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江軟軟被這突如其來的厚禮砸得有些手足無措,眼中滿是感動與惶恐,下意識地想要褪下手鐲。
在古代,這樣一套足赤的純銀頭麵,那可是能在鎮上買下好幾畝良田的!林家竟然就這樣毫不猶豫地交給了她這個還冇過門的媳婦!
“傻丫頭,不貴重!一點都不貴重!”
唐氏一把按住江軟軟的手,堅決不讓她摘下來。她紅著眼眶,聲音有些哽咽,卻彷彿卸下了壓在心頭幾十年的千斤重擔一般輕鬆:
“左右這林家的東西,早晚都是要傳給你的。今天大娘把這套首飾交給你,大娘這心裡啊,也算是踏實了。等以後……等你和大山生了娃,你也老了,當了婆婆的時候,你再親手把這套首飾,傳給你的兒媳婦。這就叫香火傳承,代代不息啊!”
“好……”江軟軟看著唐氏那期盼的眼神,再也無法拒絕。她深吸了一口氣,將眼淚逼了回去,臉上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雙手緊緊握住唐氏那雙粗糙的手,鄭重其事地接過了那份沉甸甸的禮物與囑托。
“大娘,您放心。以後,我江軟軟一定會把您和大伯當成自己的親生父母一樣,好生孝順你們,給你們養老送終!”江軟軟一字一頓,鄭重承諾道。
“好!好!好!大娘相信你,好閨女!”唐氏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笑得合不攏嘴。
她轉過頭,突然換了一副麵孔,凶巴巴地給旁邊傻笑的兒子使了個極其嚴厲的眼色。
林大山也是個機靈的,立刻會意。
他猛地站起身,拿過桌上的酒壺,極其鄭重地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杯自家釀的烈性米酒。
林大山端著酒杯,大步走到江石頭和周氏麵前,撲通一聲,單膝跪地,脊背挺得筆直。
“叔!嬸兒!”
林大山的聲音洪亮如鐘,在這不大的堂屋裡迴盪,“我知道,軟軟是個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姑娘。你們把她交給我這個糙漢子,心裡肯定有諸多捨不得和擔憂。但是,請你們相信我林大山!”
他舉起手中的酒杯,目光如炬地看著未來的嶽父嶽母,那是男人之間最莊重的宣誓:“今天當著各位長輩的麵,我林大山對天發誓!以後,我一定像孝順我親爹親孃一樣孝敬你們二老!也請你們放心大膽地將軟軟托付於我!隻要我林大山還有一口氣在,我就會用我的命去守護她!去愛護她!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哪怕是天塌下來,也有我林大山替她頂著!”
說完,他仰起頭,將那杯辛辣的烈酒一飲而儘。
“哎……好!好孩子!快起來!”
江石頭和周氏看著眼前這個鐵塔般高大、卻對女兒如此深情專一的漢子,對視了一眼,皆是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與無儘的感動。周氏更是激動得淚如雨下,連連點頭。
“好耶好耶!姐姐和姐夫要成親咯!”
一直在旁邊埋頭啃雞腿的江遠,此時也感受到了這喜慶的氛圍,扔下骨頭,油乎乎著小手歡快地跳了起來。
“啪啪啪!”林溪也在一旁拚命地拍著巴掌,為自家哥哥終於抱得美人歸而歡呼。
等大家的激動情緒漸漸平複下來,林秋河敲了敲手裡的煙桿,將話題拉回了現實。
“大山,軟軟。”林秋河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那是屬於長輩的未雨綢繆,“你們小兩口的婚事,咱們熱熱鬨鬨地辦。但是,軟軟夢中那毀天滅地的旱災即將到來,這事兒咱們絕不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