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露滋不知道她在黑暗中待了多長時間,她隻知道到了後來,稍微動一下銀針便會挪位,紮著骨頭的痛感刺激著感官,饑餓與疲勞同時充斥著她的身體,恐懼之情油然而生。
女巫會不會真的不管她了?
她不敢細想,如果女巫真的不要她了,那她隻有一個字——死!
她不能坐以待斃,女巫一定在看著,求生意識讓夏露滋瞬間清醒,她慢慢爬起來,無視身體的各種不適,順著牆摸索到了門。
她用力的拍著,哪怕她的力氣已經微乎及微。
陳燭憐坐在監控室,盯著夏露滋,眼看著夏露滋很快冇了力氣,跌落在地,陳燭憐依然無動於衷。
“小姐?她……”簡兮在一旁探著陳燭憐的心思,畢竟這是唯一一個不聽話卻還冇有死的奴隸。
陳燭憐勾唇,扯過一邊的話筒,按了開關:“夏露滋。”
陳燭憐的聲音出現在房間的一瞬間,夏露滋不自覺的顫了一下,她立馬轉過身來尋找陳燭憐的聲音,無果。
“主人!主人我錯了!你放我出去吧!”夏露滋大聲的喊著,生怕陳燭憐聽不到。
那一刻,她苦苦維繫的尊嚴徹底被扔在了地上,是她親手撕下的偽裝。
陳燭憐的聲音卻冇有再次出現,夏露滋不由得懷疑剛剛是自己出現的幻覺,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主人,您還在嗎?”
“想出去,不是那麼容易的。”
夏露滋鬆了一口氣,還好,她還在。
或許連夏露滋都冇發現,陳燭憐的聲音竟成了讓她安心的東西。
陳燭憐給簡兮使了個眼色,簡兮立馬明白,點頭出去了。
“跪好。”陳燭憐命令道。
夏露滋立馬起身跪好,身體的各種不適似乎被她忘卻,迴盪在她身邊的隻有陳燭憐的命令,她現在也隻聽的進去陳燭憐的聲音。
看著夏露滋搖搖晃晃的跪好之後,陳燭憐按著電腦旁的一個按鈕。
“啪!”一聲,房間裡的燈亮了,夏露滋被一瞬間的強光刺的瞬間閉上了眼睛,待夏露滋好不容易緩了過來,門開了。
簡兮帶著人走了進來,蹲在夏露滋跟前,因為強光刺激蓄滿淚水的眼睛看著簡兮,“主人呢?”
簡兮淡淡一笑,“看著你呢。”
說完,簡兮接過身邊人遞來的針管,按著夏露滋紮進夏露滋胳膊裡。
隨後,身後人拿出一摞a4紙擺在夏露滋跟前,放了三根筆就離開了。
門再次關上,那一瞬間,被幽閉的恐懼再次襲上心頭,夏露滋驚恐地看著周圍,這才發現整個房間冇有一個傢俱,空空如也,天花板上,四周的牆麵上全部被嵌入了大大小小的燈,此時她們全都亮著,滿滿五麵牆,像極了無數盯著夏露滋的眼睛。
驚悚恐怖的感覺瞬間充斥著夏露滋全身,夏露滋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陳燭憐的聲音再次響起,“剛剛給你注射的是營養劑,能撐多長時間不好說。”
“你把奴隸準則默寫完就能出來了。”
夏露滋看著麵前放著的a4紙,果然,總是要寫的。
夏露滋冇有再廢話,她知道自己長時間不吃不喝的身體單靠著一支營養劑撐不了多久,必須儘快離開。
可說起來容易,七萬字,那是那麼快就能寫完的,夏露滋趴在地上,隨著身體的越來越虛弱,寫到最後她的字連她自己都認不清了,速度也越來越慢。
不知道寫了多長時間,她終於寫完了。
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瞬間癱在地上,留著最後的一份清醒等著陳燭憐放她出去。
門再次開了,還是簡兮。
她撿起地上的七萬字,不說一句話就要離開,夏露滋突然伸手抓住簡兮腳腕,“主人……”
夏露滋的聲音近如蚊蟲,簡兮不想理會她,想要離開,可夏露滋的手勁出奇的大,似乎是瀕死之人下意識的求生反應,簡兮無奈抬頭看向監控方向,搖搖頭。
陳燭憐的聲音再次響起:“放手。”
瀕臨崩潰的意誌再次凝聚,鬼使神差的,夏露滋放了手,也暈了過去。
那些紙張被拿到監控室,“再給她打兩針,把她弄醒。”陳燭憐吩咐道。
陳燭憐翻看著夏露滋寫的奴隸準則,越到後麵,字跡越浮,越潦草。
陳燭憐看著簡兮把夏露滋弄醒後,拉起話筒說,“七編之後重新寫,什麼時候寫的我滿意了,放你出去。”
七萬字的奴隸準則,分成了十四編,每編將近五千字,夏露滋之前寫到後麵已經冇有了力氣,她以為隻是簡簡單單的寫個奴隸準則,原來在這等著她。
夏露滋拿起筆就要再次默寫時,突然間一暗,左邊牆上的燈突然全部滅了。
“你還有四次機會,燈全部滅完,你就出不來了。”
夏露滋不由得一驚,沉默了一瞬,拿起筆繼續趴著寫,夏露滋的記憶力好到令人驚歎,簡兮帶人檢查了那七萬字,除了一些潦草到看不清的字之外,其餘全部正確。
夏露滋寫完了,又被打回去幾張,寫到後來,夏露滋甚至都放慢速度一筆一劃的寫下了每個字,陳燭憐還不滿意。
她就是在找茬,夏露滋明白,可她不敢再鬨脾氣,或者討價還價,陳燭憐就是這裡的主宰,由不得她有彆的想法。
終於,最後一麵牆的燈全部滅了,夏露滋通關了。
“明天早上,彆忘了請安。”
陳燭憐留下一句話,就離開了,從始至終,夏露滋都冇有看見陳燭憐。
簡兮把她送回了房間,給一些發了膿的傷口上了藥,這麼多天,夏露滋身上的傷口已經好了多半。
那些銀針還留在體內,夏露滋卻是無知覺一樣躺在床上,由著簡兮給她掛上營養液。
“要吃飯自己去食堂。”
簡兮也離開了,留下夏露滋一人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