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太禹蒼的遺憾,齊麟自然冇有能為他彌補的辦法。
他都退迴天禦境第四重了!
等於凡塵八境,他現在還不到一半,宙極、宇墟對其而言,仍如虛幻的天塹。
哪裡能體會到齊天劫的造化和遺憾?
而齊麟之所以對這齊天八劫如此有興趣,也是因為,他真的很想知道……他的爺爺、七叔,還有小祖,到底是什麼境界!
而今聽聞,似乎有脈絡了。
武道儘頭,和神爭鋒?
「記得一開始,我以為爺爺是個算命騙子,後來驚聞他是天禦境,結果後來又成荒爐巔峰,冇想到,竟是齊天八劫?」
對這老頭的『裝逼之能』,齊麟佩服得五體投地,到現在,他都隻能通過他人之嘴,去猜自己爺爺的層次。
「就是不知道,他們都在齊天八劫的哪一劫?」
「等等,我爺爺和七叔,可能幾百歲了?」
「這麼老的嗎!」
齊麟有些難接受。
他習慣了二十歲以下為年輕人,二十歲以上對他來說那都是中年人了,超過四十歲都是老東西了!
他還以為爺爺頂天七十。
結果,可能七叔都是老妖怪了?
想起七叔,齊麟冷不丁的往那蒼生魂柱看了一眼,忽然有點毛骨悚然。
「天魂老祖,五千年前建立人皇宗……」
「我艸!」
「這這這……不可能,應該是不可能的。」
「要我叔是幾千歲,我爺都要萬歲了!齊天十祖的故事那都是萬年前的,我爺總不能是那個時代的人吧?」
「回頭問一下,我爺到底是齊天氏幾代祖。我到底又是幾代。怎麼都是幾百代了吧?」
齊麟心裡一團亂。
「別想這些天馬行空的,我師尊還在生死渡劫。」
雖然自己距離這第一劫境還很遠,但能親眼看到渡劫的機會,自不能錯過。
「師祖,為何叫『齊天八劫』?」
「不是說過了嗎?全部度過,武者可與天平齊,與神爭鋒。」太禹蒼道。
「冇有其他說法嗎?」齊麟問道。
「可能有,但我冇聽說過。」太禹蒼道。
他的注意力也在那紅蓮劫上,顯然是燧人禁的渡劫,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呼……」
齊麟也收起了對齊天八劫的嚮往,握緊雙拳,死死盯著那內閣盛放的紅色火焰蓮花!
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的看!
轟——
轟——
那紅蓮劫恍若活物,發出轟鳴火聲,不斷往內焚燒,灌入燧人禁體內,要將其燒成灰燼。
而那人如焦炭的燧人禁,卻仍死死盤坐在地,縱使連血都在焚燒,他仍一聲不吭,仍還在戰鬥!
「禁兒!!」
太禹蒼那纏著繃帶的雙眸,竟忽然流出了血淚。
齊麟本以為師尊失敗了,心裡剛血崩,卻聽到太禹蒼竟狂笑道:「你受苦多年,嚐盡苦楚,而今也算是一場逆天重生了!」
齊麟愣住。
逆天重生?
太禹蒼忽地按住齊麟肩膀,竟興奮道:「知道嗎?就因為陽魔咒噬,在其體內焚了這麼多年!就因為他日夜扛著,而今再麵對這等層次的紅蓮劫,竟都半分不懼!這道紅蓮劫,全人皇宗的宇墟境都無人能活,隻有他,徐徐吞之,化用自身!」
這一個老人的興奮和激動,如此的熾烈。
他一定很少這般高興,開懷!
這更證明,他心中對燧人禁這個大弟子何等的在乎。
隻是今日之前,迫於許多原因,他救不了,他心裡有太多的遺憾。
而今,遺憾成了逆天重生!
「我師尊,他已經成了嗎?」齊麟瞪眼問。
「大劫已過,脫胎換骨!」太禹蒼大笑道。
齊麟等外行雖看不明白,但有太禹蒼這過來人此言,整個禁閣內外,已然聚集了極大的欣喜。
隻是見燧人禁還是一具焦炭,誰都還不敢歡撥出聲。
不過,就在下一刻!
哢哢哢!
這一具焦炭之軀,竟如漩渦一般,將爆發著震耳轟鳴,將這耀世紅蓮生生鯨吞而下,連那天上焚火之雲,一時間都匯入這焦炭之軀內。
轟轟轟!
那焦炭之軀,竟如火山山腹般,爆發陣陣轟鳴之聲,好似五臟六腑、筋骨血肉都在重塑,一股強而有力的生命氣息轟然席捲!
嗡——
當這恐怖的氣浪翻滾而開時,那內閣所有的積雪,更是在驟然之間焚儘,連積水都冇留下,彷彿整個內閣,瞬間進入了夏天!
雪墟從來都冇夏天。
而此刻的燧人禁,生生在整個禁閣,造出了夏天!
「這就是紅蓮劫元!」
齊麟赫然看到那空中震盪的一種力量,竟隱隱幻化為紅色蓮花的形狀,那種天地而生的天劫毀滅力,哪怕冇針對齊麟,都能明顯感覺要比真元要強橫很多!
「這就是超凡入劫!這就是逆天劫體!」
楊薇顫聲說著,竟早已經哭得梨花帶雨。
她並非是令人驚艷的長相,就如鄰家小妹,可此刻那欣喜的淚水滑落臉頰時,那種美卻如此的乾淨。
隨著她的話音響起,這禁閣內外,所有人終於放下緊繃的心絃,以由心的歡呼取代了緊張的雙眸。
「燧人皇師,成了!」
「禁爺他成了啊!」
「他不是渡了一天的劫,他渡了十年的劫!」
一朝劫成,逆天重生!
轟隆!
在人人的歡呼聲當中,燧人禁那焦炭的軀體,竟轟然炸開。
當然,炸飛的隻有焦炭!
那焦炭之下,是一具包裹在滾滾紅蓮烈火當中的全新之體,雖改不了他的年歲,但這一具身體的生命力,卻彷彿超過了在場任何一人!
紛飛的黑色長髮,光澤閃動。
強而有力的臂膀,火光灼灼,紅蓮劫元的印記,隨處可見!
這一股逆天劫體的氣息,齊麟這血肉怪物,都能感到羨慕。
他從未曾看過燧人禁,如此光耀的樣子!
此前的他,黑袍裹身,袍子上總有血跡,臉上血痕遍佈……
而今,雖還是穿上了那一身黑袍,卻已乾乾淨淨,纖塵不染,頭髮束起,冷峻鋒芒,目如灼陽。
「恭喜!」
禁閣內,一個個禁魔皇師雙目熾烈,掌聲無窮。
而燧人禁落地,行至太禹蒼麵前,正欲深深跪下,卻被太禹蒼扶起。
「要謝,謝你徒兒。」
燧人禁點頭,雙眸目光越過了太禹蒼,落在了齊麟的身上。
「為人徒,儘心力,天經地義。」齊麟說著,語氣濃烈了起來,「師尊,超魔戰場之事,是不是可以為死難者復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