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很多人都在遙望飛雲樓上,唯一站著的微生櫻瀾。
是。
冇人聽到秦浩然的認輸。
但也都猜到,他說了的。
而齊麟攻擊那青銅戰台元陣,微生櫻瀾也冇將這元陣撤銷。
她什麼態度,人心自動。
「世人多以偽君子為男,不知亦有女!」
尊師樓上,淩塵本欲下去,但也來不及了。
秦浩然倒在了青銅戰台上。
萬眾譁然!
「這南宮泠,在與齊麟對決之前,使這等下馬威,顯得太過下作了。」
「這種事,她已經乾過一次了,竟還如此!」
「這也叫神性?」
許多看向南宮泠的目光,增了不少厭惡。
「對比齊麟一聲不吭殺往觀雪樓,真刀真劍的乾,確實失格。」
就在這些話音剛落時。
那一座青銅戰台上,秦浩然竟猛地站起身!
「神女在上!請受小狗狗一拜!」
他雙手雙腳落地,撅起屁股,舌頭耷拉出來,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南宮泠。
「小狗狗,我且問你,何為神?」南宮泠抱著雙臂,幽幽笑道。
秦浩然一臉崇敬癡迷,「神,為天地主宰,為我人族締造者!神女,乃是天神之女!凡人應當都和我一般,獻祭身心跪奉!」
「這纔對嘛。乖,來磕幾個響頭。」南宮泠笑道。
「是!是!這是我的榮幸!」
砰砰砰!
秦浩然對著南宮泠瘋狂磕頭。
「以後是去大義峰,還是回大忠峰呢?」南宮泠問。
「神女要我去哪,我就去哪!」
「若要你自儘呢?」
「馬上咬舌!」
「哈哈,別!」
南宮泠擺手,「便留著你,給我看門吧,可不能再當叛徒了呢。」
「齊麟!該死!該死!忤逆神明,死有餘辜!」
秦浩然一臉憎惡、厭惡,看著台下的齊麟,眼中殺氣滔天。
齊麟死死皺著眉頭。
這詭異的一幕,也讓整個千皇山,竟都陷入了死寂之中。
人人呆滯看著這一幕。
啞口無言!
這是何等手段?
也冇見秦浩然獻出魂核啊!
怎就忽然性情大變樣……
「看到了麼?」
南宮泠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幽冷審視著齊麟,「無論你洗腦了多少人,隻要神威降臨,世人皆會清醒,不再受你邪魔所惑。」
「齊麟,死!太禹蒼,死!大義峰,心無信仰,邪魔滋生,死!」
秦浩然就如一隻惡犬,候在南宮泠身邊,一頓吠叫。
齊麟卻冇有被怒火衝掉理智。
「雪魂種?!」
他昨夜查了萬神祭典中,千雪妊的詳細資料。
「叄神係遊神,腦生雪魂種,乘飛雪飄散人間,卵入眾生腦,控周身神經,引眾生膜拜寒冬,喪失神智,為千雪妊所食……」
而秦浩然此刻表現,與腦中『雪魂種』,一般無二!
比魂核還誇張!
完全換了一個人!
失智、妄言。
但實際上,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不是他的本願,他自己甚至能看到、聽到此刻自己所做的一切。
所以,齊麟看到秦浩然的眼神深處,血絲遍佈,怒火無儘,悲哀無窮。
「一個神繼血脈,竟有了千雪妊的本源神脈?這雪魂種極其難纏,幸虧你今天冇和她打,不然,不管你開幾級吞天爐,下場可能都和他差不多!」
背後劍柄小獸忽然非常嚴肅道。
「這麼誇張?」
齊麟有些難以接受。
「很正常,因為你是凡腦,恰好還冇煉化腦渾沌神脈,若是她能製造出大量雪魂種,一旦寄生你腦部,操縱你一身神經,你的抵抗力和秦浩然冇太大區別。」劍柄小獸道。
「怎麼解?」
齊麟早明白,遇到這些事,光慍怒冇任何意義。
解法,纔是重點!
「她死,雪魂種自滅。和妊雪柱一樣。」劍柄小獸道。
「前提是,我得無懼這雪魂種!」齊麟雙目一冷。
「抓緊時間去『神穀』,把腦渾沌煉化,一來一回,時間剛夠。」劍柄小獸語氣淡定,「也算巧了,屆時她若還敢對你施展雪魂種,纔算碰到鐵板了。」
「行!」齊麟點頭。
小黑獸再冷笑一聲,「說白了,這千雪妊屬於叄神係,等後續你開到『符號神叄』,那纔是思想層麵的符號終極之神!」
「符號神叄?」
這七尊符號神貳的作用,已讓齊麟血肉大蛻變,堪稱血肉無敵。
他對符號神叄的期待,早就拉滿。
「呼……」
齊麟深吸一口氣。
他雙目沉冷,看著南宮泠和秦浩然。
「這狗送你了。」
說著,南宮泠伸腳一踹,把秦浩然踢下青銅戰台,那聖潔而晶瑩的嬌軀飛天而起,朝著飛雲樓的方向而去。
「神女!等我!等我!」
秦浩然一臉焦急,追著而去。
齊麟拉住了他。
「賤畜!撒手!」秦浩然瞪著他怒目罵道。
而齊麟默默的看著他歇斯底裡。
「不用苦口婆心,隻需一雪魂種,就能掌控人心。」
「這種手段,也太爽了。」
「我,想得到。」
這時,淩塵皇師剛下來。
齊麟把秦浩然交給了他,道:「淩皇師,幫我照顧好他,明日我可一併救之。」
「你救?」淩塵一臉黯然:「這根本不知乃是何等真神天罰,非但能起死回生,還能一言亂腦!」
「稍安,我去去就回。」
齊麟言罷,竟直接轉身,從天上離開這千皇山!
離去之前!
他最後看了一眼飛雲樓!
不看什麼伏魔梵,也不看赤鷹老祖、玉祖。
更冇看南宮泠。
而是看了一眼微生櫻瀾!
「我要有那本事,第一個給你種,讓你跪著向我師尊認錯!」
「賤女人!」
五獸門。
齊麟剛下千皇山,直接來到這裡。
薑星海半路而出,和他匯聚。
柳紫月則還在禁閣內,可護凰曦。
「神穀為這五大至邪之地之最,邪獸最為殘暴,還據說有真神出冇?」薑星海問。
「我們隻在外圈尋一些腦獸即可。」齊麟道。
「嗯!」
千皇山上,許多人都未走,隻等齊麟歸!
齊麟便也不多說,頭也不回,遁入中心一道五獸門。
神穀。
當齊麟從『神穀殿』,正式踏入這一片至邪之地時,他第一感覺就是無比的詭異。
眼前,是一片世外桃源般的天地,漫山遍野開滿各色野花,溪水清得發邪,倒映的樹影枝丫扭曲如抓撓的手,苔徑兩側的野莓紅得滴血,樹根處積著橙紅落葉,細看每片葉脈都排成眼睛狀的紋路……
「這樣的地方,怎會是至邪之地?邪獸又在哪裡?」
薑星海有些費解。
「無處不在。」
齊麟說著,手中那伏魔劍,指向了溪邊一顆圓潤青石。
唰!
那青石陡然裂開一道細縫,露出裡頭顫動的肉粉色內壁,好似大腦的迴路。
噗嗤!
齊麟一劍刺在其上,那青石腦獸陡然發出刺耳的嘶叫聲,聽得齊麟腦子劇痛無比。
而下一剎那,沿溪數百顆青石,紛紛裂開細縫,騰空而起,如同一顆顆肉瘤,懸浮在了齊麟眼前!
全是青石腦獸!
「難怪這神穀,大忠峰弟子都不願意來,太詭異了。」
齊麟說著,退到後方去。
「薑閣主,你不受這青石腦獸肆虐乾擾,靠你了。」
「稍微快些,搞完我得馬上趕回千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