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明珀的「願望」,他們彼此擦肩而過。
而之後,明珀通過暴力破解的手段,開啟了保安室的門,又摔開了帶有萬能房卡的桌子。
於是在艾世平來到這裡的時候,保安室就直接「自己開啟了門」。
因為如果他嘗試開門……不管那鑰匙能不能開門,他都有可能會察覺到不對。
而他之後用手指鑰匙開啟抽屜,拿走的「房卡」……也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這種對記憶的操作,顯然是有疏漏的。
艾世平潛意識裡就冇有「自己拿到了房卡」的痕跡。
所以他進入二樓之後,自己想到了「第五個門」的線索,卻在發現門打不開之後就直接放棄了。姑且不說這個線索對還是不對,但艾世平根本就冇有嘗試過用門卡開門。
就是因為他潛意識裡,就覺得自己是冇有拿到房卡的!
這正是「狐狸」的直覺。
當時蛇潮湧來,他被迫進入的那個2018號……也恰好就是明珀進入二樓時,那兩個有動靜的房間之一。假如艾世平當時再往前走一走,到2031號房敲敲門,他甚至能直接和明珀匯合!
而艾世平就是在看到那個「假明珀」,並意識到他是假的時……門口才「重新整理」出來了第二個假明珀。這時明珀恰好出門,看到了它的存在。於是也意識到了艾世平就在這裡。
一從那個時候開始,明珀最初的幻覺就被打破了。
「那張房卡根本就不存在,從最開始就是你的幻覺。是因為你希望它存在,所以它就存在了。」明珀肯定道:「我已經「看過』了。」
他自己的房卡在拿到手上的時候,是彈出來了物品介紹的。
但是艾世平的「房卡」,在他手上卻什麼都冇有顯示。
因為它根本就不存在。
如果艾世平的「願望」能再強烈一點,或許它真的能當房卡用,開啟某個房間。但這是不可能的……因為艾世平的稱號提供的「直覺」,反而讓他無視了這張卡。
「………你的意思是說,心想事成?」
艾世平低聲呢喃著:「會這麼……善良嗎?」
「那我問你。」
明珀反問道:「你感覺到過【敵意】嗎?」
既然遊戲規則冇有禁止使用稱號的能力,那稱號的能力就能正常觸發。
就如同明珀能看到物品的介紹,能透支體力直接看到線索一樣。
艾世平的稱號也是能觸發的。
他對明珀說過,他嗅到敵意的時候,就會像是聞到冷空氣一樣,感受到明確的味道;如果敵意過於濃烈,他甚至會覺得鼻子癢癢、發酸。
但在這裡,明珀幾乎全程都在盯著艾世平。
可是他一次都冇有看到過……艾世平忍不住揉鼻子的動作。
「你是說……」
艾世平意識到了明珀話裡的意思,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如果他冇有感受到敵意,那就說這裡的「人」……或許並冇有想過要害他。
「是**。」
明珀肯定道:「不管是我們,還是他們。」
他所說的「他們」,就是指這裡死去的人們。
自殺的那兩個人,倒是不太清楚他們看到了什麼。
但另外的兩個事件,倒是非常清晰。
被食物嗆住而吐不出來、搶救又失敗的那個女童一一正是因為她自身死亡的恐懼、亦或是她母親的腦中發散出的「最壞的可能」的想法,而導致了這件事成真了。
那個被關在門裡活活被燒死的一家人,也應該就像是艾世平剛纔那樣,因為擔心門會打不開……於是他們就真的打不開門了。
就如同艾世平的手機,明珀看得清楚一它全程都冇有過熱,但艾世平的麵板卻都已經肉眼可見的燙到發紅了。
因為艾世平真的以為自己置身於火場,卻忘記了手機也會發熱。
而他們最開始之所以感覺這裡很恐怖,會有危險……
一方麵,是因為這個遊戲叫做【恐怖直播】。
而另一部分的原因,其實是因為在前看到的那些意外死亡的新聞報導一
有人故意將這些新聞放到了門口,塑造了他們的恐懼。
於是進來這裡的人,就會因為看了這些東西而感到害怕,從而真的死在這裡。
「按照這樣的邏輯,向外傳播這裡靈異事件的人……應該也是一樣的目的。他們希望來到這裡的人是心懷恐懼,並且期待「鬼故事』的。我看到的那個猴子,應該也是因為類似的願望而誕生的。」明珀冷靜地分析著:「如此一來,這些人就真的會變成幽靈。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裡或許有一個不完善的許願機。雖然這個許願機隻能讓人看到幻覺,而無法真正實現人的願望……可如果看著幻覺直到死去,那對這個人來說,這和真實或許也並冇有什麼分別。」艾世平聽到這裡,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舉起手機,有些遲疑:「那我們……」
就在這時,明珀飛起一腳,將艾世平直接踢飛了出去,手機也直接脫手而出。
「你特一」
「別亂想!」
明珀厲聲叱喝,打斷了艾世平的話:「別亂說!別亂聽!別亂看!」
「我知道,我知道……你就不能輕點,我也能聽懂的…」
聞言,眥牙咧嘴站起來的艾世平,終於知道明珀在擔心什麼了。
怪不得……這次副本裡會強調「此遊戲必須進行扮演」,任何超出角色合理性的行為都可能導致生命危險。
如果他真的認為這些觀眾可能是鬼、或者某種高維存在,那可能他們真的就會變得危險。
就如同艾世平最開始以為那些彈幕是活人的時候,他們真的就是活人;而當他以為觀眾是鬼的時候,彈幕真的就成了鬼……可當他再度把他們看做人的時候,他們又成了人。
反倒是他們如果隻是把自己當成一個探靈主播,那倒是能比較輕鬆地完成任務並活下來。
但既然已經知道了機製,那艾世平自然也就不會往這邊想了。
艾世平沉默了好一會,才試探著的問道:「那我們還……繼續去找嗎?」
「為什麼不去?」
明珀笑道:「還差最後一個割腕的房間……到時候我們可進可退。」
不管是什麼人在算計他們……
如果他們做完任務還不出現,那就別出來了。
「但問題是……那個房間在哪呢?」
艾世平從地上撿起自己的手機,抬頭嚮明珀問道。
明珀回頭過來,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這重要嗎?」
既然新聞冇有提及,那就意味著……她可能死在任何一個房間裡。
換言之……
就是任何一個房間,都可以是她死去的房間。
「我猜。」
明珀聲音堅定不移,堅毅到甚至顯得有些幽默:「她就死在對麵房間。」
‰……哦~」
艾世平反應了過來。
他嘴角也掛起了戲謔的笑容:「那我猜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