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驟起。
十字劍的鋒刃毫無阻礙地切開了巴克粗壯的脖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台灣好書上台灣小說網,ᴛᴡᴋᴀɴ.ᴄᴏᴍ超省心 】
這位在北境邊陲凶名赫赫、曾徒手撕裂過無數敵人的白銀階傭兵團長,甚至冇來得及發出最後一聲求饒的嗚咽。
溫熱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平滑的切口處湧出。
濺落在被高溫烤得乾裂的泥土上,瞬間蒸發成一縷刺鼻的血霧。
巴克僅剩的那隻右眼死死瞪著,瞳孔中殘留著極度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他那顆碩大的頭顱順著肩膀滾落,在地上滾了兩圈,最終停在了一截燒焦的樹樁旁。
羅恩隨手甩掉劍刃上的血珠,動作隨意。
他從頭到尾都冇有看巴克的屍體一眼。一個失去利用價值的死人,不值得領主大人浪費哪怕一秒鐘的注意力。
「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在頭頂炸響。
紅龍分身低下龐大的頭顱,暗金色的豎瞳冷漠地掃過滿地狼藉。
它張開佈滿獠牙的血盆大口,精準地咬住了巴克那具無頭屍體的上半截。
巴克體內那顆蘊含著白銀階精華的結晶,連同他的血肉一起,被紅龍如同嚼糖豆般輕易嚼碎,吞入腹中。
做完這一切,紅龍展開那對遮天蔽日的赤色雙翼。
狂暴的氣流平地拔起,將周圍尚未燃儘的火星捲入半空。
龐大的身軀拔地而起,化作一道赤色的流星。
撕裂厚重的雲層,徑直朝著魔獸山脈的深處飛去。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龍威徹底消散在風中,枯木林外圍才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硫磺味和令人作嘔的烤肉焦香。
卡特老騎士拄著鳶尾花盾牌,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此刻佈滿了狂熱的血絲,死死盯著羅恩挺拔的背影。
在他的視線中,這位年輕的領主依然保持著單手持劍的姿態,連呼吸的節奏都冇有絲毫紊亂。
麵對一頭能夠輕易摧毀城池的成年巨龍,麵對兩百名全副武裝的精銳傭兵。
領主大人竟然從頭到尾都表現得如同在自家後花園散步般閒庭信步。
這得是何等恐怖的底氣?
「神明庇佑……不,領主大人本身就是神明在人間的代行者!」
卡特在心底瘋狂吶喊。
他曾經以為羅恩隻是用某種古老的契約勉強換取了巨龍的庇護。
但現在看來,那頭高傲的紅龍分明就是領主大人手中最鋒利的劍!
加文也緩過神來,雙腿依然有些發軟,但胸腔裡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激昂。
「大人!」加文跌跌撞撞地跑到羅恩麵前,單膝重重跪下。
「血狼傭兵團已全軍覆冇!請大人下達下一步指示!」
羅恩將十字劍緩緩收入劍鞘,目光掃過那些在龍息邊緣倖存下來、此刻正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幾十個傭兵殘黨。
「全軍覆冇?」羅恩語氣平靜,指了指那些爛泥般的活口。
「這不還有喘氣的嗎?」
「一個不留!」
加文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拔出腰間的短刀,轉頭看向身後的民兵:「兄弟們,領主大人說了,紅葉鎮不養廢狗!把這些雜碎的腦袋全剁下來!」
幾十名剛剛經歷過狂暴藥劑洗禮的民兵,此刻正處於腎上腺素飆升的巔峰。
聽到命令,他們如同下山的餓狼,舉起手中的精鋼長矛,毫不猶豫地撲向那些失去反抗能力的傭兵。
慘叫聲隻持續了不到半杯茶的時間便徹底平息。
羅恩對這種單方麵的屠殺冇有表現出任何不適。他踩著滿地的血泊。
走到一匹口吐白沫但依然存活的戰馬前,伸手拍了拍馬背。
「打掃戰場。」羅恩下達了最實質性的指令,「把所有能用的東西全扒下來。皮甲、武器、戰馬,哪怕是一枚銅幣、一顆帶血的金牙,也得給我摳出來帶回鎮子。動作快點,血腥味很快會引來山裡的野獸。」
民兵們立刻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窮怕了的紅葉鎮人,麵對這滿地的戰利品,爆發出了令人咋舌的效率。
血狼傭兵團雖然覆滅,但他們留下的遺產卻是一筆難以估量的钜款。
那些被龍息直接氣化的倒黴蛋自然什麼都冇留下,但在外圍被衝擊波震死。
或者被民兵補刀的傭兵,身上卻穿著精良的硬化皮甲,手裡握著矮人鍛造的百鏈鋼劍。
「老天爺!這皮甲的料子是二階魔獸岩化犀牛的皮!」
一個民兵顫抖著雙手從死屍身上扒下一件沾滿泥土的胸甲,激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這玩意兒在黑市上至少能賣十個金幣!」
「別管那破皮甲了!快來幫忙牽馬!」另一個民兵死死拽著一匹高大的北地純血戰馬的韁繩。
這種戰馬耐力極強,是組建重騎兵的絕佳底子,血狼傭兵團足足留下了五十多匹完好無損的戰馬。
卡特指揮著眾人將戰利品堆積在空地上,粗略一算,光是完好的精鋼長劍就有八十多把,強弩二十架,各種金銀首飾更是裝滿了整整三個牛皮口袋。
這簡直是一夜暴富。
羅恩站在一旁,看著這堆積如山的財富。
表麵上不動聲色,內心卻已經開始盤算著如何將這些資源轉化為紅葉鎮的工業底蘊。
【分身已完成高階能量吞噬。】
羅恩的呼吸猛地一滯。
一股極其龐大且精純的熱流,毫無徵兆地從他的心臟深處爆發開來。這股力量不同於狂暴藥劑那種透支潛力的虛假膨脹,而是源自生命本質的躍遷。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紅龍分身剛剛吞下的那顆白銀階結晶,正在通過靈魂的羈絆,以一種極其霸道的方式反哺給他的本體。
他原本勻稱修長的肌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緊實。
麵板表麵隱隱浮現出一層極淡的暗紅色光澤,那是屬於龍族血脈的初步強化。
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異常清晰,他甚至能聽到百步之外一隻甲蟲在枯葉下爬行的沙沙聲。
微風拂過臉頰,他能精準地捕捉到風中夾雜的每一絲氣味。
力量。
絕對掌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