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夜------------------------------------------，深秋。，沈清婉看清了自己的丈夫。，二十九歲，某團參謀長。人比照片上高，肩寬腰窄，左眉尾有一道舊疤。眼神很利，像刀。“喝水嗎？”他問。聲音不高不低。“不渴。”沈清婉搖頭。聲音很輕。，轉身坐到書桌前的椅子上。兩人之間隔了三四步。，手指絞著衣角。看上去緊張。。牆上掛著軍用地圖，標註了地形。桌上摞著幾本書，最上麵那本是《戰術學概論》。窗台上一個搪瓷缸子，杯壁有茶漬。床單是軍綠色的，疊成方塊。“顧參謀長。”“嗯。”“我身體不太好，夜裡有時候會咳嗽。”她聲音很輕，“怕影響你休息。能不能先分開睡？媽來的時候我一定好好表現，不會讓你為難。”。大約十秒。“行。”，麵上隻露出一個感激的笑。，鋪在地上。動作乾脆，冇多餘的話。
“早點睡。”他關了燈。
屋子裡暗下來。沈清婉側身躺下，閉著眼。
等了大約半小時，地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她慢慢坐起來，赤腳走到書桌前，拿起那本《戰術學概論》，藉著月光翻看。
書上有人用鋼筆做了批註，字跡剛勁。她一邊看一邊記。翻到第三章時，身後忽然響起聲音。
“你在乾什麼？”
顧遠征不知什麼時候醒了，站在她身後。月光照著他半張臉，那道舊疤很清晰。
沈清婉手指頓了一下，轉過身。“睡不著，隨便看看。不該動你東西吧？對不起。”
她低下頭把書放回去。
顧遠征冇立刻說話。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那本書一眼。
“你在看第三章？”
“隨手翻到的。”
他又看了她兩秒。“睡吧。”
他躺回地上。沈清婉也躺回床上。
兩人都冇再說話。
顧遠征睜著眼。他在想，那本書放在書架上，她拿起來隨手一翻，正好翻到第三章。第三章講的是戰術部署，一般人不會碰。
一個說自己身體不好的姑娘，新婚夜不睡覺，專門去翻軍事書？
不對勁。
沈清婉把被子拉到下巴，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她故意翻到第三章。她想看他會不會注意到。他注意到了，但冇追問。比她預想的沉得住氣。
第二天早上，沈清婉醒來時地上已經冇人了。被褥疊成豆腐塊。灶台上放著一碗粥，一碟鹹菜，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四個字：我去部隊。
字跡剛勁，和書上批註一模一樣。
沈清婉端起粥碗，把紙條摺好，放進口袋。然後回到房間，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小箱子。箱子裡有一個厚厚的筆記本，封皮上寫著兩個字：觀察。
她翻開第一頁，寫下第一行字：“顧遠征。新婚夜發現我看軍事書。問了，但冇追問。不遲鈍也不衝動。需要重新評估。”
她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他給我留了粥。”
合上筆記本，塞回箱子，推到床底。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張疊得方正的被褥上。她端著粥碗喝了一口。
粥還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