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她,妊雪柱自解?
這個可能性很大,畢竟這種神罰力量,具備詭異性,往往和施法本體有很大關係。
至於她為什麼說出來……
齊麟看她那冰藍的眼神裡,透出了絲絲玩味,他便知道,這少女在戲弄自己。
為什麼盯上自己?
自然和齊麟此前一些言論有關係,定是這些言論,觸犯了她的禁忌,所以,她要玩死自己!
「齊麟,若在碰上我之前,你提前敗在其他人手中,那你師姐可就死定了呢?」
南宮泠背著手怡然笑著,一副天真無邪,嬌俏可愛的樣子。
齊麟看著她這張年輕而又偽善的臉,再看看飛雲樓上,那一張張漠然的眼神!
這就是人皇宗!
這般爛下去,以蒼生火再燒多少人,才能徹底改變這裡?
判天蛇纔剛剛走,他們就敢如此!
說明什麼?
對比人皇盟,定然有一些人,將未來賭在護國神教上了!
齊麟忽然明白了一個極其現實的道理。
「當這人皇宗的權貴們,選擇人皇盟,那麼對手就將是獄魔,甚至是神!」
「而若他們選擇護國神教,那麼他們唯一的對手,竟是神胤大陸各國的老百姓……」
哪個對手好對付?
哪個對手不用流血流淚?
哪個對手可以隨便踩踏?
答案顯而易見!
什麼人族大業?
能讓自己家族長存,吃香喝辣嗎?
站在這個角度上,再去想這幫人的心境,便知道什麼叫做他們心裡認為的理所當然了!
這就是現實!
正是這種現實,才讓這所謂的南宮神族絕世天才,站在人皇宗的天驕聖地上,恣意的踐踏人皇宗弟子的尊嚴,讓他們開始崇拜南宮泠,從年輕人開始崇拜護國神教,繼而崇拜神,再一代又一代,過上不用和神魔爭鬥的好日子……
至於底層人民,關雪墟屁事?
一旦精英圈的少年都當了精神跪族,一個種族還有希望嗎?
「南宮泠,真是強啊。」
「別看齊麟今天出儘風頭,在這宙極境真天驕麵前,他這個所謂的人皇宗榜樣,如蜉蝣見青天!」
「所以說,護國神教還是厲害,怪不得能統禦神胤大陸無數國民,擁有信徒無數。」
「若是我也有神繼血脈就好了!」
「聽說隻要懷孕時虔誠跪奉,日日跪拜磕頭千次,就有機會神血入胎,生出神繼血脈……」
「等我二十五歲後生兒育女,我也要這麼做。」
「神佑世人!普渡眾生……先來普渡普渡我吧,我夠虔誠。我一天能磕頭三千次!」
「哈哈……」
「南宮泠,太強了,她這樣的天驕,才能叫人皇宗榜樣。」
聽到這些失了智的竊竊私語時,齊麟才真正明白,為什麼伏魔氏不邀請南宮神族去參加六大皇族子弟的盛會,而是讓他們來外宗千皇大會。
降維打擊,方能壓出跪族男女!
「神繼血脈就是天!」
「禁魔師?過時了,隻要神霄和平公約一簽訂,還用得上禁魔師?」
「大義峰該把四成的資源,削一削了。」
慾念在跪奉之中,瘋狂滋生。
伏魔胥等人,剛剛被判天蛇審判,人還在蒼生火之中慘叫,可針對禁魔師的惡言惡語,再度於大忠峰、大智峰弟子中滋生。
哪怕還很少,但這一股邪火,能蠱惑人心,自能越燒越大!
而一眾禁魔師,也將在一次次的精神打壓之中,陷入意誌的掙紮之中。
如此高壓侵蝕,總有一天會精神崩潰,不再去傻傻走那一條死路……
齊麟冷冷看著這一切!
明天!
後天!
得拚了!
「唯有殺,才能正人道!」
尊師樓,五層!
「大師兄。」
一個身穿綠裙的素雅女人,站在了燧人禁身後。
「少年跪,則族亡。」
綠裙女人遙望著下方,諸多人皇宗弟子,已往那南宮泠投去崇敬眼神,議論之音滿是興奮。
她嘆了一口氣,「再讓他們這般滲透下去,年輕人的心,是會變的。」
燧人禁默默看著自己兩個新收的弟子,暫冇說話。
而那綠裙女人順著他的目光,看著那一根冰柱,再道:「我瞭解過,這妊雪柱不可由外力破解,唯一救小天之法,就是南宮泠死。可是……整個南宮神族將其寵為明珠,還要將她打造成入侵我人皇宗的年輕人意見領袖,自然會全族死保她一人……」
她正說著,燧人禁忽然站了起來。
「楊薇。」他聲音沙啞,可開口時,卻能聽到壓製了許久的滔天殺機,「往後,要靠你們照顧小天和齊麟了。」
綠裙女子楊薇怔了一下,急問道:「大師兄,你什麼意思……」
「世道險惡,鬼魅叢多,孩子們所見世界眼花繚亂,我為師者,該讓他們看到人間真相!」
「齊麟說得對,我不該沉浸過去,而應該以這即將燃儘生命,幫他們殺出破瘴第一劍!」
燧人禁回頭看了她一眼,那滿是血痕的臉,擠出了一絲柔情。
「楊薇,這輩子辜負你了,抱歉。」
「有來生,再還你。」
說完話的那一剎那,他的身影竟一閃而逝,消失在了楊薇眼前。
「大師兄!」
楊薇心裡狂跳,雙眸一下通紅,往前幾步追去,卻見那一道黑影已然飛縱而下!
下方。
那一座冰封的青銅戰台上。
南宮泠正在享受齊麟的仇目。
也在享受來自一個個人皇宗弟子的敬畏、嚮往。
她不但絕美,更有絕世神資,是真正的人上人,是雲端嬌女,凡人不可觸控,甚至連看一眼都是奢望。
她的每一寸白玉冰雪之膚,甚至每一根雪絲般的冰藍髮絲,都尊貴無比,乃世人眼中,真正的神之女。
她很享受這一切!
「愚昧世人,先天不足,後天自然卑賤。」
這是她對那些崇敬她的年輕人的內心評價。
別人越尊她,在她心裡就越下賤。
「這就是人皇宗?」
那些狂熱的眼神,歡呼的聲浪,對她而言無聊極了。
「賤窩罷了。」
「一個像人的都冇有。」
就在她這句冷笑自心中發出時,頭頂之上彷彿有烈日墜落。
南宮泠微微怔了一下。
她猛地抬頭,卻見天空已經化作火焰熔爐,如一座爆發中的火山,倒扣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