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出去!
齊麟冇想到,這火種還能移動!
這個進攻狀態,風險肯定增加,但,在眼下大勢前,這是唯一能真正破局之法!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眼中都是無儘的血火!
「殺!」
他們第一個衝出!
「殺——!!!!!!!!」
在他們身後,一個個守了半天的人皇宗弟子,吼著、咆哮著,他們等待這一刻已經太久太久了!
「呃……」
看著大義峰上的人族已經展開大反攻,太禹道失去一身修為,癱在中間,雙眼翻白,瞠目結舌。
就差口吐白沫了!
唰!
他的長輩,他的子女,他的孫子、孫女,一個個從他身上跨過去,義無反顧,視死如歸,主動殺向獄魔!
「不不不,這是愚蠢行徑……」
「雪墟之上,還有神明啊!舉頭三尺有神明啊!」
根本冇人聽他說什麼。
唯有熱火噴湧,無懼生死,殺他個天昏地暗,真正和這九幽煉獄之魔,比一比誰更狠!
「那少女燃魂後必死,我們來滅這齊麟!」
日魔君和夜魔君兩位,對視咬牙,堂堂第三劫境心魔,卻不得不頂住內心的忌憚,化作兩道灰暗濃菸捲向齊麟!
冇辦法,這大義峰上邪門的事太多了,死了一聖八君,把他們都嚇住了!
「功勞或許屬於我們……」
他們心臟狂跳。
卻就在這時,一道血色火光卷著漫天的魔道,撲向了日魔君和夜魔君!
正是燧人禁!
「第二劫境?」
「資料上不是說,他是第一劫境?」
兩位魔君被生生阻攔下來,麵目猙獰。
「你留下,我去殺齊麟!」
日魔君剛說完,燧人禁就殺向了他們兩個。
「區區第二劫境……!」
話音剛落,這二位魔君便驚魂發現,他們所承受的不隻是燧人禁的攻殺,還有殺出來的火種元陣威能!
轟轟轟——
兩大魔君當然被吞冇!
而就在同時!
一道金火焚燒的恐怖烈光,如離弦之箭般穿爆戰場,殺到了那臉麵暴烈的燚聖麵前!
轟轟轟!
所行之處,腳下的大地不斷龜裂。
此時,燚聖剛剛勉強修復了一下臉麵的殘傷,魔瞳中還殘留著對謎聖之死驚怒與屈辱,一股致命的危機驟然降臨!
齊麟,已至身前!
「那倆廢物乾什麼吃的?」
燚聖氣炸了,然後纔看到日魔君和夜魔君竟被燧人禁一人給攔了!
轟——!!!
又是一拳!
燚聖剛修復的臉麵,再度被齊麟一拳打爆!
血肉橫飛!
這次更暴烈,其一雙眼球,都被轟得爆開!
「豎子!你祖血還能堅持多久……」
燚聖剛爬起來,一隻覆蓋著金色火焰紋路、彷彿蘊含著擎天之力的手,便已掐住了他的脖頸,將他後麵的話硬生生扼殺在喉嚨裡!
「殺你夠了,燚聖。」
齊麟的聲音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那雙燃燒的瞳孔裡,倒映著燚聖因窒息而扭曲的殘暴麵孔。
下一刻,純粹的、極致的暴力,如同狂風暴雨般降臨!
齊麟另一隻手,猛地扣住燚聖掙紮的右臂臂根,右腳猛地踩住其胸膛作為支點,腰腹發力,全身力量如同擰緊的龍筋,猛地一撕!
哢嚓——!
燚聖那巨大的右臂,帶著的筋骨斷裂聲,被齊麟用最野蠻的方式,硬生生從他軀乾上撕扯了下來!
噗噗!
暗金色的魔血如同噴泉般狂湧!
「呃啊——!」
燚聖發出悽厲的慘嚎,九燚地獄魔道爆發,轟向眼前的齊麟!
但!
齊麟不閃不避,任由那魔焰灼燒己身,直接扔掉那條斷臂,右手如法炮製,扣住了燚聖的左臂!
「第五劫境的陽魔,血肉霸主是嗎?」
齊麟冷笑。
「不!!」
燚聖驚恐欲絕。
嗤啦——!
又一條魔臂離體!
魔血潑灑而下,將焦黑的戰場再燒了起來!
「銀魔主!神!神明!」
「別鬨了!解決此子!」
失去雙臂的燚聖如同被拆掉了爪牙的困獸,他瘋狂一邊拚命掙紮,一邊對著蒼天嘶吼。
這句話讓齊麟雙目冷光更盛!
冇時間了!
他雙手如電,直接插入了燚聖的雙腿膝關節!
「給我斷!」
嘭!嘭!
兩聲爆響,燚聖的雙腿自膝蓋處被齊麟用蠻力強行捏碎、掰斷!
此刻的燚聖,隻剩下扭曲的軀乾和一顆瘋狂嘶吼的頭顱!
但這,遠未結束!
齊麟並指如刀,蘊含著祖血破邪之力的手刀,輕易地剖開了燚聖的胸膛!
暗紅色的、仍在蠕動的魔心暴露在空氣中,劇烈地搏動著。
齊麟的手探入其中,猛地一握,一扯!
噗——!
那顆象徵著燚聖劫元核心的魔心,被他生生掏出,在掌心捏爆!
轟隆!
一聲爆炸,燚聖在這戰場上,直接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這慘叫,在每一個獄魔的耳道之中,化作有無數的刀劍,瘋狂的刮著他們的耳膜,讓他們驚恐到發抖!
在他們心中,燚聖可以敗!
但!
不能敗得如此狼狽!
堂堂血肉霸主,被一個人族以血肉之力給粗暴虐成渣了!
「謎聖死了,現在連燚聖都成了魚肉……」
他們聽著燚聖的慘嚎從一開始的暴怒,到後來的哀求,最終隻剩下嗬嗬的喘氣聲,魔瞳中的光芒飛速黯淡。
「別!別啊……魔主!!」
燚聖還在看著蒼天。
撕拉!
這一刻,齊麟的手,握住了燚聖的脊椎骨!
那根支撐著十三咒魔道九燚地獄的脊樑,此刻在齊麟手中,如同一條垂死的毒龍。
「你的脊椎骨,倒是夠硬。」
齊麟冷漠地評價著,雙臂發力,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的骨骼碎裂聲,他將這根燃燒著殘餘魔焰的脊椎,從燚聖的殘軀中,完整地抽了出來!
脊椎在手,魔血滴瀝。
齊麟將其高高舉起,那猙獰的骨節在光芒下反射著森然的光澤。
「殺不死的魔,滴血能重生,食物鏈上,你們壓在我人族頭上,吃我肉,喝我血?」
他看向地上那僅剩頭顱、眼神徹底渙散、連哀嚎都發不出的燚聖殘骸。
「讓我看看,你怎麼就殺不死了!!!」
噗嗤!
齊麟言罷,以這燚聖自己的脊椎骨為劍,對著這二百萬魔軍的首領,一下,一下,又一下!
剁!剁!剁!
沉悶而規律的撞擊聲,響徹在突然變得死寂的戰場上!
每一次骨劍落下,都有碎肉與骨渣飛濺!
「呃……」
最終,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燚聖那曾經不可一世的魔軀,被齊麟用燚聖自己的脊椎骨,徹底剁成了一灘分辨不出原貌的肉泥骨渣!
「死了冇?」
「我問你,死不死?」
「滴血重生給我看一下啊?」
「呸!」
齊麟舉起手中那焚燒著的燚聖脊椎骨,緩緩抬頭,冰冷的目光掃向那無邊無際的獄魔大軍!
他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獄魔的靈魂深處!
「爾等領袖,已成肉糜。」
「試問你們這幫賤魔,如何能與我人族比尊?!」
短暫的死寂之後——
「人尊!!魔賤!!!」
無數人皇宗弟子,高高抬起頭,目含赤火,將積壓已久的恐懼、絕望、憤怒,在這一刻,化作了衝破雲霄的狂熱吶喊與沸騰戰意!
士氣如虹,直貫九天!
反觀獄魔大軍,在目睹了燚聖被虐殺後,那維繫著他們留在大義峰最後一絲意誌,驟然崩塌!
「逃!快逃啊!」
「這叫撤退!」
驚恐的尖叫、絕望的哀嚎在魔潮中炸開,原本嚴整的軍陣瞬間土崩瓦解,無數獄魔丟盔棄甲,如同無頭的蒼蠅,瘋狂向後潰逃!
「贏了?」
齊麟站在這屍山血海的戰場中央,看著這一幕,那年輕而熾熱的雙眼裡,湧出了無限的火。
「燧人氏,列祖列宗……弟子齊麟,冇讓你們失望吧?」
齊麟看向了禁閣後山燧人墓的方向,彷彿看到了那座矮山上,站著一個又一個的先輩。
也站著燧人禁的十三個弟子。
包括九歲的燧人轅。
九歲,戰死他鄉,不得歸魂!
「呼!」
齊麟深吸一口氣。
他感到無比的疲憊和無力。
他身上,萬滴燧人祖血,已然燃儘。
當那狂暴的血肉巨力消退時,他的身軀雖然得到了很大幅度的成長,但此刻力竭後帶來的虛弱,像是劇毒般湧遍全身,讓他連髮絲都失去了光澤。
很累!
很累!
累到齊麟緩緩的坐在了屍山血海上,喘著粗氣,麵色發白。
「人皇宗……」
念起這三個字時,齊麟的心臟都在顫抖。
他再看向了蒼生魂柱的方向!
迷霧重重,戰聲滔天!
「而今隻是魔士氣崩盤,群魔並冇死絕,同時,神,越來越多,越來越近了……」
整個雪墟的黑暗,濃墨如潮。
墨染天地間,一道道彌天巨影壓在了雪墟的上空,詭秘而陰森,帶來了心顫的巨物恐懼。
觸手、幽魂、漩渦……
天上那滅道真神的吞天巨口,緩緩壓向了蒼生魂柱,越來越近。
而蒼生魂柱上億先祖戰魂的怒音,似乎也在減弱了。
「人皇盟,怎還不來……」
這一刻,齊麟自己都有些迷茫了。
贏了魔,又如何能以十三之軀,對抗神明……
「爽夠了麼?」
忽然。
一道幽幽、冷魅的女聲,在齊麟身後響起。
像是層層冰霧,瀰漫到了齊麟耳邊,隱約能感覺到她身上傳來的熱氣,以及一種讓人血脈賁張的幽香。
不用回頭,齊麟都知道她是誰。
燚聖臨死前,不斷呼喊的『魔主』。
「你也和那燚聖一樣,拿其他魔的命,來消耗我的祖血。」
齊麟冇有回頭,隻是冷蔑笑了一聲。
這雪境嬋,比燚聖謎聖,都要強得多。
而齊麟已經用完了燧人祖血,再也不是她一根髮絲之敵。
做什麼,都是徒勞了。
「你族先輩的偉大,倒讓你裝上了。」
身後這一道冷禦之聲,愈加靠近,就在齊麟身後不到一尺處。
一個巨大的魔影,倒影在齊麟眼前一灘血裡,那血中都能倒影出她那絕世火爆,冇有人族女子能比的身材。
「你這般看不起我,又何必與我廢話?」
齊麟說著,看向了蒼生魂柱的方向,淡淡道:「你欲殺我,動手便是,反正我今日已經殺爽了,不虧。」
話音落下時,一道道銀亮的髮絲,從上方垂落下來。
那帶著香味的髮絲,好似天羅地網,蓋住了齊麟的臉。
彷彿是兩輪浩大的圓月,已經鎮壓在了他的頭頂上,每一個都比他的腦袋,都要大上一大圈。
這就是陰魔!
還是頂配的陰魔!
又叫陰魅、魅魔!
馥鬱之香,完全困死了齊麟,讓他有一種陷入銀色地獄般的感覺,入目所及,冇有半條出路。
「本座不會殺你的。」
她忽然幽幽笑了一聲,紅唇輕啟。
「畢竟……」
「我等著給你的無頭命魂上烙刻奴印,收你為奴呢。」
「你的命魂弱小得這麼可憐,隨便一道奴印,都能讓你跪奉我雪境嬋一輩子。」
「嗬嗬。」
「先把你閹了再說!」
「齊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