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假麵騎士鏡鬥（中）------------------------------------------。。那些紋路根本不是印上去的死物，而是在金屬表皮下有規律地鼓動著。他甚至能隔著一層特種合金，聽見裡麵傳來細微的、類似節肢動物摩擦甲殼的沙沙聲。，雙手插在黑色風衣的口袋裡，冇有任何催促的意思。“這東西......到底怎麼用？”加賀美新嚥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貼在胸口。”鴉的聲音隔著純白麪具傳出來，透著一股機械變聲器特有的沉悶，“然後放空腦子，去接納它。或者說，讓它來接納你。”。，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份調查報告。報告第一頁，印著他弟弟加賀美亮的照片。那是擬態成他弟弟的異蟲。“你之前說，這東西會消耗生命能量。”加賀美新抬起頭，直視著鴉麵具上那兩道狹長的觀察縫，“具體是怎麼個消耗法？我會死嗎？”，大刀闊斧地坐下，雙腿交疊。“死倒不至於，總監在製作它的時候加了限製鎖。但你會很痛苦。”鴉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生命能量不是什麼玄乎的氣，它就是你的細胞活力、你的新陳代謝、你五臟六腑的運轉負荷。契約的過程，相當於把你整個人丟進榨汁機裡過一遍。扛不過去，你會變成一個廢人；扛過去了，你每次使用它，都會折損相應的壽命。”，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戲謔。“怎麼？ZECT的見習隊員，怕了？”。指甲邊緣褪去血色，骨節突兀地頂著一層薄皮。力氣大到連帶著整條小臂的肌肉都在無聲地抽動。“我怕我死得太早，冇能親手宰了那個怪物。”，將金屬匣子狠狠按在心房的位置。
冇有華麗的光效，也冇有震耳欲聾的聲響。
隻有一種難以名狀的剝離感。
加賀美新覺得自己的血液流速在變慢。體溫正順著金屬匣子貼合的麵板瘋狂流失。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他本能地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裡泛起一絲幻覺般的血腥味。
他兩腿一軟，單膝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大張著嘴卻抽不進一口氧氣。有千萬隻螞蟻在順著血管往上爬，啃食著他的五臟六腑。
同一時間，鏡世界的灰暗虛空中。
陳昇盤腿飄在半空，麵前的光屏正實時轉播著水泥房間裡的畫麵。
他看著加賀美新痛苦扭曲的臉，那內心也是不由的緊繃起來，投入實在是太大，要是這加賀美新頂不過去，那他的這筆投資可就真是全打水漂了。
“輕點吸啊小祖宗，這筆投資是不能玩完啊！......”陳昇煩躁地扒拉著頭髮。
想讓這鏡蟲順利認主，哪怕就算是作為造物主的陳昇也是無能為力，因為這就是現實與這世界的規則衝突，加賀美新這也是首例，隻要是能成功一次，就能從這次成功的案例中，獲得這規則衝突的資料，從而是能降低下一個NEXA係鏡騎士的契約難度。
說到底就是這該死的係統冇有配套，隻給這神崎兄妹的鏡世界超能力卻冇有給配套的知識，搞得陳昇是不得不從零開始摸索。
所以現在就隻能是靠賀美新的意誌去硬扛，陳昇最多也就隻能是在事後給這加賀美新補充生命能量，除此之外現在就隻能是乾看著了。
陳昇點開係統麵板，看著下個月即將扣除的本土化包月服務賬單。
那一萬八的數字紅得刺眼。
這筆投資要是打水漂，他乾脆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加賀美新這小子雖然一根筋，腦子不太好使，但好在好忽悠。隻要給他一個明確的仇恨目標，他就能像瘋狗一樣咬住不放。
陳昇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當前的局勢。
這事能撈到什麼好處？萬一搞砸了怎麼脫身？
好處顯而易見。加賀美新一旦以NEXA騎士的身份亮相，ZECT那邊絕對會炸鍋。加賀美陸那老狐狸看到親兒子拿著不屬於ZECT的騎士係統，那估計血壓能直接飆到兩百，畢竟他還準備將這搭載了紅舞鞋係統的鋼鬥王交給這加賀美新呢。
而三島正人那個滿腦子隻有組織利益的偏執狂，肯定會把這筆賬算在加賀美陸頭上，認為是老頭子是私底下和NEXA作了什麼交易，出賣這ZECT的利益，不然是如何解釋NEXA的騎士人選是選誰不行，偏偏就選中了這ZECT總監的兒子。
這兩人在事後肯定都是偷偷搞什麼小動作，但那都不重要，作為同級部門，明麵這ZECT也無法針對這NEXA做什麼。
至於脫身......反正NEXA的明麵負責人是鴉。他陳昇躲在鏡世界裡，連個實體都冇有，每天隻能去現實世界晃悠十分鐘。誰能查到他頭上？
大不了就讓鴉帶著人躲幾天。反正發工資都是全靠那幫需要靠生命能量續命的絕症高齡官員，為了是能活命，他們是比誰都可靠。
“不過這鐵憨憨的意誌力確實夠硬，該死真不愧是吃下金鬥必殺還冇當場死亡的戰神嗎？”陳昇看著畫麵裡已經趴在地上的加賀美新，摸了摸下巴。
換做普通人，早就痛得昏死過去了。這小子硬是靠著一股子複仇的邪火撐著冇閉眼。
現實世界的水泥房間裡。
加賀美新趴在地上，指甲在水泥地上摳出幾道刺耳的刮擦聲。
汗水糊住了他的眼睛，視線裡一片血紅。
“撐不住就鬆手。”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在放棄，你還能回ZECT繼續端茶倒水。”
加賀美新冇有鬆手。
他腦子裡全是那份關於加賀美亮的調查報告。那個頂著他弟弟臉的怪物，正大搖大擺地活在這個世界上，甚至可能還在嘲笑他的無能。
他硬生生頂著那股抽離感，雙手撐著地麵，一點點爬了起來。
金屬匣子上的暗紅紋路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周圍的空氣驟然降溫。
隔壁房間那隻被砸碎的特製玻璃渣子上，倒映出了一隻藍黃相間的鍬甲蟲虛影。那虛影順著反光麵快速爬出，直接撞進了加賀美新胸口的匣子裡。
哢噠——
一陣金屬咬合的脆響。
厚重的猩紅蟲甲從匣子邊緣狂暴地蔓延開來。它們像是有生命的藤蔓，順著加賀美新的手臂、軀乾一路攀爬，最終將他整個人包裹在一套猙獰的裝甲之中。
裝甲的表麵佈滿了類似異蟲的角質層，關節處透出暗紅色的能量微光。
冇有變身音效。隻有沉重的呼吸聲透過裝甲麵罩傳出。
加賀美新抬起被蟲甲覆蓋的雙手，用力握拳。空氣被捏出一聲音爆。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視野變得極為清晰，他能看到空氣中漂浮的灰塵軌跡，能聽到隔著幾堵牆外水管滴水的聲音。
但他每動一下，心臟就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緊。那種力量透支的虛弱感，和裝甲帶來的強大力量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第一部隊長，恭喜就職。”鴉拍了拍手，語氣裡卻冇有多少喜悅，“你現在處於附殼狀態。你的速度和力量都達到遠超ZECT騎士的標準，不過還請你記住，我們NEXA騎士的爆發力雖強，但由於消耗的是自身的生命能量，活動時長都是非常有限的，你必須是要根據自身的情況，珍惜每一秒的變身時長。”
加賀美新大口喘著氣，轉頭看向鴉。
“圍剿行動什麼時候開始？”
“明晚。”鴉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份檔案，丟在旁邊的鐵桌上，“這是澀穀廢棄工業區的地形圖。目標已經鎖定了，身邊還帶著十五隻幼蟲。”
鴉走近兩步，壓低了聲音。
“根據計算，你現在就隻有三分鐘的戰鬥時間。超過三分鐘，你全身的細胞活性就會開始陷入衰竭。記住，彆把自己玩死了，組織不養死人。”
加賀美新冇有說話，隻是默默解除了裝甲。
猩紅的蟲甲如同潮水般退回金屬匣子裡。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椅子上，渾身上下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但他緊緊攥著那個匣子，就像攥著唯一的救命稻草。
深夜，ZECT總部地下深處。
三島正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盯著眼前的全息投影螢幕。
螢幕上是一段雜亂的波形圖。
“這是什麼？”他頭也不回地問身後的技術員。
“三十分鐘前，在澀穀外圍區域監測到的一股高頻能量波動。”技術員敲擊著鍵盤，額頭上全是冷汗，“資料庫比對結果出來了......不屬於任何已知的昆蟲儀波段。”
三島正人推眼鏡的手停在半空。
不是ZECT的東西。
他腦子裡立刻閃過加賀美陸那張老謀深算的臉，以及最近那個頻繁活動的NEXA組織。
“波形特征分析呢？”
“帶有異蟲的擬態頻段，但又混雜了某種未知的空間摺疊技術。”技術員嚥了口唾沫，“長官，這絕對不是人類能掌握的技術。”
三島正人眼神冷了下來。
加賀美陸那個老東西，到底揹著組織在搞什麼鬼？
他轉過身，撥通了桌上的保密電話。
“把加賀美新最近一週的行蹤給我翻個底朝天。”三島正人吐字清晰，“還有，通知蟻兵部隊，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他結束通話電話，看著螢幕上那段詭異的波形，冷哼了一聲。
“不管你藏了什麼底牌，隻要擋了ZECT的路，都得死。”
與此同時。
鏡世界裡的陳昇正準備伸個懶腰，結束今天的視察工作。
視網膜右下角的係統麵板突然瘋狂閃爍起來。
刺眼的紅光把整個灰暗的空間照得通亮。
警告：檢測到關鍵劇情人物命運軌跡發生嚴重偏移！！
S級邏輯崩壞任務：異蟲數量之謎，衍生出變異分支！！
目標人物：神代劍。
異常原因：檢測到同源異蟲血脈的共鳴，神代劍體內的隱藏蟲性基因活躍度正在瘋狂提升，當前目標已陷入了暴走狀態。
陳昇的動作僵在半空。
他死死盯著那幾行紅色的警告提示，頭皮一陣發麻。
神代劍？
那個代替姐姐被異蟲殺害並擬態，卻自己給自己洗腦，以為自己還是人類的二五仔大少爺？原著裡，這小子要到劇情中期纔會因為各種刺激逐漸覺醒異蟲本能。
現在怎麼回事？
陳昇轉頭看向現實世界的監控畫麵。加賀美新正抱著那個金屬匣子大口喘氣。
“尼瑪啊，這黑心繫統也太坑爹了吧！！”陳昇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想明白了。
加賀美新契約的那隻鏡蟲，核心材料是他花五百修正點買來的異蟲成蟲血脈。這股純粹的血脈力量在剛纔爆發的瞬間，竟然像雷達一樣，引起了同在東京的神代劍體內異蟲本能的共鳴。
這就像是在一個裝滿炸藥的倉庫裡點了個炮仗。S級任務的隱藏BOSS還冇摸到邊，先把這個最不穩定的定時炸彈給提前引爆了。
陳昇看著係統麵板上那個不斷跳動的倒計時，心說我這還冇開始釣魚呢，怎麼鯊魚自己就咬碎魚竿跳上船了？
他搓了搓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事情已經發生了，抱怨係統坑爹冇有任何意義。神代劍提前覺醒，意味著異蟲那邊的勢力平衡會被打破。乃木憐治那幫傢夥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鴉。”陳昇通過鏡世界的連線，直接將聲音傳達到鴉的麵具耳機裡。
現實世界中，正準備離開的鴉腳步一頓。
“總監？”
“計劃有變。”陳昇看著光屏上神代劍的資料，語氣平淡，“明晚的圍剿行動，多帶幾個人。我們可能要遇到大麻煩了。”
鴉冇有多問，隻是微微低頭。
“明白。”
陳昇切斷通訊，看著空蕩蕩的鏡世界。
他有一萬八的賬單要還，有一個提前暴走的二五仔要處理，還有一個盯著加賀美新的ZECT在暗中磨刀。
這日子，真是一天都不讓人安生。
他抬起手，按在麵前的光屏上。
“東映你彆拍了......老子真的修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