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手撕怪物的女孩------------------------------------------“嗬哈、嗬哈。”,“什麼神話,分明是怪物!”,可是恍惚中回頭,周遭本該擁有的無數白花卻突然消失了,空空蕩蕩。:“我真傻,真的。”“這裡是現實,又不是那個世界。”“那些花和光點怎麼可能出現……”,很多很多,如今卻什麼都不剩了。“該死……”,原本要發力的技巧驟然停歇,他邁著修長的大腿像兔子一樣奔跑出來。“狗東西,你給我等著,等我下次再來打碎你。”“直到將你拆解千百萬次!”。。,卻不甚在意,它用爪子勾起幾道血肉,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鷹眼深邃又犀利。
折射著黃寶石的光。
靜默的喙低垂著,所有的羽毛似乎和灰霧融合在了一起。
隨著滴答答的血液流下,黎念躲在了公園衛生間的背後,開始皺眉,才感到話語混亂:
“為何我剛纔會說了跳脫的話。”
打碎與拆解。
很不著調。
那像是下意識本能而出的,與那種熱血的奇異感衝上腦海有關。
難道自己以前是個工程師嗎?
可是,一個神話生物,人類又怎麼可能去以一己之力去對抗?
比樓房還要龐大的怪物。
恐怕迎上去就會立馬血肉橫飛,鮮血瀲灩。
彆說下次了,連無數個下下次都不行……
立即放棄掉這種荒謬的想法。
他搖了搖腦袋。
探出了上半張臉,黎念遠遠觀望著那隻怪物。
感到驚悚而又好奇。
“這是什麼?”
他沉聲如蚊蚋低吟著。
“看起來體表神聖卻沾滿了滲人的殺戮……與剛剛傾瀉下來的霧氣有關嗎?”
“屬於天堂,還是地獄的東西?”
此時,霧氣已經變得漸濃,還好巨鷹發出的金光不可忽視。
照亮了周圍的一塊。
直到巨獸開始清理公園地麵上失去行動力的人們,一個個站立的人被水氣球一樣踩爆。
道路上沾染了殘肢。
堆積了一個又一個屍體。
黎念才感到危機,“不管這是什麼,至少再也不是人類耳中的神話了。”
心驚膽跳裡,他踩著腐生質的草皮,想要回到地鐵站跑路,到了門口卻停了下來。
“但是這樣的東西,如果放任不管,真的不會波及公園外麵嗎?”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
這是詩句裡的形容。
倘若那種生靈可以輕易橫行無數的距離,那麼走得再遠又有什麼意義?
黎念頓了頓,“又是否會跟隨著我的氣息,追逐到便利店那邊,不,再等等……自十八年前天上的太陽消失以後,世界就換了麵目,我想這絕非第一次出現。”
“可是卻不見報道。”
“或許,有人會來處理。”
他回頭站得更遠以方便觀察,偏向地下,趴在樓梯上冒著生命危險凝望。
觀測那種超凡的生物,就像是被吸引到了一樣。
黎念心跳如雷鳴。
但他不知道的是,一雙灰色的眼睛,瞳孔裡的灰芒與外圈交彙,幾乎要淹冇了整個眼眶。
無比燦爛。
劈啪。
一絲驚雷作響。
那隻神鷹顯得更神異了,幽幽中,有房間那麼大的頭顱向上仰望,體表和霧氣的交彙處變淺變薄,玩弄著血肉,好像要脫離迷霧降臨,徹底切斷那種聯絡性。
恰在此時。
天上下起了雨。
一個黑色長衣短髮女孩消瘦的輪廓闖入視線——
陰霾淹冇城市。
隨之而來的是。
一聲清冷的嗬斥:
“滾開!”
她的身影與世獨立地穿梭其中,不染塵埃。
“彼岸生物不得降臨。”
黎念屏住了呼吸……
巨獸的金光因此褪去,雨幕中,流露出腐爛的味道,一寸寸被侵蝕。
無情的雨從天堂落下,天空更暗了。
開始鬼哭狼嚎起來。
直到一朵金色的花綻放。
顯露出世界的真實麵貌。
巨鷹怒吼著想要騰飛,卻被女孩擊穿翅膀,隨後活生生撕扯下來,他能聽到那種淒涼卻帶著混亂囈語的哀嚎。
彷彿不是神話生物的啼鳴,而是大霧深處的東西受到了內在創傷。
傳來怪誕的譫妄聲。
嘩。
一片金色的羽毛如刀鋒般射到黎念不遠處的雕像上,啪嗒,雕像上的石人因此腰斬,掉落在池水當中。
那是?
他卻顧不得這一點,隻是伸長了脖頸,想要看得更清楚、更清晰。
並冇有想象之中穿著作戰服裝的機動部隊到來,槍械也好、冰冷的防暴裝置也好、潛藏的先進的高科技,隻有一個孤零零、手無寸鐵的身影,多數時候連臉都看不到,隻存在背影。
及頸短髮的女孩在大雨中穿行,金色的花朵中與巨獸搏鬥。
黎唸的瞳孔一動,
是她,地鐵上的女孩。
她是誰?
為何要來處理這種東西。
那種超凡的力量又是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黎念可以感知那片空間的非同凡響,有一朵金色的花朵展開了畫卷,在沉睡的腐爛地麵上隔絕了雨水和灰色的霧。
“唳——!”
金色的神鷹逐漸樸素,體表的光輝褪下一層層外衣,傷口流露出暗淡的血液,隨後迅速**,被看不見的微生物搶奪分食。
隻剩下一隻腳。
變成血肉的沙,被抽走了所有生機,那種生靈隨後開始迴光返照地反抗、掙紮。
以鐮刀一樣的喙進行啄食,發出最後的神話氣息。
“徒勞。”口中輕語。
體型單薄的女孩,寬大的黑色長衣下,修身的束帶以方便行動,在進行最後收拾戰場。
手中的花朵覆蓋周身,釋放出極為璀璨的能量、威壓。
那種金色的光輝比天空還要耀眼,比任何一顆啟明星還要鮮活奪目。
戰鬥要結束了。
“等等,等等。”
暴風裡。
黎念開始變得跌跌撞撞。
自看到那朵永恒之花後。
他不顧危險地靠近,身邊一座樓房被巨獸的骨頭穿插,和樹乾被狂風吹倒。
接連有人來到中心公園被霧氣窒息,死亡。
戰場附近。
他伸手抓了過去。
黎唸的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悲傷。
可是他遺忘了,遺忘了無數的事,無數的回憶。
“等等,你是誰?”
“你的花朵又是什麼?”
迷霧消失,數不清的囈語和觸手,一粒粒眼珠落下。
風雨從臉上撲打。
什麼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