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那麽大一個血魔法撲殺而來,唐立即翻身躲避。
血魔法變化的飛蛇撲空,卻在空檔期間再次變化,成為飛劍攻向唐。
唐灰頭土臉地躲避,被毫無空隙的連續攻擊壓製得相當狼狽,看得眾人擔心。
“噗~”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姆莉等人聽到了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血族君王的嗤笑聲。
扭頭一看,普裏姆斯麵露淡笑,不像是那種喜歡虐菜取樂的人。
或許大家是聽錯了?
呃……六個人一起聽錯了?
“速度太慢了,事到如今還在留手?為什麽不激發血源詛咒的力量?”普裏姆斯控製著血液飛迴,在手上凝成血甲。
“抱歉,我並不會你說的那個。”唐神情嚴肅了許多,拿出了【矮人長弓·鷙鳥】和【龍晶長劍·皎月】。
一弓一劍,雙持戰鬥,看起來並不靈活,除非唐能將長劍發射出去。
普裏姆斯怪異地挑眉,看向唐的武器,毫不留情地開口嘲諷:“你現在就用著這種垃圾?”
“現在?”伊芙娜摸著下巴,盯著普裏姆斯。
聽到普裏姆斯的嘲諷,妮蔻第一個急了,好像完全不怕普裏姆斯的身份似的。
她用力一跺腳,雙拳撐在兩側,大喊道:“不是垃圾喵!是多格辛辛苦苦鍛造出來的武器喵!”
“哦……多格。”普裏姆斯看向多格,“你的手藝跟垃圾一樣。”
多格露出了不滿的表情。
“哈嚇——”妮蔻氣得炸毛,對普裏姆斯哈氣了。
“同伴的心意與意誌,就是我最好的裝備。”唐隨手一甩長劍,原本握著長劍的手正好握住弓箭。
長劍貼著他的手臂轉了幾圈。
一枚銅幣出現在指尖,迅速射出。
“銅錢箭!”
銅幣化作烈焰飛鷹撲向普裏姆斯。
弓箭收起,唐手腕一轉,正好握住長劍,追著炎鷹的軌跡衝向普裏姆斯。
“你那是沒見過落安山皇室嘔心瀝血鍛造三年的兵刃。”
聽到這話,多格落寞低頭。
如果跟家族嘔心瀝血鍛造三年的裝備相比,他的手藝的確是垃圾。
普裏姆斯隨意抬手,半圈血盾輕鬆擋下了唐的攻擊:“盡管全力以赴吧,唐,你傷不了我。”
“赤霄斬!”
火光猛地綻放,普裏姆斯笑了一下,主動撤銷血盾,徒手捏住了唐的劍刃。
哄~魔力火焰散了大半,唐的長劍無法寸進分毫!
“你不是魔法師?”唐大為吃驚。
“我可以是。”普裏姆斯緩慢踢了一腳,唐立即將長劍收入空間然後側身躲開。
“漫長的歲月足夠我磨煉各種技藝,我可以是戰士,也可以是暗殺者,甚至是牧師。”普裏姆斯雙手後背,給人一種越打越放鬆的感覺。
躲避的間隙,唐丟出兩把匕首,被普裏姆斯輕鬆躲過。
“你們一起上吧,讓我看看你們的實力有多麽弱小。”普裏姆斯對其餘人喊道。
辛西婭拿出盾牌和短劍,迅速站到側翼,與唐形成兩麵包夾之勢:“雖然知道是激將法,但還是會讓人生氣啊。”
“我來!”多格舉著大刀砍向普裏姆斯,試圖給同伴創造進攻的空間。
轟——
多格驚訝,瞳孔放大。
幾乎沒有敵人敢硬接多格的大刀,可普裏姆斯卻捏住了刀刃,看他腳下龜裂的地麵也可得知這一擊威力有多大,可他卻輕鬆接下了多格的斬擊!
他們可是已經喝過龍骨湯了!
普裏姆斯打量了一眼刀刃,困惑道:“綱家族的小子,沒學到家族鍛造術吧?”
“你怎麽知道?”多格沒想到普裏姆斯竟然能夠發現自己的身份,還知道自己沒學會家傳本事。
“照著噬魂大刀做的吧?你這把刀打算再煉多久?你這樣煉一百年也做不出來,哼~”
普裏姆斯隨手將多格甩了出去,轉身抓住一團空氣,用輕微的魔力震蕩破開了妮蔻的隱身,抓著妮蔻的手腕將她丟到了天上。
“嗚喵!”
螺旋飛行的妮蔻在空中散發藍光,變成一隻白鴿撲騰兩下,再變迴原形靈巧落地。
剛剛站起,妮蔻還有些頭暈,走路搖搖晃晃的。
“在強大的血族麵前隱身,不僅需要隱藏氣味,還有魔力、行動時產生的風、空間的變化。”
說罷,他再揮舞血刃擋下飛來的魔法,然後將趁機攻來的唐和辛西婭擊退。
“唉,配合不錯,就是戰鬥力還差太多了。”普裏姆斯歎氣,“勉勉強強吧,這樣你們要怎麽保護好人?”
忽然,一股異香飄出。
“這個味道……”多格嗅著空氣,突然轉向唐。
果然,白色的煙霧正從唐的胸口飄出,那是一株燃燒的草藥!
“可以激發血源詛咒的草藥?!”伊芙娜一眼認出草藥,奧菲莉婭之前就用它激發過唐的詛咒!
是什麽時候塞進唐的衣服裏的?!剛剛擊退唐的時候嗎?
再看向唐,發現唐單手捂著眼睛,半彎曲著身子,似乎在忍受某種劇痛。
“唐?怎、怎麽迴事?香囊去哪裏了?”姆莉擔憂地看著唐。
她記得唐明明將香囊隨身攜帶,怎麽會壓製不住血源詛咒的痛苦呢?
“這個?”普裏姆斯輕輕拋起一個香囊,笑得有些得意。
普裏姆斯就像發現了什麽趣事,笑問唐:“你女朋友送的?”
“纔不是!”姆莉大喊。
“還給他。”伊芙娜握住了兩根魔杖。
“還、還給我。”唐忍著劇痛,向普裏姆斯伸出了手。
普裏姆斯搖頭,將香囊放入了口袋:“想要就過來拿,規矩你知道的。”
火焰開始在普裏姆斯的麵前燃燒,彷彿是點燃了空間。普裏姆斯將手伸入烈焰,從烈火中抽出一把暗紅的刀刃。
看見那把武器,多格被震撼到無以複加,指著刀刃喊道:“那是炎魔刀!”
普裏姆斯似乎很享受多格的表現,將刀丟給了多格:“借你用用,打贏我就送你們。”
“不想送可以直說的喵。”妮蔻翻了個白眼。
“你先把香囊還給唐。”辛西婭催促,“詛咒發作,如果沒有香囊壓製,唐會死的!”
普裏姆斯搖著手指:“可不一定會死,還可能會……”
“變成嗜血的野獸,然後唐就會失去理智,把你們吸成幹屍。”
聞言,包括唐在內,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縮了一下。
“能感受那股強大的力量嗎?唐?”
烈焰從唐的赤瞳向外擴散,好像赤色的羽毛隨風飄動。
“你也不想自己的同伴變成血包吧?現在,你要怎麽做呢?”
唐忍著劇痛,瞪向麵露微笑的普裏姆斯。
赤色的裂紋在他臉上不斷擴散,很快蔓延到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