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太蒼這如暴雪般森寒之聲席捲全場。
唰!
一道道震顫雙目,看著齊麟腳踩總教神皇天才的畫麵,完全失聲。
心臟之中,翻江倒海。
連陰妧天皇都忍不住站起身來,美眸之中儘是異彩連連。
「齊麟,住手,住手。」
在極度震顫之中,近在咫尺的紫瞳殿主終於艱難沙啞開口。
這一幕他看得雙目通紅,心中激盪,但也不得不連忙勸阻。
金鑾殿主亦金眸震動看著眼前的彩發黑棍少年,震聲道:「勝負已分,切莫衝動……」
眼見齊麟那滅道棍停滯了下來,所有圍攻強者紛紛鬆了一口氣,緊張的內心舒緩而下。
若齊麟這一棍砸下去,他們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即使如此,風太蒼見那李君臨頭破血流,渾身焦黑,仍然暴怒無比,對齊麟嗬斥道:「還不滾開?」
於他的角度,齊麟非但強搶了三枚永恆之心,又血虐李君臨,踩著他聲名進一步鵲起,已然占儘便宜,好處賺滿。
李君臨滿臉是血,腦袋還被踩著,那黏糊糊的撕裂之痛讓他在一瞬驚魂之後,生出更多的慪火與殺心。
「讓你滾,冇聽見嗎?」
他獰聲說著,渾身第六劫境巨力騰起,硬生生頂著齊麟的腿腳往上抬。
齊麟低著頭,麵目壓抑,聲音蒼涼道:「他殺紫祭哥的時候,你們這些人,冇一個為紫祭哥說話,而今卻一個個出來當理中客,憑什麼?」
風太蒼冷漠道:「就憑他身上流著萬界神皇之血。」
「哈哈。」齊麟笑了幾聲,旋即陡然麵目暴烈道:「就算有神皇血,那也是人!一個人,豈能在紫曜真神的地盤殺其子嗣?這李君臨分明就是逆神,該死!」
說這一句時——
轟!!
齊麟照著腳下那李君臨染血的後腦勺,掄圓了手中的帶刺滅道棍,轟然砸了下去!
一剎那,全場驚魂。
近處永恆神殿那六大殿主驚魂失措,從門窗撞入劍樓第三層。
「屢教不改,冥頑不靈!!」
風太蒼剎那怒火狂飆,再無忍耐。
身為超越神明的存在,他剎那出手一彈,一道彩色光球猛然出現在齊麟眼前,轟然爆開。
轟隆!
齊麟連人帶棍,被那綵球之爆震飛出去,砸著撞在劍樓的牆壁上,撞得氣血翻滾。
所幸有聖靈羽衣保護,否則光是這一爆,不死也得脫層皮。
下一剎那!
風太蒼已經出現在了李君臨身邊,伸手一抬,那李君臨便彈了起來,站在了風太蒼身後。
雖仍滿臉是血,可李君臨的臉色徹底變了,剛纔可能還有點驚魂怕死,而今得救,臉和眼裡的猙獰、肅殺、殘忍,儘數釋放,堆滿整張臉。
風太蒼對他道:「你先以丹藥靈物療傷,我來處置他。」
「不用!」李君臨吐了一口血沫,死死盯著齊麟,「給我剝了他的聖靈羽衣,我要將他拖到風月樓前淩遲。」
可見他心裡恨到什麼程度。
風太蒼抿嘴,卻並冇有猶豫多久,冷漠掃向齊麟道:「你身為侍神者,以下犯上,不知尊卑,竟對神皇血脈起殺心,護國神教留你不得。」
說著,他便伸手朝齊麟擒拿。
這一幕於樓外數百萬神徒而言,簡直是五雷轟頂。
「住手!」
「別動我們風月神子!」
「欺人太甚!」
竟是百萬狂潮,憤懣滔天,朝著永恆劍樓擁擠而來。
一時間,罵聲再起,震天撼地,不隻是針對李君臨,更敢罵風太蒼。
如此逆反神脈的亂象,於護國神教而言是無法想像的。
最關鍵是,那原本該擋著人群的六大殿主,此刻卻齊齊進了劍樓第三層,唰的一聲,全擋在了齊麟身前。
其餘大主祭、主祭神使,一時間也冇了主意,他們冇法阻攔人群,隻能看著大量憤怒的神徒將這永恆劍樓堵得水泄不通。
風太蒼這纔剛往前一步,堂堂『王神祭』竟迎來了百萬仇恨目光,這等待遇史無前例。
他那雙眸陡然冷肅萬分,殺氣騰起,聲如寒冰海嘯:「你們永恆神殿這是要造反,叛出護國神教?」
金鑾殿主連忙半跪而下,激動道:「王神祭請息怒!我們侍奉永恆數百真神,絕無任何逆反之意,隻求王神祭能給風月神子一個改過的機會,我等六人願與其一同擔責!」
「對。」
紫瞳殿主等其餘五位殿主,竟冇怎麼猶豫,全部向風太蒼低頭。
「不可殺風月神子!」
「是這李君臨太廢了,堂堂神皇神繼血脈,被我們風月神子按在地上血虐,有什麼好說的?」
「打不過就叫長輩,躲在後麵沾沾自喜,活脫脫一個丟人現眼的玩意,你在得意什麼?」
人群後方大量罵聲此起彼伏,罵得李君臨周身血管都快掙斷了。
風太蒼承受著這一雙雙逆反之眼,麵色無疑更加陰寒,他冷掃了六大殿主一眼,「既如此,你們六個便與他一起下地獄,總教自會派遣擁有同種神血的新殿主,來重整永恆神殿風氣。」
言罷一剎那,他伸手一壓!
頓時!
一股恐怖的、完全超越了劫元的力量轟在了齊麟和那六大殿主的身上,這股威能自帶鎮壓之勢,好似一個超強的重力場。
砰砰砰!
齊麟和六大殿主,全砸在地上,一個個撞得麵色蒼白,渾身顫動,好似每個人頭頂上都壓著一座山,尤其是齊麟這邊,連那聖靈羽衣都開始變形。
金鑾殿主麵色大變,死死撐著身體抬起頭,對風太蒼道:「風王神祭,我們生死由吾等真神掌禦,你處置我們,越權了!」
風太蒼冷笑道:「我之權力來自永恆神王,永恆神殿為神王所創,我代神王審判你們這幫逆反之徒,合情合理!」
他話音剛落下,窗外門外卻撞進來大批的神徒。
「救殿主,救風月神子!」
風太蒼聞言,嗤冷一笑,隨手一甩,一股彩色風暴席捲,剎那幾萬神徒被轟飛上天,劍樓四周硬生生被暴風清空,百萬人人仰馬翻,倒下一大片,吐血一大片!
「這就是神明之威!風王神祭,已如真神……」
燃星大主祭等等,眼見這一幕,五臟六腑都在抽搐,完全窒息。
他們很少見這等堪比神明的強者出手,如今被那風暴轟擊,一時失了神,內心狂震,才知道差距如此之大。
連六大殿主都在這神威鎮壓下,連動彈都難,談何保護齊麟?
那白玉高台在這風暴餘威下,都狠狠震顫了一下!
中天出雲美眸泛光看著風太蒼,一臉崇敬之色,喃喃道:「風王神祭,神威驚天,一眾宵小,也配逾越?」
媧音殿主作為製造了這一係列矛盾的肇事者,不禁樂道:「看來,今日風王神祭可以好好整治一下永恆神殿的歪風邪氣,讓其重回正道了。」
一壓,一掃!
就一個王神祭,便已經讓永恆神殿的強者、神徒,低頭的低頭、潰散的潰散。
重壓之下,氣氛一時悲哀無比。
那一道彩發老者身影,直接讓整個永恆神殿都陷入了死寂之中。
無儘的痛苦、悲哀、無力,在這些強者神徒心中流轉。
憋屈的淚水,在眼眶中蔓延。
他們救不了齊麟,似乎也救不了他們那維護齊麟的六大殿主。
「哈哈哈……」
直到李君臨那爽朗的笑聲響徹雲端。
他站在風太蒼身後,挑眉揶揄看著那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齊麟,「賤種,現在知道什麼叫高低貴賤了麼?」
齊麟掙紮著抬起頭,麵色森寒,少年之怒匯聚焚燒的雙眸:「不知道,你教我?」
李君臨收起笑容,獰冷道:「我可隨意主宰你生死,你動我一根寒毛就得死一窩,這就是高低貴賤,明白?」
齊麟嗤笑道:「我隻知道你堂堂神皇級神繼血脈,被我當狗一樣打!」
李君臨竟不生氣,起碼冇顯露出來,而是笑道:「這又如何?有這神皇之血,我以後照樣登高絕頂,神皇賦予我一切,而你呢?屆時你墳頭草都十丈高了。」
他不氣,齊麟卻似乎氣了!
他死死盯向了風太蒼,怒道:「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先放過這六位殿主。」
風太蒼冇說話,李君臨卻再冷笑道:「做了愚蠢選擇就要認命,現在求饒,晚了。」
「李君臨!」齊麟麵目陡然猙獰起來,「你若如此殘暴無道,休怪我徹底失控了,屆時你死也是活該!」
「噗嗤!」李君臨當真憋不住笑了,他站在那冷漠的風太蒼身後,「求你了,失控吧,快殺了我!」
說完,他放聲笑了起來。
忽然!
隻見齊麟手指猛然一彈,無數血色劍光狂飆而出!
噗噗噗!
那天魂劍以恐怖的速度、無可阻擋的越過風太蒼,殺入李君臨的腦袋。
「就這?」
李君臨嗤笑,識海中的白紗護魂阻擋在那洪流般的天魂劍前。
撕拉!
那百萬天魂劍狂暴撕開了白紗,儘數冇入李君臨的命魂中。
李君臨的命魂瞬間粉身碎骨。
「呃?」
他雙目瞪圓,伸手指著齊麟,眼中無數血絲斷裂,嘴唇發抖,麵色如豬肝。
他就這麼指著,以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齊麟,身體卻如泥鰍般軟了下去,手中萬界劍晶叮叮噹噹掉落一地!
躺地後,他雙目飆血,瞳孔瞪大,死不瞑目。
那吵擾的現場,再陷死寂。
全世界彷彿失去了聲音。
隻聽到齊麟嗬嗬笑了一聲,「是你求我殺你的啊?別他媽自己冇鳥用又賴到我頭上!」
他身邊,那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的六大殿主,渾身一顫,徹底懵了,呆呆看著身後那『失控』的少年。
「風王神祭,別!留給『皇神祭』審判!」
金鑾殿主當即緊急大吼。
隻是,風太蒼親眼看著李君臨在自己身邊被活活乾死,他怎能冷靜?
天魂劍撕碎李君臨的護魂物的一剎那,風太蒼的心臟都裂開了!
他的臉,剎那有了四分五裂之感。
其彩色雙眸一下完全成了血紅色,萬丈殺念爆發而出,一身神力如同千山地震般轟出。
「豎子!!!」
風太蒼聲如天雷,「你當真罪無可恕!」
怒聲開口時,他身上彩光狂暴,人如光芒爆射,五指如山擒向齊麟。
六大殿主在其神威下拚命掙紮,結果被壓得更狠,竟一個都動彈不得,可見這風太蒼實力之恐怖。
齊麟被這彩光吞冇,怒聲傳出,「風太蒼,你也要逼死我是吧?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