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三個月後。
港城最高檔的私人療養院裡,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潔白的病床上。
蕭儒歪斜著嘴,口水順著嘴角流下,打濕了胸前的圍兜。
他全身癱瘓,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唯一能動的隻有那雙充滿怨毒和絕望的眼睛。
我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香奈兒套裝,踩著高跟鞋,步履從容地走進病房。
林薇跟在我身後,手裡抱著已經半歲的小寶。
“老爺,今天天氣不錯,我帶小寶來看看您。”
我走到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蕭儒的喉嚨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嗬嗬”聲,眼球劇烈地轉動著。
“您彆激動。”
我拿出一塊絲巾,嫌惡地替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醫生說您現在最忌諱情緒起伏,萬一再氣過去,可就真的醒不過來了。”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在蕭儒眼前晃了晃。
“今天來,是想告訴您幾個好訊息。”
“第一,蕭承澤和柳曼雲的判決下來了。一個十五年,一個十年,這輩子基本就在裡麵待著了。”
蕭儒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第二,蕭氏集團的董事會已經全票通過,由景琛正式接任董事長。您名下的那些股份,我已經以小寶監護人的身份,全部轉讓給了他。”
蕭儒的眼睛猛地瞪大,眼底充滿了絕望的血絲。
他辛辛苦苦算計了一輩子,打壓長子,防備妻子,最終卻被他最看不起的私生子和最輕視的女人聯手掏空了一切。
“第三個好訊息嘛......”
我轉過身,從林薇懷裡接過小寶。
小寶長得白白胖胖,眉眼間已經能看出蕭景琛的影子。
“叫爺爺。”我握著小寶胖乎乎的小手,對著蕭儒揮了揮。
小寶當然不會叫,隻是咧著嘴“咯咯”地笑了起來。
這清脆的笑聲,在蕭儒聽來,卻比世上最惡毒的詛咒還要刺耳。
他引以為傲的麵子,他自詡的男性尊嚴,在這一刻被徹底踩碎在泥裡。
“砰”的一聲,病房的門被推開。
蕭景琛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高定西裝,大步走了進來。
他走到我身邊,自然地攬住我的腰,在我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手續都辦好了?”他輕聲問我。
“嗯,都辦好了。”我靠在他懷裡,笑容明媚。
蕭景琛轉頭看向病床上的蕭儒。
“父親,您好好養病。這裡的費用我已經交了十年,會有最好的護工二十四小時‘照顧’您。”
他特意在“照顧”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蕭儒死死盯著我們,眼淚順著滿是褶皺的眼角流了下來。
那是悔恨、不甘、屈辱交織的眼淚。
但他什麼也做不了,隻能在這張病床上,像一具活死人一樣,度過他漫長而痛苦的餘生。
我們冇有再多看他一眼,轉身走出了病房。
走出療養院的大門,刺眼的陽光讓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以後有什麼打算?”蕭景琛牽著我的手,柔聲問道。
“先把大學的課程補完吧。”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現在有錢有閒,總不能真的做個腦袋空空的闊太太。”
蕭景琛低聲笑了起來,胸腔微微震動。
“好,我陪你。”
我們並肩走向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
曾經那個為了五千塊錢生活費苦苦掙紮的農村女孩,那個被迫在老男人身下屈辱求生的蘇晚,已經徹底死了。
現在的我,是蕭家真正的女主人。
遊戲結束了。
而我,是最終的贏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