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
不隻是韓遠等人,連小桃兒母親、何大夫等追來的鄉親們,都成為惡犯,被城衛軍納入反叛行列之中。
而殺人突圍的齊麟,自然是重犯。
「凡暴犯,當場斬首!」
一聲聲冰冷宣告,城衛軍的軍甲和戰刀,如同鋼鐵洪流,壓向一群手無寸鐵的百姓。
而齊麟已經深陷數百城衛軍的刀刃海洋之中。
「堂堂護城之軍,吃著百姓的血汗,不在城外抵禦山賊邪獸,而在城內欺壓平民!」
齊麟抱緊了小桃兒,彷彿回到了麵對蕭族的那一刻,已經殺紅了眼。
他生生開出了一條屍血之路,所到之處,屍血橫飛!
「這齊家小兒竟殘暴至此……」
城衛軍們震撼看著這染血少年,驚慌失措,連忙去叫人。
「快去找蘇小姐!快!」
「蘇小姐,你認識這小少年麼?」
就在不遠處,一個衣著錦繡的綠衣青年問。
他旁邊,一襲白裙的蘇憐汐美眸死死盯著齊麟,竟有些失神。
「蘇小姐!」
葉青再喊一聲,才叫蘇憐汐回過神來。
「無根浮萍,縱有些天資,亦不過塵土。」
她俏麵重新變得冷漠,「一條跟在我身後討食的野狗罷了。」
「哦?那我玩玩他。」
嗡!
綠衣青年竟直接踏入場中,來到了齊麟眼前。
「住手!」
他這雄渾真元自帶魄力,震得城衛軍們微微一驚。
「是葉青!」
城衛軍們麵麵相覷,連忙停手,給葉青和齊麟讓出了一個大的空間。
「玄城厚土司司主之子?」
「也是普渡商會旗下青玉堂的堂主。」
「我知道,玄城的丹藥生意,都是他們家的……」
如此身份,雖說隻有一人,但城衛軍們可不敢動他,據說他們有一部分俸祿,那都是青玉堂給發的呢。
誰會和大金主過不去?
「葉青?」
齊麟也當然認識他!
平陽區上百個火焚病慢性病的病人,都靠青玉堂的『冰玄水』續命,而冰玄水正是冰玄丹泡過的水……但也價值不菲。
他這是在幫自己?
隻見那葉青鎮住城衛軍後,這才轉身看向了齊麟和小桃兒,搖頭嘆氣道:「這才五六歲吧?真可憐。」
「葉青閣下。」
齊麟此行目的地就是青玉堂,冇想到青玉堂老闆竟在此地?
他剛喊一聲,那葉青打斷了他,道:「要買冰玄丹是嗎?我手上就有。」
聽聞此言,齊麟心裡一喜。
能在這買到藥,用藥更早,小桃兒生還有望。
「請問一枚冰玄丹的價格……」齊麟急問。
「黃金一百兩。」葉青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齊麟知道冰玄丹很貴,但冇想到貴成這樣,他手裡刀哥的撫卹金加上鄉親們湊的錢,還不到十分之一。
聽到這話,小桃兒的母親如遭雷擊,幾乎絕望了。
「但是!」葉青話鋒一轉,眼眸瞟向了齊麟手裡的黑木劍,道:「你這木劍,可以和我換一枚冰玄丹。」
齊麟聞言,目光一凝。
他知道,對方肯定看到自己竟用一把木劍亂殺一通,纔有此想法。
「成交。」
葉青話音剛落下,齊麟直接上前,將黑木劍遞給他,目光灼燒道:「給我冰玄丹!」
「痛快。」
葉青嘿嘿一笑,一手收劍,另一手在一個古樸的青銅戒指裡一招,竟捏住了一個冒著寒氣的玉盒,扔給了齊麟。
「冰玄丹!」
齊麟如獲至寶。
他坐在地上,讓小桃兒靠在自己身上,連忙開啟了那玉盒,玉盒內靜靜地躺著一枚白雪般的丹藥。
「小桃兒!」婦人踉踉蹌蹌也跑了過來,一臉淚花跪在旁邊,「齊麟,謝謝!謝謝你!」
「應該的。」
齊麟咬了咬唇,顫抖拿起那冰玄丹,用手指抵開了小桃兒那乾涸的嘴唇,將那冰玄丹餵了下去。
百姓們看到這一幕,紛紛喜極而泣。
「也謝謝你,青天大老爺!」那婦人衝著葉青跪下磕頭。
葉青正把玩著那黑木劍呢,聽到『青天大老爺』這五個字,他怔了一下,嘴角浮現出耐人尋味的表情。
噗!
就在這時候,小桃兒渾身顫抖起來,噴出一口黑冰混合的濃血!
她雙眼頓時翻白,渾身溫度正在快速消失,聲音也模糊了起來:「哥哥,好黑,我怕,好疼……」
齊麟剛鬆下去的心絃,瞬間繃緊!
他抱緊小桃兒,大吼道:「何大夫!怎麼回事?」
何大夫蹲下,探了一下小桃兒的脈搏,臉色大變:「不可能!冰玄丹是化解火焚毒,而不是激發冰火對衝!」
「什麼意思?」婦人失魂問道。
何大夫難以置信抬起頭,看向葉青道:「這,這是假藥!」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連那些城衛軍都怔了一下,表情古怪。
而葉青愛不釋手地把玩著黑木劍,擺擺手笑道:「當然了,誰家真藥賣給窮人啊?」
「假藥……」
婦人聞言,如遭五雷轟頂,一口逆血噴出,幾乎氣絕身亡!
「唉!」
連城衛軍們看著那戲弄人命的錦衣青年,都隻能嘆氣。
這就是權貴的嘴臉。
人群中!
齊麟緩緩放下奄奄一息的小桃兒,怒火已燒透了頭腦!
「葉青!」
他看向葉青,陡然一聲爆喝。
那葉青聽到這震耳欲聾之喝,皺眉抬頭,冷視齊麟。
「你小子吼什麼……」
就在他以極度不耐煩的語氣說話時,他手裡的黑木劍陡然自動一轉,脫離了他的五指。
噗嗤!
木劍直接轉了一圈,斬在了他的手腕上!
「啊!!」
葉青的右手手掌,直接飛了出去,血水四濺!
他當即痛得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那輕佻麵色瞬息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