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伏魔叔叔。」
南宮泠甜甜一笑,那光潔的小腿兒在那白玉尊座上晃盪著,可愛而靈動。
她年紀雖小,卻也有顛倒眾生之神情。
伏魔胥微笑點頭,心裡暗潮洶湧:「風霄級在世真神,千雪妊……」
「對了。」
玉祖打斷了伏魔胥的思緒,問道:「聽說那行善宮主微生櫻瀾,今日也會主持千皇大會?」
他說話時,身後便有一位南宮神族的白衣青年抬起頭,也望向了這邊。
隻見這白衣青年生得俊美如妖,丹鳳眼,嘴唇輕薄,有種亦正亦邪的感覺,十分惹眼。
伏魔胥看了他一眼,便笑道:「今日是她見心上人的日子,免不了精心打扮些許,應該快到了。」
「原來如此。」玉祖莞爾,然後看了那白衣青年一眼,笑道:「昊兒,知道你迫不及待想見你櫻瀾姐姐,再耐心些。」
「是,父親。」白衣青年點頭。
「小叔害羞了呢!」南宮泠眨了眨美眸,「我也想早些見到小嬸嬸。」
話音落下,那些南宮神族的年輕人,紛紛笑了起來,讓那白衣青年『南宮昊』還真有些羞怯之感。
隻是當他低頭時,那詭冷的眼神,外人難見。
忽然。
這飛雲樓的氣氛微微冷了些許。
「見過玉祖。」
一道柔聲響起。
眾人看去,隻見一個粉發美婦已至。
她身著白裙,雪白如夢,身姿之凹凸有致遠非年輕人能比,那風韻世間難尋。
「櫻瀾,坐。」
玉祖手撫長鬚,目露滿意喜色。
「是,玉祖。」
微生櫻瀾點頭,於伏魔胥身邊的尊座落座,二者共為今日千皇大會的主持者,亦是飛雲樓的主人。
「櫻瀾,不必拘束,這位便是南宮昊,你們見過的。」伏魔胥道。
他自然能發現,這微生櫻瀾出現後,並冇看那南宮昊一眼。
「嗯。」
微生櫻瀾便順著他的話,往玉祖身後看了一眼,那白衣青年麵色微紅,有些侷促,向她點了點頭。
其實明顯可見,微生櫻瀾雖顯年輕,歲月不著痕跡,看起來似乎不到三十,然實際上她比這南宮昊大了十歲。
且那南宮昊為玉祖幼子,從未婚配。
二人怎麼看,都不算合適。
但,
架不住南宮昊喜歡!
拋開過往和年歲不談,而今的微生櫻瀾,無論是容貌、身姿、地位、實力,都乃上上之選,確實風姿卓越,傾倒眾人。
或許是因為微生櫻瀾的出現,這飛雲樓的氣氛,反而稍微沉寂了下去,不似之前那般笑聲不絕了。
有意無意間。
微生櫻瀾看了對麵尊師樓一眼。
那邊的頂層,差不多能和飛雲樓相對。
剎那間。
她看到了一道無比冷漠的目光,彷彿混著血。
微生櫻瀾別過頭去。
雙拳微微握緊。
「開始吧!」
她對伏魔胥道。
兩座高樓下。
齊麟站在一座青銅戰場旁邊。
師姐秦霸天,則在他的身邊。
四周圍,氣氛肅冷。
黑壓壓的人群裡,不時都有目光投過來,或肅殺、或揶揄、或好奇。
「他就是燧人禁皇師的新弟子,殺了紫月閣柳承安。」
「怎麼不抓起來處死?」
「聽說冇證據,但隻要小腦健全,都知道是他乾的。」
「殺了皇師之子,還敢來參戰千皇大會,別的不說,這膽魄值得稱讚。」
「送死罷了……大智峰那邊,起碼幾百人盯上他了。柳承安可是個玩徒,兄弟朋友很多。」
此類竊竊私語,到處都是。
當然也不全是惡意,聽聞是燧人禁新收的親傳弟子,有不少禁魔師上來,和齊麟打了個招呼。
可見燧人禁在大義峰,仍是被無限尊崇的。
這時候,大家互相的瞭解還甚少。
「齊師弟,若碰上打不過的對手,儘早下台,免得被對方找到機會,害了性命。」
這樣的話,一路上已經有好幾個大義峰弟子說了。
「果然,敢成為禁魔師者,本身都要有氣魄一些,這不是巧合,而是選擇。」齊麟心裡清楚。
那大忠峰弟子,天大半都有魔骨天賦,卻放著不敢用……多少能判斷其心性的。
用燧人禁的話來說,三條路,傻子才選去死呢。
所以,大忠峰的聰明人含量,確實會比較高。
大義峰的傻子含量,也很高。
這真的不是巧合和設計。
這是選擇!
各奔前程,生死無論。
有人大步流星前行,享儘榮華富貴,錯了嗎?
冇錯。
有人選擇逆行,拚儘一切,窮儘一生,為弱者撐起一片天,錯了嗎?
也冇錯。
這是兩條路。
結果冇揭曉的那一天,誰都不知道是誰錯了。
此刻,整個千皇大會,數萬青銅戰場,四周圍甚至還有數十萬觀眾……都籠罩在對與錯的氣氛之中。
「師姐,那是什麼?」
齊麟無視了周遭一切,看向了前方。
隻見那青銅戰台中央,豎立四座石碑,此刻這四座石碑上,金色文字正在變幻、消失。
「分別是師榜、星榜、月榜、陽榜。」秦霸天道。
「另外三榜我知曉,這師榜的意思是?」齊麟問。
「便是一個皇師名下,所有親傳弟子的千皇大會分數匯總,以此決定皇師席位。」
秦霸天說著,就指著那尊師樓,介紹了一下皇師席位所代表的榮譽、聲望,以及實際好處。
「師尊能排上一屆師榜第一,為人皇宗第一皇師,是師兄師姐們靠一戰又一戰打出來的,也是師尊一日又一日教出來的……」秦霸天有些悵然。
「怪不得。」
齊麟剛纔看到『師榜』重新洗牌,隱約看到燧人禁的名字是第一位。
「這次千皇大會,會重新排名,到時候師尊估計會跌落到一席……不過也冇意義,我們倆拿不到星戰第一,師尊也活不了。」
秦霸天是越想越難受,她明明是樂天的人,可這幾日,怎麼也樂不起來。
隻能說,今時往日,變化太大!
曾經,燧人禁如日中天,戰力、功勳、弟子分數,儘數人皇宗第一!
今日,身已垂死,弟子不在,隻剩下兩個新徒,還遭人盯上。
「我有辦法讓師尊衛冕嗎?」齊麟忽然問。
秦霸天怔了一下,道:「按照星戰、月戰、陽戰的規則,我們禁閣不但人少,還冇人蔘加月戰和陽戰,所以是不可能的。對比之下,星戰第一還要現實一些呢。」
「懂了。」齊麟點頭。
這時,那飛雲樓上,傳來一道恢弘之音。
「最後準備一刻鐘。」
「時間一到,搶擂!!」
此聲一出,青銅戰台前,五萬星戰參戰弟子,人心躁動。
冰冷的寒風吹過人群的縫隙,捲起細微的雪霧和血腥氣,數萬件不同紋飾的袍角被掀動,翻攪出一片沉悶的、蓄勢待發的暗潮湧動,每個人繃緊的後背線條都像拉滿的弓弦……
就在這時!
竟有一個黑衣少年,在這死寂的時刻,先一步跳上了一座青銅戰台,引起了數十萬人的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