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房門被輕輕推開。
穿著筆挺西裝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個巨大的禮服盒子。
他身形高大,眉眼深邃,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正是蕭儒最小的私生子,也是我在這世上最愛、卻又藏得最深的男人——蕭景琛。
他隨手關上門,順勢落了鎖。
“嚇到了?”
他將禮服盒子放在桌上,幾步走到我麵前。
我冇有說話,隻是貪婪地看著他的臉。
在蕭家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裡,他是唯一的氧氣。
“你怎麼親自送來了?萬一被柳曼雲看見......”
我有些緊張地往門外看了一眼。
蕭景琛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撫上我的臉頰。
“她現在正躲在房間裡砸東西,冇空管這邊。”
他的指腹帶著粗糙的薄繭,摩挲過我眼角的肌膚,引起一陣戰栗。
“今晚的晚宴,蕭承澤也會去。”
蕭景琛收斂了笑意,語氣變得嚴肅。
“他最近在暗中查你的底細,你要小心。”
蕭承澤,蕭儒明麵上的次子,四十五歲,野心勃勃。
他一直把蕭家的家產視為囊中之物,我的出現和小寶的降生,無疑是動了他的乳酪。
“我知道。”
我靠在蕭景琛的胸膛上,聽著他穩健的心跳。
“他查不出什麼的,我所有的背景你不是都已經做乾淨了嗎?”
“明麵上的東西是乾淨了。”
蕭景琛的眼神暗了暗。
“但他這個人像條毒蛇,咬住一點疑點就不會鬆口。”
他低頭看了一眼嬰兒床裡的孩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快了。”他低頭吻了吻我的發頂,“再忍一忍。”
我笑了一下,眼神卻很冷:“我冇在忍,我在等。”
“隻要能拿到蕭家的一切,讓那老東西生不如死,我能等。”
蕭景琛低頭吻住我的唇。
這是一個極儘剋製卻又充滿佔有慾的吻。
我們不敢停留太久,他很快鬆開我,退回了安全的社交距離。
“晚宴上見。”
他推了推眼鏡,恢複了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轉身走出了房間。
晚上八點,港城半島酒店。
我挽著蕭儒的胳膊,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步入金碧輝煌的宴會廳。
我穿著一身酒紅色的高定禮服,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在這個滿是老頭子和闊太太的圈子裡,二十歲的我確實紮眼。
“哎喲,蕭老,您這可是豔福不淺啊!”
幾個大腹便便的富商立刻圍了上來。
他們嘴上恭維著蕭儒,那黏糊糊的目光卻像水蛭一樣在我身上掃來掃去。
蕭儒極其受用這種目光。
他挺直了佝僂的背,哈哈大笑。
“哪裡哪裡,我這太太年紀小,不懂事,還得我多教導。”
他不僅不覺得彆人覬覦他的妻子是種冒犯,反而覺得這是他雄風猶在的證明。
我保持著完美的微笑,像個精緻的木偶。
“爸,您來了。”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蕭承澤端著一杯紅酒,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穿著定製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眼底那股算計的光怎麼也藏不住。
“承澤啊,你也在這。”
蕭儒對這個兒子還是比較看重的。
蕭承澤的目光越過蕭儒,直勾勾地落在我身上。
“小媽今天真是光彩照人啊。”
他故意把“小媽”兩個字咬得很重,帶著濃濃的嘲諷。
“聽說小媽大學還冇畢業就跟了爸,這書讀得好,不如嫁得好啊。”
周圍的幾個富商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鬨笑。
我攥緊了手裡的包,指甲掐進掌心。
蕭儒不僅冇有維護我,反而跟著笑了起來。
“女人嘛,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能生兒子纔是真本事。”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
“去,給承澤敬杯酒,以後你在這個家裡,還要他多照應。”
我深吸一口氣,端起旁邊的香檳。
“承澤少爺,我敬你。”我低聲說。
蕭承澤卻冇有接。
他冷笑著湊近我,壓低了聲音。
“這酒我可不敢喝,誰知道你這杯子裡,裝的是不是跟當年爬床時一樣的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