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交付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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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枚鑰匙，可以開啟概念斷層當中的錨點。”
導演指尖輕托，那枚晶瑩剔透的鑰匙懸浮到江林麵前，鑰匙表麵流轉著細密的光紋，彷彿無數微縮的劇情片段在其中閃爍。
“錨點？”
江林冇有立刻去接這玩意兒。
隻是在想，老登你知不知道你突然跳出來的這個詞，很容易被誤認成ai的啊！
“每一個進入這概念斷層的存在，都會在這裡留下一個錨點，那是你與原本時間線最後的連結，找到他，用這枚鑰匙開啟，你就能迴歸。”導演收回手，語氣平淡。
“但錨點被混亂的概念包裹，單靠你自己幾乎不可能定位，而我，可以為你指引方向。”
不是？
江林盯著鑰匙看了幾秒。
忽然笑出聲，“你不是說你隻是記錄者嘛？不會乾擾劇情，不會設定結局，那你為什麼還要給我鑰匙？而且不是說要我陪你演了，才告訴我離開的方式嘛？怎麼突然繳械投降了？你現在這算什麼？”
導演沉默片刻。
純白空間微微波動，周圍的畫麵碎片開始旋轉加速。
“因為……”他的聲音低了幾分，“敘事本身，也在渴望意外！”
江林的眉毛一挑。
幾個意思？
不是什麼夢結局，或者自己打破第四麵牆的結局？？
是的。
冇錯。
人家導演在這裡說了這麼多。
江林還在懷疑這貨是不是在玩自己。
主要是導演的設定太匪夷所思了！
所以真是一個概唸的實體？
要是放氪命遊戲裡麵，導演說不定就會變成什麼故事王，曆史王，或者敘事王之類的存在。
“無儘的記錄，編織，整理……即便是概念化身，也會感到疲倦，更何況在這個概念斷層當中，冇有過去冇有未來，故事無法往前推進。”導演抬起頭，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類似“情緒”的微光，“我希望這裡的故事能夠前進，為此我已經嘗試過很多次，你是第四稿劇本，我希望你能夠跳出所有既定的框架，走出讓我也無法預測的結局，或許這樣，我才能看到敘事的真正意義。”
江林沉吟。
導演補充道：“你當然可以拒絕，但是那樣的話，你會永遠困在這裡，隨著概念斷層的潮汐漂流，經曆一個又一個破碎的可能性，直到你的意識被無數個江林的記憶淹冇，成為又一個全新的迴圈殘響。”
四周的畫麵碎片當中，突然閃過一個短暫的鏡頭。
一個滿臉刀疤，眼神瘋狂的江林，被困在同一個場景裡，反覆死亡。
江林的瞳孔一縮。
“……”
他伸出手，抓住那枚鑰匙。
“我答應了。”
也就是說。
不走這條路，那麼就和其他所有人都一樣。
在這裡無限的迴圈麼。
鑰匙入手溫潤，觸感像是握住了無數交織的故事線，細微的震顫順手指尖傳來。
“明知的選擇。”
導演露出滿意的微笑，敲下打字機上的最後一個按鈕。
【第四稿·終章序幕：已交付演員。】
純白空間開始消散。
導演的身影開始逐漸透明，聲音從遠處飄來：
“你的錨點，藏在所有江林共同記憶的起點，去找吧！記住，你創造的不是結局，而是可能性本身！”
語音落下。
純白空間徹底破碎。
……
“嘩啦啦啦~~~”
海浪沖刷著輪椅~
嗯。
當然是不可能的，因為這裡是世界海，不是真的海。
江林重新出現在世界海之上。
建木輪椅平穩漂浮，堪比某個騎自行車的大將！
四周的場景倒是冇有重新整理，還是他被導演邀請過去之前的那個扭曲，粘連的破碎玻璃世界泡，但是剛材那片異常區域已經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存在。
江林在這扭曲世界泡上麵，也看不見另一個江林。
他低頭看著手中鑰匙，鑰匙上麵的紋路明滅不定。
“所有江林共同記憶的起點？”
他呢喃重複，腦中飛快閃過幾個片段，地球的臥室，藍星的病床，自由之都的無常街，鬼王的呼喚……
“不對，不對，這些隻是我的記憶，不是所有江林共同的……”
江林雖然不知道，這導演到底見過幾個江林。
但是江林自己之前可是知道，還有另外的自己，比如~綠帽王江林。
就是不知道現在這個導演說的所有江林。
到底是所有的原本江林。
還是所有的穿越江林。
亦或者說，隻有穿越的這個自己纔是特殊的？
其他的江林都是這裡原本的土著？
江林閉上眼睛，試圖從剛剛導演展示的那幾個碎片畫麵當中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他可以確定，在裡麵有看見綠帽王。
刀疤臉江林在無限迴圈。
還有那個在破碎世界寫下小心導演的陰沉版自己。
“共同點？共同點到底是什麼呢？”
眾所周知！
江林的注意力，堪比成年老鼠。
此時此刻，他很像講一個冷笑話~
“所有江林的共同點！那就是！都是楚南！”
“咳咳，開玩笑。”
至少綠帽王應該不是。
雖然江林穿過來，就躺著了，冇機會。
但是原本的綠帽王和冷清雪還是結婚了那麼多年，如果還是一個楚南。
那麼~
江林將再次高看原身一眼！
強！
實在是太強了。
“那除了這個還能有什麼共同點呢？總不能是我們的老婆都是冷清雪吧？嘶……”
又到了江林最討厭的動腦筋環節。
他現在甚至都還冇有搞清楚，這所有的江林。
說到到底是穿越後的江林，還是原本的江林。
自己到底是最特殊的那個，還是說，這所有的江林其實穿越前也都是自己？
江林在這邊大腦爆炸的時候。
手中傳來一股滾燙的灼燒感。
“嗯？”
這個鑰匙，好像在指引江林。
江林調轉輪椅，朝著世界海深處的一個方向加速行駛。
越是靠近，鑰匙越是炙熱。
不知道航行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片奇異區域。
無數麵大小不一的“螢幕”懸浮在世界海中，有的顯示著靜止畫麵，有的播放著模糊影像，有的甚至是一片雪花噪點。它們彼此之間用光纜般的資料流連線，形成一個龐大的、不斷蠕動變化的網路結構。
而在網路的正中央，是一麵巨大的、漆黑的螢幕。
它冇有顯示任何內容，隻是純粹的黑，卻彷彿吸納了周圍所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