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和師尊商量一下?」花不悔擔憂問。
「不用。」
柳承安快步出門。
「今日母親叫人欺辱成這樣,我做兒子,也該為她出頭了。」
「我柳承安的兄弟遍佈人皇宗,我就不信宰不死一隻土狗!」
大義峰。
禁閣。
這裡正是燧人禁於人皇宗的皇師府邸。
若論名聲、燧人禁似乎超過柳紫月。
因此這禁閣,非但在大義峰更頂的位置,而且還更大,接近有紫月閣兩倍。
不過,大義峰的色調,整體以灰黑色為主,元陣數量很少,宮廷樓閣的風格大開大合,冇大智峰那般絢爛、雅緻,加上明顯人少,便顯得氣氛寂寥壓抑,有一種沉重的感覺。
加上弒魔刃多,因此大義峰上,魔氣洶湧!
不仔細看,估計還以為是群魔聚集之地,生人勿近。
一路登山。
齊麟見著幾個禁魔師,多是匆匆而行,麵色沉靜,心神不寧,似在思索其他事情。
遇了燧人禁,也隻是點頭問好。
彷彿這一座雪山,壓著魔雲,無比沉重。
「齊麟,敬酒。」
燧人禁手裡端著酒壺,齊麟手裡執碗。
他所站之處,乃禁閣後山。
而其眼前,一字排開,有著十三座衣冠塚。
「大徒,燧人軒之墓。」
齊麟看著眼前石碑赤字墓文,喉間生出一些寂寥悲意。
許是常年給列祖列宗上香,他對靈牌、墓碑裡承載的生死、抱負、遺憾,感受得會更深。
「我兒子。」燧人禁說著,聲音微微顫了一下。
是兒子,也是徒弟。
更是戰友。
可惜,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敬大師兄。」
齊麟恭敬,倒酒入墓前土地。
「二徒,司徒茜之墓。」
「三徒,林兆之墓。」
「四徒,林靈之墓。」
「十三徒,燧人轅之墓。」
齊麟一個個敬酒,走到了最後一座小小的墓碑。
「我小兒,九歲。」
燧人禁說起時,雖眼泛淚光,但卻不禁驕傲了起來。
「我這孩子可是驚天之才,人皇宗十歲齡以下第一人,比那六大皇族的孩子還強些……」
說到這裡,燧人禁的肩膀忽地抽了一下,聲音忽地黯淡了下去,「就是急躁了些,不聽話,我都不讓他去了,非要瞞著我混進九幽煉獄,這九歲孩子,上什麼戰場啊,真是的……都是我的錯。」
說到最後,他忽地難以自禁,「失陪一下。」
便消失在齊麟和秦霸天的眼前。
「十三師兄,我敬你。」
雖然這孩子比自己還小四歲,但齊麟還是恭恭敬敬,奉其為兄,致以大禮!
秦霸天在一旁,哭得淚如雨下,「兩兒戰死,徒弟皆犧牲,師尊受了人間大苦!」
豈止人間大苦。
這是生不如死!
但即使如此,他還是為禁閣,帶回了兩個新弟子。
「齊麟,你住大師兄的一劍軒吧。打掃好了。」
燧人禁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聽起來很緩和。
但不知壓了多少情緒。
「禁閣有十三苑,以前是住滿的,現在都空了。」秦霸天嘆息一聲。
她話音剛落,一道銀色的令牌飛了過來。
「這是你的人皇宗弟子牌,有問題,可先問你師姐。」燧人禁再道。
「謝師尊!」
齊麟第一次,正式稱呼。
他是很傳統的人,這一聲『師尊』,既然稱上了,那便是認了這人。
嗡!
他拿住了那銀色令牌。
隻見其上正麵刻有『雪墟人皇』四個冒著寒氣的大字。
背後則刻:燧人禁,十五弟子,齊麟。
雖然前十三位已經逝去了,但在燧人禁心中永世存在,因此秦霸天和齊麟,乃是十四、十五弟子。
「普通弟子的弟子令牌是銅色,而人皇弟子有金色令牌。」
「這是身份標識,有這令牌,你才能自由行走人皇宗許多地方,比如進入五獸門。」
秦霸天緩了情緒,開始為齊麟介紹。
「嗯嗯。」齊麟點頭。
雖說他對人皇宗有諸多不滿意之地,但五獸門對他煉化剩下四尊渾沌神,那是實打實的用處。
所以,他收好這銀色弟子令。
「太好了!」秦霸天猛地給他重重一抱,拍了一下齊麟後背,「有你在,師姐就不怕孤單了!」
「還有小曦。」齊麟看向遠處雪地裡,正在認認真真堆雪人的凰曦說道。
「不錯不錯,收一送一!咱師尊賺了!」
秦霸天說著,看向燧人禁所在方向,忽地抓住齊麟的肩膀,聲音裡蘊著烈火。
「師弟,接下來我們一起備戰,『千皇大會』馬上就要舉行了,禁閣而今人丁凋零,我倆一定要揹負著師兄師姐們的遺願,為禁閣殺出一片天!」
齊麟拿著那沉甸甸的弟子令牌,看著眼前那一座小小的墓碑,問道:「千皇大會是什麼?」
秦霸天早習慣他一無所知的狀態了。
她表情濃烈,眼神灼灼道:「顧名思義,就是人皇宗一千個皇師,名下親傳弟子的交流會。但實際上人皇宗的皇師數量有數千個,而這數千個皇師的弟子都將參與此會,屆時出戰者,都將達到數萬人了!」
「全是銀牌的親傳弟子嗎?」齊麟隨口問道。
「是的,冇錯!因為事關皇師的榮譽,所以銅牌的普通弟子,是冇資格參加的。」秦霸天拍了拍齊麟的肩膀,「咱倆代表禁閣出戰,攜手為咱師尊爭光!」
「呃?」齊麟搖了搖頭,道:「師姐,我冇太大興趣。」
「為什麼?」
秦霸天感覺說得熱血沸騰,結果齊麟一盆冷水澆下來。
「我不太喜歡這種大庭廣眾之下顯擺、踩人的場合,數萬人爭鋒,又隻是切磋,感覺挺浪費時間的。」齊麟道。
「不是……」秦霸天咬唇,急道:「雖然是有點浪費時間,但若是不斷勝出,好處也多啊!」
「什麼好處?」
齊麟聽到這兩個字,還是有點小興趣問一嘴的。
「各種元器、丹藥、戰法、禁法、陣法……所有武道資源,應有儘有。」秦霸天不禁嚮往道。
齊麟聽到這些,索然無味,嘟囔了一句。
「我殺人奪寶比這領賞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