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放著我來!這玩意兒剛出火坑,燙手得很,仔細傷了你這細皮嫩肉的!”林大山有眼力見地一把奪過江軟軟手裡的木棍。
“你先拿幾片乾淨的棕樹葉墊在地上。”江軟軟笑著指了指旁邊剩下的樹葉。
“好嘞!”
林大山手腳麻利地鋪好樹葉,用木棍將那滾燙的泥球小心翼翼地撥弄上去。舉起手裡那根粗木棍,對著泥球的頂部,“砰”的一聲,不輕不重地敲了下去。
那層被大火烤得乾硬的泥殼,瞬間“哢嚓哢嚓”地碎裂開來,化作一塊塊碎土塊撲簌簌地往下掉。
隨著泥土的脫落,露出了裡麵被烤得有些發黑髮脆的棕樹葉。林大山迫不及待地用洗乾淨的大手,不顧那炙熱的溫度,一點一點地剝開那層層包裹的葉片。
“嘩——”
當最後一片葉子被揭開的刹那,木屋裡彷彿被投入了一顆香氣炸彈!
一隻色澤金黃透亮、表麵正“滋滋”冒著晶瑩油脂的叫花雞,完美地呈現在三人麵前。那皮焦肉嫩的視覺衝擊力,配上現代祕製香料所散發出的複合香味,簡直是色香味俱全的巔峰之作!
“這……”江石頭的喉結瘋狂滾動,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那邊,江軟軟已經麻利地用隨身帶來的半截粗竹筒當碗,用削好的竹片當筷子,盛出了三碗熱氣騰騰、粘稠濃鬱的雜糧肉乾野菜粥。
“哇!燙燙燙!”
林大山一邊被燙得直吸氣,一邊卻眉飛色舞、美滋滋地伸手,精準地捏住叫花雞最肥美的那隻大雞腿,輕輕一扯。
伴隨著細微的“撕啦”聲,那燉得軟爛脫骨的雞腿被輕鬆扯下,汁水橫流。他扯下一片乾淨的棕樹葉,細心地裹住雞骨頭防燙,然後像獻寶一樣,第一時間遞到了江軟軟的嘴邊。
“娘子,這最肥的給你,快趁熱吃!”林大山那雙黑漆漆的眼睛裡,滿是化不開的柔情。
江軟軟心裡一暖,卻笑著伸手推了一把他的手腕,下巴朝著江石頭的方向點了點:“先給爹吧,爹今天乾的活最重。”
“來!爹,您先吃!”林大山是個聽媳婦話的好男人,立刻順從地將雞腿遞了過去。
“哎哎哎,你們年輕人吃!我不愛吃雞腿!”江石頭一愣,急忙擺手拒絕,那張憨厚的臉上寫滿了退縮。
“爹!您就吃吧!”江軟軟有些無奈,又有些心酸地嗔怪道,“您從小到大就總愛騙我說您不愛吃雞腿,那還不是為了把那點可憐的肉腥味全省下來,給我和遠兒吃?今天這隻雞起碼有四斤重呢!咱們三個人敞開了肚皮吃,要是今晚吃不完,難不成明天還要兜著骨頭趕路嗎?”
被女兒無情地拆穿了多年的“謊言”,江石頭紅著老臉,也不好再推辭了。
“好!好!那爹就聽我閨女的,吃!”
江石頭接過那個散發著極致誘惑的雞腿,張開大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那一瞬間,江石頭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入口的雞肉簡直滑嫩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牙齒幾乎不需要用力,那滿含著汁水和濃鬱香料味道的肉質就在口腔裡爆開了!那種他這輩子都未曾體驗過的、充滿層次感的複合香味,那是現代料酒、耗油和十三香降維打擊的力量,瞬間讓他這個樸實的古代漢子整個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旋渦中。
“我的老天爺……閨女!你這叫花雞的做法……真的是絕了!太神了!”江石頭一邊大口咀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豎起了大拇指,激動得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