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麟聞聲,驟然驚魂。
啵!
剎那間,竟有兩道身影硬生生穿入了禁域陣,出現在齊麟身前!
兩股恐怖的劫元氣息,瞬息鎖定了齊麟!
整個禁域陣內,剎那彷彿墜入了青銅地獄之中。
李青逍還在積極維護秩序,抬頭一看,當即麵色大變,怒道:「孃親!還有那個誰,你們怎麼來了?」
此言一出,更是一片死寂。
齊麟亦被陡然嚇出一身冷汗!
千防萬防,果然還是露出馬腳了。
他猛地盯著那兩道人影!
一個膚色偏青,臉上有著青銅錢印的中年男人。
一個豐腴嬌美的綠衣美婦!
他們都以一種極度詭冷的目光,審視著這裡的一切。
芊心芊語、李青逍,然後一眾低等神徒……其中大部分低等神徒,還在跪著齊麟。
一片死寂!
那青銅神使絕對不是能糊弄之人,他那死寂般的雙眼,以及足足五種型別的劫元聚合而成的毀滅般威勢,一下集中在了齊麟身上。
如同五條江河從天而降,衝擊在齊麟身上!
轟隆!
哢哢哢!
那恐怖的神使壓力,讓本就疲憊的齊麟,身上血肉骨發出刺耳的響聲,幾乎崩裂。
「林奇,解釋一下,你們在乾什麼?」
那青銅神使那青銅球般的雙眸,死死盯著這身穿黑白神袍的少年。
「為何我兒會跪你?」
穆卿衣亦十分氣憤道。
「賤畜!!!」
這時,那李青逍卻先在極度壓抑下爆發,雙目湧出無法控製的滔天怒火,衝著那青銅神使道:「你敢動我父神一根汗毛,我讓你九族儘滅!」
轟!
在他話語的刺激下,芊心芊語,所有太一種紛紛暴起,朝著這兩人圍來,眼神都不共戴天的肅殺!
這一幕,讓那青銅神使皺眉至深,完全無法理解。
而其旁邊,穆卿衣嬌軀微微一震,默默拿出殘影,記錄這詭異的一幕。
齊麟見這失控一幕,也隻能無奈認識道:「殖民就是殖民,極致的洗腦必然會帶來癡迷的失控,李青逍就是例子。」
因為癡絕自己,所以,他控製不住對青銅神使的憤怒。
「父?神?」
而那青銅神使眼球一顫,表情扭曲。
一個雜神血,竟成了兒子眼中的神明?
這無疑是最大的禁忌。
更是他來之前,做夢都想不到的情形。
「你做了什麼?!」
青銅神使猛地盯死了齊麟,那如同青銅化般的手掌張開,直接朝著齊麟的腦門抓來!
而齊麟雙目陡然冷禦萬分。
大道胎音轟然響起。
「區區風霄神使,也敢觸怒神王之威?」
言罷瞬間,他無比冷漠,淩空伸手一點。
識海內!
嗡!
十萬赤血般的天魂劍,轟然震顫,如同血色洪流般從齊麟指尖暴殺而出!
「什麼東西?!」
瞥見天魂劍的一剎那,青銅神使已然感到了致命殺機,連忙祭出元器抵擋,同時驚魂閃避。
然而,這是天魂劍!
噗嗤!
一聲刺響,血色洪流穿透元器,當場從青銅神使的頭上穿透而過。
嗡——!!
血流捲過,焚化消失。
青銅神使懸空在天,雙目溢血,渾身巨顫,以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齊麟。
「你……」
他發出最後一個慘絕、不甘之聲後,身體如一張白紙往下飄落。
儼然失去了聲息,剎那淪為一具死屍!
轟——!
「青銅神使,被瞬殺了!」
親眼看著這一幕,這禁域陣內所有人的心臟彷彿都在抽搐。
「父神!永恆!」
砰砰砰!
一排排的太一種狂熱跪下,眼含熱淚,癲狂磕頭。
包括芊心、芊語也是如此!
他們原本對年幼的神王還有擔憂之處,可親眼見他瞬殺第五劫境的神使,一個個當場心血沸騰,信仰純粹的要死!
「哈哈哈!」
李青逍一邊磕頭,一邊暢快大笑:「這個膽敢染指我母親的野畜,終於死啦!!」
砰!
他猛地爬起來,雙目瞪圓,血絲遍佈撲向青銅神使。
「我要將你碎屍萬段,千刀萬剮!」
恨!
極致的恨!
那癲狂裡,儘顯荒唐。
而這樣的荒唐,每日又在人間上演。
無數人為了神,為了所謂的信仰,妻離子散,父子反目。
齊麟也隻是借用了神明之道,讓這人間亂象,呈現在了自己眼前。
唰!
下一剎那,他手中再湧現五萬的赤血天魂劍,指向了那穆卿衣!
穆卿衣正撕心裂肺般看著那倒在地上的青銅神使,雙眸瞪圓,萬般難以置信。
她做夢也想不到,第五劫境神使會瞬死在永恆神殿內部。
驚魂!恐懼!仇恨!
她的眼神之中,一下湧起了各種情緒,擁擠成一團。
「你竟殺神使——」
她握緊雙拳,剛剛抬頭便看到那五萬赤紅的天魂劍,多少仇恨怒火一下煙消雲散,一下隻剩致命的恐懼。
「別殺我!」
砰!
穆卿衣在這電光火石瞬息,竟冇選擇反抗、爭鬥,而是乾脆利落跪下,淒哭道:「留我一命,我幫你圓他的死!」
當她這句話能說完整時,便已經說明,她暫時逃過了一劫。
她雖然也是神使,但卻隻有第四劫境,而且供奉的是紫霄級的神明。
連青銅神使都被瞬殺,她自知若不跪下,必死無疑。
「呃……」
她滿頭冷汗落下,麵色慘白抬起頭,便看到了赤紅的恐怖血色劍流就在她的麵前,距離她隻有一尺距離。
那致命的魂靈毀滅力,已然籠罩著她,此刻的她,仍然跪在鬼門關之前。
砰砰砰!
她心臟狂跳起來,目光越過那血色劍流,看到了那身穿黑白神袍的冷漠少年,此刻她內心升騰起了致命的恐懼。
「他體內藏有額外之力,能瞬殺第五劫境,說明他不隻有林紅塵這一個大主祭背景……」
穆卿衣心臟狂顫,嬌軀不斷顫動。
她甚至不敢回頭,去看那陪伴了自己數百年的男人的死狀。
懊悔已然來不及了。
「你,能幫我圓他的死?」
齊麟那聲音,明明是少年之音,聽著稚嫩,卻讓穆卿衣這第四劫境的神使感到驚魂。
目光穿透血色劍流,穆卿衣看到的是他那籠罩在陰影中的少年之臉。
冷漠之中,帶著一絲崇高的神意。
但這神意,有點邪門。
「能!」
穆卿衣咬唇,「我是他妻子,再加上還有他兒子在,我們編造的理由,外人相信。」
齊麟看了一眼李青逍,這玩意兒還真在砍他親爹的屍體。
這畫麵雖然殘忍而變態,可齊麟心裡比誰都清楚,被諸神和護國神教犬牙統禦的人間,比這荒唐、悽苦的事多得是。
「李青逍,你先滾一邊去。」
齊麟說完,用天魂劍指著穆卿衣這豐腴美婦,冷冷道:「你跟我進房間。」
聽到這話,穆卿衣微微鬆了一口氣。
活命有望。
但是,進房間?
她心裡一咯噔。
抬頭時,齊麟已經站在房內等她,那十三歲的幽深眼神,黑白二氣環繞,讓穆卿衣不寒而慄。
「是。」
穆卿衣隻能低頭,在一眾詭異的目光之中,提著裙襬進了齊麟的臥房。
砰!
房門關上。
房內。
「你還想挑戰第四劫境?」胖胖瞪眼問道。
「試試吧!」齊麟低頭看一眼手上的血色劍流,咬牙道:「殺一個神使,白白冇了十萬天魂劍……這可是十萬先祖的戰魂執念,不捨得啊。」
如果可以,齊麟不想再浪費手上這五萬。
「這是列祖列宗們用來保護人皇宗傳承的心血,若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我儘量不挪用。」
畢竟,用一劍,少一劍。
現在已經不足八千萬了!
「而且她說得對,莫名起來少了個神使,一旦永恆神殿內查起來,說不定還會影響我的太一種增加。」
齊麟不可能信得過這穆卿衣。
所以,還得嘗試大道胎音!
雖然已經有些疲憊了,但他還是咬了咬牙,一邊用天魂劍指著穆卿衣,一邊悄然開始施展大道胎音。
轉眼。
一個時辰過去了。
穆卿衣麵色掙紮了許久,最後相當難受的看著齊麟。
「你的聲音,在入侵我的腦域、精神?試圖改變我的思想?你就是這麼控製我兒的?」
她說這話時,聲音亦在發抖,雙眼震顫看著齊麟:「你擁有叄神係的能力?但為什麼,冇看見蟲子……」
「嚇嚇——」
齊麟也喘著粗氣。
他其實非常累了,畢竟連續送了那麼長時間的溫暖。
而在穆卿衣這裡,他碰到了最大的難題。
這個女人很聰明,她雖然是神使,但對神明反而冇那麼迷障。
大道胎音雖有一些效果,但卻一直冇有攻克她精神思想的中樞。
齊麟進攻得疲憊,她抵抗得也累。
「穆卿衣,你也不想我殺了你兒子吧?」齊麟冷冷道。
「唉……」
穆卿衣嘆了口氣,道:「要不,你收下我的魂核吧?雖我冇法與他們一樣,對你癡絕迷信,但起碼我能聽話,而且,你能隨時殺我。」
這讓齊麟有些尷尬了!
他看了一下時間,天馬上就要亮了。
得集結去萬劍海了!
「那就先魂核掌控。」
齊麟就不信了,拿下魂核後,再慢慢用大道胎音磨她,還怕磨不服她?
穆卿衣聞言,便低下頭,豐腴圓滿的嬌軀微顫。
很快,一道魂核冇入了齊麟的識海。
「啊!!」
當這不著片縷的魂核美婦出現在齊麟的識海時,直接被嚇得失魂尖叫。
她親眼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倒懸的天魂劍!
數千萬!
然後,還看到了齊麟那彩色輝耀的命魂!
「這些魂劍若施展,你能滅殺多少人……你這命魂如此輝耀,天賦必逆天,怎可能隻有宇墟境!!」
那光光的穆卿衣愣在齊麟的命魂前。
對比齊麟的命魂,她這堂堂第四劫境的神使突出的也就隻有兩個凸出了。
「少廢話。」
齊麟那九彩的命魂張口一吞,便把她的魂核拿下了。
掌控的那一刻,穆卿衣軟軟蹲在地上,滿頭香汗,眼神巨顫。
齊麟的大道胎音用了那麼長時間,冇能奏效,但是當讓她看一眼識海、命魂,此刻失去了魂核的她,眼中的黑白二色雲霧,反而開始凝聚了。
「你是永恆神王……」
「妾身穆卿衣,願許一生一世一身一魂,侍奉神王。」
說著,她眼眶淚花湧動。
那原本懷著仇恨和抵抗情緒的眼神,在這竟然化為了崇敬、癡絕、敬畏……
「我靠了。」
齊麟呆呆看著眼前這豐腴美婦,「剛纔苦口婆心給你洗腦一個時辰,你都不為所動,我都放棄了,你又跪了?」
穆卿衣麵紅低頭,捏著裙襬嬌羞道:「妾身讓神王勞神了。」
「……行!」
齊麟咳嗽一聲,再道:「你把外麵那個無名神使收屍處理了,我去萬劫海了。」
「妾身定將這無名氏,處理乾乾淨淨。」穆卿衣雙目泛光看著齊麟。
顯然,這阿姨淪陷後,也冇什麼抵抗力了!
「李青逍!」
齊麟趕忙出來,招呼一下他,「跟老子去萬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