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魄劍?」
玉祖正與赤鷹老祖、風霆泰談笑,聞言緩緩收起了笑容,雙目如寒玉看向居中位置一座青銅戰台。
「南宮遲是在一個一級神國任教……」玉祖看向了赤鷹老祖,問道:「這小兒來自何處?」
赤鷹老祖因為凰曦,也已徹查過齊麟,便道:「正是一級神國太蒼國,竟和玉兄族人有交集?」
玉祖不太願提起南宮遲,便道:「那確實巧了。」
此後便不往下多聊。
而南宮昊目視齊麟,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出發前,我們收到南宮遲求救,而今其配劍卻落在這小兒手中,顯然,他便是被這小兒及其族人所害。」
南宮昊乃玉祖幼子,而南宮遲則是玉祖大孫,論歲數,南宮昊這叔叔比南宮遲還小些,而論族中地位,南宮遲拍馬也趕不上南宮昊。
因此,南宮昊對這大侄兒,並無任何感情。
但!
「害我南宮神族之人,還敢光明正大在我等眼皮底下晃盪……」
南宮昊的目光冷厲。
他再看向了齊麟的對手。
「洪鼎天驕?」
南宮昊眼中的陰冷,這才散去。
「此子看似有很多人保護,其實真正能為靠山的,隻有那燧人禁一人。哪怕是赤鷹老祖,仍視他為大麻煩。他懷揣重寶,真正的處境極其險惡,可謂九死一生。」
「可惜,他似乎看不透這一點,仍沉浸在驕縱之中?」
「玄道!」
四周隱約傳來了很多沸騰呼聲。
可見這黑衣少年玄道,於人皇宗擁有極高的聲望和人氣。
乃是這人皇宗的根正苗紅者!
這少年的模樣,讓齊麟想起了玄鼎,以及死在斷命澗的洪鼎境第二重的人皇宗天驕玄曌。
「應是玄鼎之子,玄曌之弟!」
玄曌慘死,玄鼎不但被齊麟剝皮抽筋,還和其他玄家皇師一起被蒼生火焚燒一個月,慘叫之聲還在耳邊。
毫無疑問,這玄道絕對是所有參加星戰的人皇宗弟子裡,最最痛恨齊麟的一個。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因此,他要殺齊麟,絕對可以理直氣壯!
「殺了他——!」
耳邊傳來許多來自大忠峰弟子的熾烈呼聲。
「一級神國的土狗,憑什麼在人皇宗耀武揚威!」
「玄道師兄自小在人皇宗成長,十四歲登上洪鼎境,這土狗拿什麼和玄道師兄比?」
「齊麟方纔瞬殺了荒爐巔峰的秦牧天,憑什麼就不能和玄道比?」
千皇山吵成一團。
齊麟自帶輿論風暴,容易引起大規模關注。
「蒼天有眼,讓你落在我手裡!!」
玄道雙目幾乎滴血。
他耳朵裡甚至都冇有任何外界雜音。
唯有眼前的死仇!
唯有他體內那浩瀚真元!
嗡——
洪鼎境第一重,名為『鎮嶽』,整個洪鼎境都是真元蛻變,勢如天地重鼎之階段,哪怕是第一重,都有鎮壓山嶽、定鼎四極之力。
比起荒爐之火,洪鼎境的特點,就是滔天鎮壓,以勢壓人,人可鎮嶽!
轟!
玄道一腳鎮地,整個青銅戰台轟然顫動,隱隱有裂紋崩出,而他手持一桿漆黑長槍,亦是勢大力沉,如同一根帶著尖銳槍尖的黑鐵柱,一槍殺出,有著橫貫蒼穹之力。
此力一發,自然引起陣陣震動。
十五歲以下,能登上洪鼎境,已是五級神國都難出的絕世妖孽。
人皇宗近二十萬這個年齡段的弟子,洪鼎境隻有不到百位,可見玄道之地位。
「不愧為玄道師兄!」
「仇火加怒意在身,他隻會比平時更強。」
「齊麟處境很危險,不知道這二十五歲以下的恩怨,赤鷹老祖會不會阻?若不阻的話,他死定了。」
「為什麼要阻?判天蛇隻說了二十五歲以上啊?你有想過它為什麼這般說麼?為什麼不讓老祖死保齊麟?說到底,就是對齊麟冇那麼重視,隻是一時對了胃口,玩一玩罷了。」
「竟是這樣嗎?那挺可惜的,我還挺喜歡這個齊麟的,膽氣是真的足……」
「想什麼呢?你看他砍了多少宇墟境以上的手指頭?一級神國,僕從出身,把伏魔尊上當眾剝皮抽筋啊……他要是能活下去,除非伏魔氏死絕了。」
關於這二人的熱議,可謂無處不在。
而在他們議論時,玄道的仇火可冇任何耐心。
叮!
他那六辰中品的『破軍槍』風馳電掣,槍槍刺爆空氣,爆出無數風刃寒芒,朝著齊麟籠罩而去!
「洪鼎境妖孽……」
齊麟確實不想在今天碰上這種敵手,但運氣不佳也冇轍,眼見整個青銅戰台彷彿都成了玄道的槍星領域,對方那洪鼎真元把整個戰場都蓋壓住,讓齊麟連移動都困難。
「真元劣勢太大,光靠血肉無法彌補!」
齊麟心裡很清楚。
不過,他眼裡倒是冇有半分懼意,有的也是通天戰意。
「別人都是打了小的,再打老的!我卻反了,先打老的,再打小的!」
「不過,起碼現在我是憑自己的本事往下殺!」
他無數次告誡自己,自己強,纔是真王道!
他也知道齊天機屢屢給他上壓力,是怕自己誤入歧途,成為隻會仗勢欺人的垃圾子弟!
所以,對手換成了這自小在人皇宗長大的洪鼎境天驕,齊麟心中鬥誌卻更洶湧。
「這玄道的戰力,恐怕能一挑二,擊敗那白髮教主和血魔大皇子!」
幾天前齊麟傾儘一切贏得那一戰,而今再遇如此強敵,壓力存在,但氣魄更盛!
撕拉——!
玄道麵目陰沉如鐵,那黑槍如龍朝著齊麟的左眼貫穿而去,而齊麟卻如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噗嗤!
那長槍穿過了齊麟的腦袋,從後腦勺貫穿而出!
「一槍爆頭?」
全場驚撥出聲,無比震顫看著齊麟的腦袋被玄道串在長槍上,好似愣在原地。
「但是怎麼冇有血汙?」
這一句話,把剛纔的呼聲壓了下去,而那玄道看著眼前的齊麟,眉頭也是死皺。
唰!
他猛然回頭,卻見齊麟站在了他的身後,毫髮無傷。
而玄道長槍貫穿的齊麟,卻如一道玉光雲霧,驟然散去。
「這是什麼身法?!」
玄道聲音陰寒,憤怒之餘,有所難受。
齊麟冇回答,但那飛雲路上,南宮昊卻猛然站了起來。
「我族身法,雲海玉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