著,她來到了染墨樓的正中央。
白膚黑裙,立於此地。
忽然!
道道融匯了魂力的魂劫元,從其身上湧出,如瀑布般湧入腳下的地麵。
嗡嗡嗡!
這染墨樓的大地,竟發生著輕微的顫動。
一段時間後。
她的腳下,竟出現了一個深淵般的無底洞。
齊麟站在洞口往下看一眼,還真是看不到儘頭,若非神霄雲城是天空之城,齊麟都要以為這一無底洞,通往地獄了。
“你要的第三道神劫,就在下麵,隨我走?”韓黛墨說著,便玉足踏空,準備沉入這無底洞中。
“等等。”齊麟道。
“不敢?”韓黛墨清冷看著他,“少年人,不該無所畏懼麽?”
這眼神、神態,自帶挑釁和蔑視,若是一般少年,可能就下去證明自己了。
齊麟很冷靜。
“這地下為何有神劫?以及你幫我的理由是什麽?”齊麟認真說道。
“我若是不想說呢?”韓黛墨淡淡道。
“那咱們就冇有合作的可能性了。”齊麟冷肅道。
“你都知道,我是找你合作了,還問那麽多?”韓黛墨微笑問。
“少廢話,回答我的問題。”齊麟看著她的眼睛道。
韓黛墨與她對視了一會兒。
兩道目光,一道少年熾烈如火,一道成熟冷禦如水。
“好吧。”
最後,韓黛墨還是退了一步,道:“我和你說明一切,但你得答應我,不可告知任何人。”
“行,隻要你冇害我,確確實實要和我合作,我自然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齊麟點頭,“你說吧。”
韓黛墨這才解答:“這通道,通往神霄雲城的地下世界,那裏有許多地底暗河,我韓氏天族最近一些年竟在這地底暗河當中,發現了大約三千道地底神劫,它們形成的原理可能和萬劫海相同,隻是從未曾被人發現過。”
齊麟聞言,眉宇一皺,道:“若這地底暗河的神劫,可以持續新形成,那其價值也相當於三分之一個萬劫海了,萬劫海都由三殿九族共同維護,你韓氏天族獨得此造福子孫的逆天之寶,竟不藏著,而是告訴我一個永恒神殿神子?”
韓黛墨道:“不是你非要讓我說清楚,才願意下去的嗎?”
齊麟一滯,“我也冇想到這麽珍貴。”
“珍貴是珍貴,但也不敢用,一旦被其他三殿八族發現,我韓氏天族恐造打壓。”韓黛墨說到這裏,美眸挑了一眼看向齊麟,“而你,是風月和平神子,你屬於整個神霄雲城,這地底神劫對我們而言乃是燙手山芋,但對你來說,卻是如獲甘霖,你能聚劫,快速消耗掉這些神劫,不如就直接都送於你,算我韓氏天族與你結個善緣,可否?”
齊麟聽到這裏,沉思了一會兒。
而韓黛墨繼續道:“隻希望你把這些神劫吸收後,就當它們冇存在過,對外宣稱是你自行引劫。”
“這個過程,你收穫了什麽?”齊麟問。
韓黛墨眼中亮光流轉,道:“風月神子,足足送你三千神劫,不能收穫你的友誼嗎?未來,我韓氏全族,都指望你偷偷罩著我們呢,我們認為,風月神子的善緣,無價。”
“意思是將我綁在你們的戰船上,一旦泄露,那就成我們狼狽為奸了。”齊麟嗬嗬道。
“放心吧,這地底神劫之事,就我和我兄長兩個人知道。”韓黛墨頓了頓,再幽幽看著齊麟,“對我的回答,你還滿意嗎?”
“我考慮一下!”
齊麟說話時,看著她的眼睛。
這女人彷彿生於黑夜,齊麟一時間,還真不知道她話裏,到底有多少句真話,多少句是假話。
“最後問你一個問題,在你韓氏天族眼裏,我的價值,這麽大?”齊麟認真問道。
“那些神殿之人,總是糾結什麽神血、雜神血,什麽先天、後繼,但我韓氏看到的是四天一劫,看到的是雙帝霄,哪怕有融神液,這都是前無古人的。”韓黛墨深深道。
“行。”齊麟點頭。
“行,是什麽意思?”韓黛墨問。
“合作愉快。”
齊麟伸出手,微笑道:“承蒙韓氏天族看得起,這三千神劫的賄賂,我收下了。”
“賄賂?”
韓黛墨聽聞這一個詞,哭笑不得,過了一會兒,她輕輕撩了一下黑色的髮絲,道:“算是吧!反正,以後是自己人了。”
“是的,墨奶奶,帶路吧。”齊麟道。
韓黛墨來到那無底洞邊,提醒道:
“此洞常年無人出入,深且窄,你進入時慢些,別卡在洞壁上了。”
“好的,我會慢慢進的。”齊麟老實點頭。
懷裏,胖胖聽到這對話,忽然一驚!
“麻辣個蛋!本尊才眯了一會兒,竟已經到了這個環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