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道玉麵老者人影猛地砸在雪地上。
“想走?!”
那一聲撕裂般的咆哮,震得四周之人卷飛而出,縱是微生櫻瀾竟都有些站立不穩。
這人影,正是玉祖!
轟隆隆!
那玉祖轟擊在地,整座千皇山都在震顫,恍若地震,群山劇烈抖動,大片積雪和凍土暴起,雪地龜裂開來,裂出數丈寬的溝壑!
他這般狂暴,自是為了截住燧人禁!
嗡嗡——
一道血光滲入雪地凍土深處,其身後震天裂地,彷彿舉世毀滅!
不過,當這血光徹底閃入地底時,竟驟然消失蹤跡,縱使那玉祖轟出一條深溝,也冇能截住燧人禁這遁走之法。
隻掀起了漫天泥雪!
“燧人禁——!!”
玉祖再咆哮一聲,撕裂中帶著一絲哭腔,那玉石般的麵容生生崩裂開來,可見他這老來得幼子何等溺愛?
就在他麵前,愛子被人碎屍萬段,他也如同被挫骨揚灰了!
“啊啊啊啊!”
他嚎叫著,還在往那血光的方向追逐,暴力轟滅,可惜不管轟裂多少雪地,也找不到燧人禁的蹤跡。
“玉兄,他這將死之軀,以禁法‘燃血遁’逃命,一生隻能用一次,確實難追上。”
赤鷹老祖落地,麵色也極其難看。
這被碎屍萬段的,不隻是玉祖之子,更是他赤鷹老祖的夢中金龜婿,他本以為女兒這輩子難再嫁人,誰知還有南宮昊硬是喜歡?
這本是做夢都要笑醒的好事,是門當戶對、誌同道合的聯合……
現在好了,新女婿隻能按斤稱了。
“不過!他受陽魔咒噬之苦,本就氣數已儘,再爆弑魔刃,施燃血遁,就算逃出雪墟,不出兩三日,定也拋屍荒野!”
赤鷹老祖說這話,本想安慰自己和玉祖,奈何說出來,反而更難受了!
那是因為,燧人禁本就是將死之人啊!
而南宮昊,前途無量,如日中天,未來還有可能繼承玉祖的衣缽。
竟就這麽一個不注意,被一個死人拉去墊背了!
虧死都不足以形容這兩個老者的悔斷腸。
但凡他們自己親自來處理燧人禁,都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
玉祖麵目猩紅,如同野獸般呆立原地,回頭看一眼微生櫻瀾身上那碎肉血跡,更是悲從心來,猛地一口黑血噴出,痛得差點栽倒在地。
“找!哪怕是屍體,都要找出來!我要揪出他的魂靈,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所有與燧人禁有關係之人,都要死!”
玉祖聲音猙獰而殘暴,此前那崇高神聖的形象,徹底破滅。
“去安排!”
赤鷹老祖麵色青紫,向微生櫻瀾說道。
“嗯……”
微生櫻瀾玉指微微抖了一下,呆呆點頭,低聲道:“燧人禁冇什麽親人,就這兩個親傳弟子。”
而她自己,早就不是親人,而是仇人了。
言罷,她轉身要離去。
“等等!”
玉祖聲音沙啞,雙目血淚混合,顫聲道:“把,把我兒……留下……”
微生櫻瀾看一眼身上的血跡,以及滿地碎肉碎骨碎內臟,不禁有些反胃,差點就吐了。
“是。”
她從虛空戒之中,拿出一具臨時的冰棺,伸手一捲,那沾染在雪地上的屍血被其強大的真元分離而出,凝成一團,置入那冰棺之中。
勉強也算是入棺為安了!
做完這一切後,微生櫻瀾隻能向玉祖微微頷首,然後去安排大量人員,搜查燧人禁去了。
“釋出通緝令!燧人禁襲殺人皇宗貴賓,擒拿他者,賞‘八淵級’元器一尊!”
赤鷹老祖當眾宣告。
“八淵級?”
聽到此言,千皇山再度沸騰,才從剛纔的死寂和震顫當中,反應了過來。
“燧人禁……真是一輩子都是硬骨頭,冇軟過一次!”
“我輩楷模啊。”
“赤鷹老祖憑什麽發通緝令?燧人禁光是人皇勳章都有三枚,殺個外人而已,免死金牌不夠用嗎?”
“別提了,現在看來,這勳章就是個玩笑。他們說有用就有用,說冇用就冇用了。”
“真現實。”
“但不得不說,燧人禁真是牛逼炸了!”
“那南宮昊,一副翩翩公子模樣,好似天外神明,結果,也太不經殺了。”
當然,這些竊竊私語,也隻敢在尊師樓上悄聲細說,那玉祖和赤鷹老祖心態撕裂成這樣,誰也不敢觸黴頭。
再說大聲些,恐怕都要被人舉報了。
“師尊……”
那青銅戰台上,齊麟近距離看完了這一幕幕,眼中蘊著無儘血色。
“一定要堅持住,等我兩天!”
若自己能得到通玄洗髓丹,他或許還有救。
“為弟子出頭,不愧為師。”
齊麟的目光,落在那成了妊雪柱的秦霸天身上。
正是因為她,燧人禁才忍無可忍。
唯一可惜,隻殺了南宮昊,卻冇把那南宮泠帶上!
那個玉佩救了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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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已經拿命儘了他的師責。”
“接下來,交給我……”
齊麟抱起那妊雪柱,不顧其森寒之凍,帶秦霸天回禁閣。
“站住!”
玉祖那猙獰之聲,卻猛然捲來,如同冰雪風暴,纏住了齊麟。
那南宮泠也從傷痛和驚恐當中反應了過來,雙眸極度陰寒看著齊麟。
齊麟回頭,看著這一老一少的冰霜之麵,淡淡道:“怎麽著?堂堂玉祖,追不上我師尊,想拿我撒氣呢?”
轟——!
玉祖二話不說,猛地出掌,那手掌彷彿遮天,拍向齊麟。
“玉兄,不可!!”
赤鷹老祖被嚇出一身冷汗。
說實話,他早知玉祖現在處於窮凶極惡的狀態,所以提前有防備。
那玉祖動手一刹那,赤鷹老祖便橫在了齊麟麵前,浩瀚力量將這一掌生生吃下去。
“看到冇有?什麽狗東西,也配在我人皇宗撒野?”齊麟大笑。
“住口!”
赤鷹老祖麵色陰狠,怒視了齊麟一眼。
旋即他連忙對暴怒的玉祖道:“玉兄,就交予你孫女來處置他如何?判天蛇可能冇走遠,真若動了他,你我都可能喪命在此,莫要衝動一時啊。”
這個道理,玉祖當然懂,他隻是五臟六腑撕裂了,難有理智而已。
“爺爺。”
南宮泠拉了拉玉祖的衣袖,麵目滿是霜雪。
“放心,明天或者後天,我會讓他死得淒慘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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