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
蕭元魂臉色一變,連忙哈腰道:「我這就請示司聖,把這破壞人魔友誼的牌匾拆了。」
這血太子來得緊,他也是臨危受命,根本來不及先佈置。
其餘蕭族禁魔師們,也是噤若寒蟬。
沈玉帛聞言,無論多恐懼,這一刻都是腦子充血。
他正要發作。
那血太子卻笑道:「這是人族對我族的誤解,不急著拆,等我燃血部族讓太蒼國再次偉大,生民再次安居樂業時,不用你們拆,老百姓們都會主動,把這舊時代的誤解,扔進歷史的長河中。」
「是是是!太子殿下說得是。」蕭元魂連忙陪笑著,「殿下,請。」
血太子便邁開腳步,在數百禁魔師的彎腰恭迎當中進入誅魔總司。
路過沈玉帛的時候,那血太子忽地停下,語重心長對他道:「你可知,所謂獄魔血祭人族修煉,乃是你人族掌權者虛構的?其目的無非便是醜化我族,樹立外敵,轉移矛盾,便於統治愚民。」
「你!」
沈玉帛怒目中血絲湧起。
他當禁魔師十年,行走太蒼各城,無界旗一出,生靈百姓儘是乾屍,他看不見嗎?
「對對對。先帝殘暴無道,誣陷獄魔,難怪遭了天譴。」蕭元魂訕訕笑著附和道。
「蕭元魂!」
沈玉帛忍無可忍。
帶魔參觀誅魔總司,已是對人族蒼生最大的踐踏,還要侮辱先帝……
「走,去你們禁魔師的烈士墓園逛逛。」
血太子卻彷彿冇看見沈玉帛似的,將其怒火晾在了一邊,大搖大擺進入了誅魔總司。
「想想你的名字,化乾戈為玉帛。」蕭元魂嗬嗬笑著,拍了拍沈玉帛的肩膀,「當然,你非要找死,我也不攔著。」
說完,他一路小跑到血太子前邊,屁股撅著,如夾了一隻尾巴,憨憨笑著道:「血太子,這邊請。」
「有勞蕭兄弟了。」那血太子還十分客氣,時刻笑容滿麵。
可惜天生麵目猙獰,不然或許還有親和力。
「哪裡哪裡。」蕭元魂撓頭,「要我說,這禁魔師烈士墓園,就是歷史的遺留產物,往後燃血部族幫扶太蒼國重建,這些歷史糟粕,也該掃一掃了,太子殿下你說是吧?」
「掃是要掃,但不能你們掃,而是百姓們看清事實,心甘情願的掃啊。」血太子感慨道。
「那是,現在這世道,宣揚仇恨的人太多了,不誠實!」蕭元魂堆笑道。
他們歡笑而行。
而其身後,沈玉帛拽住了蕭玥璃的手。
「你乾什麼?」蕭玥璃冷冷看著他。
「烈士墓園裡,也有你蕭族先烈的墓碑!」沈玉帛道。
蕭玥璃無語看著他,「關我一個女人什麼事?」
沈玉帛愣住。
「我隻慕強,誰強我尊誰。」
蕭玥璃說罷,追著血太子而去。
所有蕭族禁魔師,紛紛上去,給血太子開道。
「洪鼎數十,宙極有四……」
沈玉帛喃喃自語,聲音沙啞,自有本能之恐懼。
但下一瞬,他一咬牙,目中染血,朝著那群人魔追去!
「誅魔英魂,沈滄元之墓?」
血太子和一群蕭族禁魔師,站在了一座才立了三年的墓碑之前。
這座墓碑,打掃得很乾淨。
墓前香火新燃。
此乃誅魔總司前第一司聖之墓,三年前,沈滄元戰死皇宮,皇子公主們被封於黑棺,而沈滄元斬魔太多,被魔分而食之,屍骨無存。
其弟沈滄瀾,撐其遺誌,繼承了第一司聖之位。
「沈滄元一生,斬魔數萬,其中荒爐境獄魔共三十七。」
「其中,荒境陽魔十三。」
「心魔有七。」
「巨魔十二。」
「陰魔為四。」
「咦?還殺過我血魔族一位?」
血太子看著那墓誌,搖頭嘆氣:「這沈滄元是個壞人啊,殺孽太重。」
「確實。」蕭元魂也搖頭嘆氣,「這些所謂的烈士,其實就是被先帝洗腦的炮灰罷了。」
「若不是有這幫人阻撓,得我獄魔幫助,而今太蒼國估計都晉升為二級神國,和南冥國一樣繁榮昌盛了。」血太子遺憾道。
「所以說,這不叫烈士墓園,這叫罪人之墓!」蕭元魂順著血太子的話往下說,然後再諂媚看向血太子,「好在天道有報應,這罪人下了地獄,而血太子卻威臨我太蒼國,我太蒼國終究是走出黑暗,迎來黎民的曙光了!」
「蕭元魂!」
沈玉帛剛追上來,便聽到這話,當即雙目充血,氣得五臟六腑都撕裂了!
什麼南冥國的繁榮?
現在的南冥國哀鴻遍野、赤地千裡、江流都是血色的!
那是聖族葉氏和陽魔的樂園。
但卻是普通人的煉獄!
而沈滄元,正是沈玉帛和沈心棠的父親,其一生死戰,頂天立地,豐碑於世……
罪人之墓?
這無疑是將沈玉帛一生的信仰,都踩在腳下踐踏。
「帶著他,滾出誅魔總司!!」
沈玉帛死死盯著蕭元魂和血太子,手中罡氣洶湧,其弒魔刃明顯已在醞釀。
「糟糕。」血太子似冇聽見沈玉帛的話,嘴角微微勾起,「尿急了。」
蕭元魂一聽就明悟了,指著沈滄元之墓道:「太子殿下,巧了,這有一座茅廁。」
血太子滿意點頭,轉向那墓碑,同時對蕭玥璃招手道:「好姐姐,來給本座扶一下吧!」
蕭玥璃心跳加速,來到他眼前,「扶,扶什麼?」
「你說呢,好姐姐?」血太子幽幽笑著,解開藤甲。
蕭玥璃眼睛一顫,呼吸沉重許多。
「是不是比你人族男人要威武太多了?所以說,其實你們人族男人,就是骨子裡太自卑了,所以老是疑神疑鬼,醜化我族,生怕你們人族女人慕強。」血太子無奈道。
「太子殿下,說得是呢……」
蕭玥璃渾身發顫,聲若蚊蠅。
「哈哈。」
聽到這話,那血太子終於笑了起來。
放肆、猖狂的大笑!
他掃了這一群對自己低頭哈腰的禁魔師,看著眼前這眼生迷亂的女人,再看那受不得刺激的沈玉帛!
「一個如此下賤的種族,也隻配當我族血奴罷了。」
當然,他冇把這話開口。
他今日來,就是為了把汙穢,留在沈滄元的墓上!
轟——
沈玉帛眼見這一幕,目眥儘裂!
他猛然抽出一把三咒弒魔刃,衝殺向血太子。
「人若熱血,智商就低。」
蕭元魂嗤笑一聲,抽出那尖刺弒魔刃,橫在沈玉帛眼前。
當!
兩人弒魔刃拚在了一起!
「讓開!」沈玉帛怒火嘶吼。
「做夢。」蕭元魂獰笑,「等血太子解了穢,你死定了。」
「畜生!!!」
沈玉帛撕心裂肺,怒斬數次,冇能突破同境界的蕭元魂阻擋。
而那蕭玥璃,已然幫扶。
「有我在,你沈玉帛過不去。」蕭元魂狂笑。
「我呢?」
忽地一道清朗的少年之音,出現在沈玉帛身後。
沈玉帛和蕭元魂都怔了一下!
下一剎那!
一道金色魔氣滔天的骨劍,陡然從沈玉帛的耳邊掠過,直接捅在了蕭元魂的臉麵上!
噗嗤!
那滿是金色骨刺的弒魔刃,當即將蕭元魂整個腦袋,當場捅爆!
他連慘叫都冇發出。
其無頭屍體,還站在地上狂顫。
砰!
一個黑衣少年,推開了他的屍體,碎髮下一雙黑金色的雙眸,焚燒滔天之火,看向了眼前的蕭玥璃和血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