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萬界劍晶恍若一道收縮的彩色星河,主動迎向劍獄光瀑!
轟轟轟!
幾乎每一枚晶劍都在疾旋中精準截住一道襲來的彩色劍芒,將其刺碎當場!
叮叮叮——
隻見那浩瀚劍獄中,萬枚晶劍化作一場逆流而上的彩色風暴,所過之處,劍芒儘冇。
不過三息,整個永恆劍獄光芒驟黯,層層崩解。
嗡!
那永恆劍獄的漫天彩光如退潮般消散一空。
「成了。」
李君臨終於流露出了笑容。
他伸手,那萬枚晶劍微顫,重聚為劍,飛回了他的手中。
抬頭!
可見那第三枚永恆之心,就在這劍樓第三層中央,李君臨和它之間,再無任何阻隔。
少年執劍英姿,剎那引起巨震。
數百萬神徒,不禁身上一寒,總感覺那恐怖的萬界劍晶會刺到自己!
「不得不說,神皇級神繼血脈的境界、戰力,這種實打實的東西,確實恐怖。」
「超出神霄雲城的同齡人太多了……」
「比那聖魔主冥海媱都高一大截!」
無論李君臨此前多吃癟,真正戰力展現,照樣讓人低頭。
這就是一個人實力的重要性。
白玉高台上,風太蒼微微點頭,說了一句至理名言:
「天賦隻是籌碼,戰力纔是尊嚴。」
引來其他二殿九族強者,一陣恭維之聲。
塵埃落定!
所有人望去,隻見那劍樓第三層的另一側,那阻攔齊麟的另一半永恆劍獄仍存在。
等於勝負已分。
唰!
李君臨冷看對麵的永恆劍獄一眼,二話不說,直接掠向那第三枚永恆之心。
這行動力,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這賤人,神霄和平公約簽字後,他必死!」
哪怕拿下這第三枚永恆之心,李君臨也隻能忍到那時候。
一想到齊麟那笑嘻嘻的兩排大白牙,他氣得握劍的手都在發抖。
「好在這神劍訣到手……」
轟!!
就在李君臨即將拿下那永恆之心前,一道巨大的黑柱陡然從對麵永恆劍獄轟出,轟向李君臨!
這一黑柱,來得太猛!
「什麼?」
如此巨柱根本無處可躲,一聲爆響,李君臨連人帶那永恆之心,都被這巨柱撞中,一起飛了出去!
叮!
一道血色小劍順著那黑暗巨柱飈射而出,就在半空命中了那第三枚永恆之心……結果,這明明是血劍,卻陡然化作了一個血團,非但冇有擊碎這永恆之心,還包著它往回而飛!
李君臨被那黑暗巨柱撞得七葷八素,猛地起身抬頭,竟見這一幕,當即就有一種目眥儘裂的感覺。
「齊麟——!!!」
他再也冇法忍,麵目剎那猙獰,手持萬界劍晶朝著那血渾沌誅天劍爆衝而去。
轟轟!
那恐怖的皇級天才神威,直接引起乾坤空間的震盪。
「聚!」
齊麟的身影陡然帶著無數黑暗巨柱撞碎那永恆劍獄,出現在李君臨眼前,一根根滅道籠柱轟然聚合,將自己保護其中!
下一剎,血渾沌誅天劍卷著永恆之心到齊麟手裡!
隻不過,來不及高興,那李君臨便已經手持萬界劍晶殺來,一劍劈斬在了滅道籠上!
轟隆!
剛剛聚合的滅道籠,竟然被李君臨直接斬崩!
可見這萬界劍晶之神威!
那滅道籠柱四下散開,而那李君臨如一頭野獸般衝進來,雙眼完全是血紅色。
齊麟連忙把永恆之心裝入虛空戒,然後驚呼道:「姐夫,息怒!」
李君臨麵目猙獰,身上萬界劍氣狂飆,雙目被劍氣風暴淹冇,手中萬界劍晶爆發萬丈劍芒。
「乾你母!給我死!!」
當這一聲猙獰冷嘯爆出永恆劍樓時,樓外之人一聽都知道,出大事了!
錚錚!
李君臨滿麵劍霜,手持萬界劍晶,朝著齊麟撲殺而去!
觀其起手,完全是殺招!
叮叮叮!
那萬界劍晶劈斬而出,儘是彩色撕空劍浪,其神威絞殺虛空,引得這空了的永恆劍樓都在震顫。
齊麟瞠目咬牙道:「好端端的公平競爭,怎動手殺人吶,我全給你還不行嗎?」
這語氣聽起來委屈,實則陰陽怪氣,李君臨早知他在噁心自己,此刻更是森寒數倍。
他一聲不吭,那萬界劍晶卻加速暴斬!
如同一道彩色劍河,暴力斬向齊麟頭頂。
轟——!
齊麟剛纔開口時,那上百根滅道籠柱便迅速聚來,竟在剎那之間首尾相連對接在一起,迅速縮小,展現出了滅道籠的第三個形態。
那是一根佈滿的尖刺的黑鐵棍!
森然、黑暗、暴虐!
唯有齊麟握手之處,那尖刺自動變圓,其餘部分都如狼牙,哪怕隻是刮在麵板上,必是皮開肉綻。
能當一座神殿的鎮殿陣器,這滅道籠當然不簡單。
在這彩色劍河斬下的剎那,齊麟一身血肉巨力暴起,手握這滅道棍往上一砸,轟在了那萬界劍晶上。
當——!!!
一聲極其刺耳的爆響!
滅道棍和萬界劍晶碰撞之處,彩空撕裂,黑暗狂潮噴湧,威能四下爆開。
轟轟轟!
在那萬界劍晶的恐怖絞殺下,齊麟和滅道棍一起被劈飛出去,轟然撞在了永恆劍樓的牆壁上,全樓再震!
反觀李君臨也隻是倒退幾步,手臂微顫,手中萬界劍晶那無數小晶劍雖然變形些許,但馬上就重新組合,煥發新的殺傷力,更加鋒芒。
一次碰撞,高下立判!
第六劫境三重天的李君臨,足足融合了五道神劫,最後一道神劫也融合了一半,而齊麟隻融合了四道神劫,加上李君臨血肉、命魂各類天賦都乃神皇級,萬界劍晶更是攻殺神器……毫無疑問,他是齊麟目前對戰過的最強天才!
光是小境界,都在齊麟八重以上!
「小醜,在我麵前裝瘋賣傻,以為聖靈羽衣能扛住我的萬界劍晶是吧?」
李君臨根本冇與他開玩笑,說完這一句,他一剎那都不能忍,再持劍飈射殺向齊麟,嘴裡獰冷道:「今日我不剝了你這龜殼,挖了你舌頭,我和你姓!」
如此激烈的衝突,當即將永恆劍樓外的氣氛給引爆了。
「這李君臨怎如此差勁?」
「輸不起!」
「丟了總教天才的臉!」
有太一種瘋狂帶節奏,全永恆神殿馬上都是此起彼伏的罵聲,這罵聲還往全城蔓延,先將出手的李君臨釘死在恥辱柱上。
「李君臨,滾出神霄雲城!」
「滾!滾!滾!」
上百萬一起憤怒嘶吼,形成的氣浪讓整個永恆神殿的大地都在震動,更是洪流般轟入李君臨的腦袋,讓他雙目充血更盛。
「我,滾?」
出身就在億萬人之上的李君臨,停劍看了外麵一眼,視界中那一張張厭惡、嘲笑他的麵容,每一張都是對他這君王般的存在最大的挑釁和見他。
他來神霄雲城,如君親臨!
而不是罵聲連城。
「肅靜!」
「閉嘴!」
白玉高台上,一個個三殿九族強者紛紛站起。
有人麵色大變,有人幸災樂禍。
金鑾殿主眉頭深深皺起,聲如洪鐘,試圖壓製那鋪天蓋地的罵聲。
但他很快就發現,冇用!
「李君臨,廢物一個!」
「滾回你娘肚子裡去吧,別在這破防丟人。」
那滔天罵聲,根本就不是法不責眾的問題,而是根本找不到是誰罵的。
到處都在罵。
金鑾殿主等人雖然關心齊麟,可他們知道這樣罵下去,隻會讓李君臨更冇法下台,他反而更需要將齊麟徹底踩在腳下。
名聲丟了冇關係,戰威在,照樣壓人一頭!
「風王神祭!」
金鑾殿主、紫瞳殿主等等,隻能連忙恭奉在那風太蒼麵前,其中金鑾殿主聲音急切道:「此事因齊麟不懂事而起,還請風王神祭出麵,讓皇神子息怒,我等可以勸告齊麟將那三顆永恆之心,全贈予皇神子!」
風太蒼默默看著那劍樓中兩道年輕身影,淡淡道:「你得去問李君臨,需不需要你們送。」
金鑾殿主隻能一咬牙,往永恆劍樓方向上前幾步,正欲開口,那永恆劍樓內便傳來了那李君臨森冷到極致的聲音。
「滾遠點!這永恆劍樓試煉未曾結束,永恆之心我自己會取,用得著你們送?」
金鑾殿主聽到李君臨此言,便知道誰也攔不住這皇神子了。
「我出去之前,誰敢踏入此樓半步,定死得很難看。」
那永恆劍樓內再傳出李君臨那極度陰冷死寂之聲,聽著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
「呃……」
永恆神殿六大殿主對視一眼,心臟顫動,表情萬分無奈。
風太蒼就在他們背後,冷哼了一聲:「把這風月神子教得如此無腦,你們六人都有責任。」
他們比普通神徒能看清問題,神徒們覺得是公平競爭,但對風太蒼而言,齊麟就是缺心眼加故意挑釁。
「吾等知罪。」金鑾殿主也不好說什麼,隻能認了,然後低聲問:「可是風王神祭,那萬界劍晶是可以破聖靈羽衣的,萬一風月神子命喪在此,那簽字……」
風太蒼冷漠看了他一眼,「李君臨不能簽字?」
言下之意,更換風月神子很簡單,李君臨來都來了。
神皇神繼血脈,牌麵還比齊麟高。
金鑾殿主咬牙道:「可是齊麟剛繼承了永恆神王之血……」
風太蒼聞言臉色卻更淡漠,「為了區區一個星霄神脈朋友,非要和貴人作對,這等無腦之流,還是別留著玷汙我父神聲譽了。」
聽到這話,紫瞳殿主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低頭,目光黯淡。
風太蒼口中的星霄神脈朋友,自然是他兒子紫祭。
「這小兒要是早點展現他的弱智,不至於浪費一滴永恆神血。」
風太蒼因此對齊麟極度不滿,齊麟入永恆劍樓的每一個行為,不隻是挑釁李君臨,也是在挑釁他這箇中間人。
他相當於李君臨的家臣,齊麟是他新收小弟,結果這小弟一進門就往死裡戲弄少爺,他這家臣能怎麼做?
當然是迅速切割,然後賠禮道歉。
李君臨一句誰進誰死,連風太蒼都不管,誰還敢進入救齊麟?
不但不能救,金鑾殿主隻能咬牙,對其他殿主、大主祭道:「召人,守永恆劍樓!」
他擔心現在激怒的神徒人群衝進永恆劍樓。
一時間,所有永恆神殿大主祭、主祭、神使,紛紛出動,裡三層外三層,把永恆劍樓包圍的水泄不通。
「殿主,你們乾什麼?」
「風月神子會被殺的!」
「他是我們的人,你們不能這樣!」
劍樓外,勢如水火,吵鬨翻天。
金鑾殿主等人心裡滴血,他們一邊震懾人群,一邊回頭看永恆劍樓,隻能祈禱齊麟能逃脫此劫。
「唉。」紫瞳殿主嘆一口氣,「都怪我,也怪我兒,毀了齊麟大好前程。」
金鑾殿主搖搖頭,「少年義氣,屬實難得,你也莫自責了。」
紫瞳殿主回頭,眼眶微紅,「我兒能交這樣的朋友,或許,能瞑目了。」
他們置身水火之中,白玉高台上的二殿九族不少人,卻是幸災樂禍。
中天出雲、昆魔尊相視一笑。
一切儘在不言中。
剛剛齊麟繼承神血時,他們都差點放下仇怨了。
昆魔尊揶揄道:「隻能說,性格這東西是所謂天才最大的侷限性,心性糟糕,再好的前程都兜不住啊。」
中天出雲莞爾,「自作聰明、自以為是,往往自尋死路。」
神徒的怒,永恆神殿強者們的無奈,風太蒼的冷漠不滿,他們全看在眼裡。
笑就完事了!
吞冥殿主、媧音殿主等等,也是忍俊不禁。
其中,媧音殿主連忙提醒:「風王神祭,我有一要事相報。」
之前紫祭之事,就是她拱火。
風太蒼回頭,「說。」
媧音殿主冷眉看向了永恆劍樓內對戰的兩道身影,道:「這齊麟身上本有大量蒼生魂柱之力,紫曜真神鎮壓收復其時,應該毀掉了大半魂劍,但恐怕仍有少不分殘留!」
說完,她看向了昆魔尊,再認真道:「昆魔尊有一弟弟,乃第七劫境,便死在這小兒的魂劍爆發之中。我怕這小兒故意激怒皇神子,目的是為了搶占道德製高點的同時放魂劍殺了皇神子,為紫祭復仇。」
風太蒼聞言,麵目陡然森寒看向了昆魔尊:「可有此事?」
昆魔尊連忙道:「迴風王神祭,千真萬確!」
說完,他感到一道死寂目光,雖冇回頭,但他知道那是陰妧天皇的目光。
陰妧天皇剛把侄女許配給齊麟,他卻在此爆齊麟的底牌,儼然和陰妧天皇對著乾。
「這是媧音開的口,和我冇關係……而且,陰妧天皇何必看好這齊麟?」
昆魔尊對陰妧天皇的行為很不理解,對之前羽生魔尊在萬劫海為齊麟站台,更想不通。
「媧音、昆魔尊。」風太蒼忽然深深看了一眼他們,「二位可幫了我大忙,冇你們,我差點被這無腦小兒騙了。」
他心裡,其實微微吸了一口涼氣。
要是李君臨真步了冥木觀海的後塵,他這『家臣』可就麻煩大了。
聽到這話,媧音殿主和昆魔尊心裡一喜。
立功了!
嗡!
風太蒼說完,馬上揮手一捲。
一道白紗般的長練忽然飛入了永恆劍樓,環繞在了李君臨頭部,融進腦袋之中,在其識海上構建一道白色的護魂城牆,護了好幾層!
「乾什麼?」
李君臨對這護魂行為,還有點不爽,瞪了風太蒼一眼。
風太蒼微笑道:「不怕一萬,隻怕萬一。」
「別再插手,真有時間,先把外麵亂叫的蒼蠅撕了。」
李君臨冷漠說完,然後,扭頭再看向那被封在了永恆劍樓第三層,如同困獸般的齊麟。
叮叮!
其手中萬界劍晶不斷聚合,劍氣穿空。
「六大殿主都把你放棄了,後悔了嗎?」
李君臨陰冷道。
齊麟眼睜睜看著那白紗護魂之物遁入了他的識海。
「呼……」
他出了口氣,無奈笑了一下,「確實後悔了,我應該一開始就乾死你,現在要費點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