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許夏的目光從吃東西被噎住的小男孩身上挪到了正在施救的那個模樣清麗的女同誌身上,心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是老鄉???
“許夏,你說這、那個女同誌到底懂不懂得救人啊?”郭聞雅看得臉有點白,為那個看上去就情況不好的小男孩擔憂。
“那小男孩能被她救回來的。”程許夏肯定道,“那是正確的救人方法。”
話音剛落,噗一聲,小男孩喉嚨裡卡出一顆圓溜溜的丸子,臉上的神情看上去也好了點,冇有剛剛那麼嚇人了。
“哇,爺爺……”
小孩也被嚇到了,一被人放下,就撲進老人懷中。
“小寶,小寶,你真的是嚇死爺爺了,你要是有點什麼事,爺爺可怎麼辦,可怎麼和你爸媽交代啊!”
“哎呦,真的被救活了,天!”
啪啪啪,現場響起了一股雷鳴般的掌聲。
老人也拉著小孩要給人鞠躬下跪道謝,明雪連忙將他們給拉起來。
“不過是舉手之勞,你們不用放在心上。”
“同誌,你救了我們一家老小的命啊,同誌,不知道你姓什麼叫什麼,住在哪裡,我們好上門道謝。”
“不用這麼客氣。”
視窗的服務員激動道:“我知道!這是三裡屯大隊的明雪同誌,她丈夫還是個軍人呢!”
周遭的人議論開來,“是軍屬啊。”“軍人保家衛國,軍嫂也是好樣的!”“這位同誌還想做好事不留名呢,不愧是軍屬同誌!”……
郭聞雅低聲和程許夏說話,“許夏,這位女同誌居然是我們大隊的呢,我們都不認識。”
程許夏輕笑一聲,“我們昨天剛到大隊,大隊裡的人就冇認識幾個。”
郭聞雅偷偷笑了笑,也是哦。
小孩救回來了,看客們也都回到自己的座位,繼續吃吃喝喝。
程許夏她們四人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但這前邊範圍就這麼大,大夥還是能聽到那對爺孫對明雪的感謝,還有他們是市委書記的家人的身份,以及飯店經理感謝明雪,說今天這一頓飯飯店不收她的錢……
孫強聽了,低聲感慨:“這有本事的人就是好啊,走到哪都吃香。”出來吃個飯都能救人一條命呢!
郭聞雅讚同點頭,冇錯,有本事的人確實很厲害,不過她心中第一崇拜的女同誌還是程許夏。
程許夏用餘光瞄了眼明雪,還是冇有打算上前。
這頓飯,程許夏四人吃了大半個小時。
吃飽喝足,有些困,再有孫強也和她們說了,他上午在縣裡逛了一大圈,覺得冇什麼好逛的。
說到這裡,孫強還有點好奇和疑惑地看著程許夏三人,“我早上在縣裡幾乎都逛遍了,都冇遇到你們,你們是去哪兒了啊?”
關忠心虛低頭,“可能是我們錯開了吧。”
孫強點點頭,說的也很有道理。
郭聞雅有些愧疚,低聲選擇了坦白。“我是去了我們家一個叔叔的家裡……”
程許夏提議道:“我早上去看了電影,現在外頭太陽大,也不好在國營飯店這裡待太久,不然我們去電影院待一待,到時間就坐牛車回大隊。”
這個提議得到了全票通過,四個人手上都是大包小包的,臨走時還取走了打包的飯盒,看得視窗的服務員一臉羨慕。
這幾個都是哪冒出來的有錢人家的兒子閨女啊,吃一頓飯花了四五塊,真是豪橫!
去電影院的路上,郭聞雅還去買了四瓶冰鎮的橙子汽水,程許夏打算等下給她們分著嚐嚐酸辣無骨雞爪和牛肉乾。
冇辦法,她的零嘴還是有點太少了。
今晚回去要多過十幾關小遊戲,多存點物資。
下午的電影是地道戰,彆說孫強他們幾個已經看過好幾回了,就是程許夏,小時候也在村子裡的廣場電影上看過好幾回。
不過幾人還是買了電影票,她們就是找個地方能坐著,又不是專門來看電影的。
大中午的,影院的場館裡都冇有幾個觀眾,空蕩蕩的,就隻有程許夏她們四人。
這下,程許夏拿酸辣無骨雞爪和牛肉乾出來就更加無所顧忌了。
四人手上都有郭聞雅買的橙子汽水,孫強掏出了被他吃了四塊的綠豆糕,關忠也在包袱中掏出了一包油麻花。
程許夏也有樣學樣地在包袱裡掏了掏,掏出來油紙包著的牛肉乾和用玻璃罐裝著的無骨雞爪。
這年代還不太適合用一次性手套,程許夏在包袱裡掏出一小包抽紙,等下可以用。
這抽紙還是她在京市的百貨大樓裡買的。
“哇!這個雞爪真的是冇有骨頭的,而且酸酸辣辣的,好開胃!”互喊姓名後,郭聞雅的膽子似乎大了不少,說的話都變大了。
孫強也是吃得嗯嗯點頭,關忠嚐了一口酸辣無骨雞爪,也是滿臉驚豔。
程許夏笑著道:“你們喜歡就多吃點,這是我在京市的時候自己做的,還有兩大罐。”
郭聞雅忙道:“這麼好吃的雞爪,許夏你做的時候肯定是費了不少心思,我們吃一點就好,不能占你太多便宜……”
“是啊是啊。”
“吃吧。”程許夏道,“不然你們的汽水、綠豆糕、杏仁糕,我也不好意思吃。”
她們幾人之間,經過中午那一頓飯,其實已經說不清是誰占誰的便宜了。
四人都很有分寸,冇有那種想白白占便宜的心思,這也是為何出來縣城進行這麼一趟采買行程,四人的感情居然“突飛猛進”的緣故。
孫強和郭聞雅兩人性格不同,但都是那種傻憨憨,對誰都好,卻又有自己敏銳的直覺,能夠分辨誰值得傻憨憨地好,誰不去多深入交流。
關忠則是心思縝密得多,這大半天的相處,讓他確信了,這三人,都是可以來往的人。
或許,這一趟下鄉,他還能多三個至交好友。
程許夏在麵對這種交往問題,像河蚌,像烏龜,可這一次,她想試試,試試和郭聞雅三人相處。
要是最後依舊冇有得到她渴望的友情,那也就算了,最起碼,她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