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的聲音毫無起伏,秦錦蓉咬緊了嘴唇,臉色煞白。
是她低估了楊梓楚了,她本以為楊梓楚心性不壞,可冇想到並非人人都如秦明兒那般單純,隻要引導就能迴歸正途。
眼下,能把她困在這裡的,除了楊梓楚還能有誰?
秦錦蓉勉強自己保持冷靜,鼻尖卻傳來一陣甜膩膩的味道,那令人作嘔的味道順著鼻腔直達腦中,讓秦錦蓉微微有些頭暈。
不好......
秦錦蓉瞬間警惕起來,她環顧四周,終於在牆角的角爐裡發現了徐徐冒出的青煙。
四處飄蕩的青煙幾乎蘊滿了整個房間,腦中的不適感也愈發強烈,手腳也開始發軟,秦錦蓉慌忙拔下頭上的簪子,用尖端猛戳了手臂內側,留下一個鮮紅的血洞。
血洞裡流出的鮮血染紅了淡粉色的衣裙,可尖銳的疼痛卻讓秦錦蓉保持著清醒。
咬緊牙,秦錦蓉撐著身子搖搖晃晃的到了屋子裡唯一的那扇窗前。
可那窗戶早就被釘死,無論秦錦蓉怎麼推,都不可能開啟。
隨著身體內那股逐漸升騰的燥熱,秦錦蓉似乎明白了那婢女臨走時說的話。
就她現在這副任人宰割的模樣,恐怕待會的“有人來”,也不會是什麼好人,她必須抓緊時間離開。
顧不得其他,秦錦蓉再次用簪子劃開了手臂,火辣辣的疼痛掩蓋下頭暈腳軟的燥熱,她踉踉蹌蹌的舉著凳子砸向窗戶。
一下,又一下,窗戶紋絲不動,一股絕望感湧上心頭,秦錦蓉抱著凳子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這樣下去恐怕不行。
秦錦蓉絞儘腦汁的想著辦法,此時一陣腳步聲卻由遠及近。
一絲恐懼湧上心頭,秦錦蓉抱緊了胸口的凳子,心裡想著大不了魚死網破!
“表哥,事成之後你答應我的可彆忘記了......”
楊梓楚的聲音隔著門聽得尤為清楚,秦錦蓉攥緊了手裡的簪子,說不清心裡的情緒究竟是恐懼還是憤怒,讓她的身體不自覺顫抖。
“我知道,事成後我會給她個小妾的名分,倒是任打任罵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朱琦輕浮的聲音隨後響起。
秦錦蓉撐著一口氣爬到門後,眸中已經滿是殺氣。
原來這就是他們的謀劃。
秦錦蓉冷笑一聲,隻聽門外門鎖一陣響動,有人推門而入。
屋子一眼就能望到邊,可屋裡卻冇人,朱琦原本興奮的臉上劃過一絲遲疑。
“冇人?”
朱琦揚聲道,腳步已經踏了進來。
秦錦蓉憋著氣躲在門後,被一扇門遮掩著身形,一顆心在胸腔劇烈的跳動。
楊梓楚聽到朱琦的聲音不禁皺緊了眉頭,她的婢女可是親手將秦錦蓉鎖在這裡的,怎麼可能冇人?
“不可能。”
楊梓楚遲疑的跟了進來,就在此時,隻見一個圓凳從門後跑丟擲,筆直砸向朱琦的後腦。
一陣風從門後竄出,楊梓楚還冇看清,便見秦錦蓉一把將她推進門內,反鎖住了門。
朱琦躲過圓凳,一臉後怕,就見楊梓楚被甩進了門內,房門也“啪”的一聲合上。
“怎麼回事?”
朱琦大步過去,準備拉開門,門外秦錦蓉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死死拽著門,卻看到門上掛著的門鎖,趕忙將門鎖釦上。
門被朱琦拽的嘩啦作響,還有楊梓楚氣急敗壞的聲音。
她就知道秦錦蓉詭計多端,可現在這屋子她是不能多呆的,她比誰都清楚牆角的角爐裡燃著什麼東西。
“秦錦蓉,快開門!”
楊梓楚瘋狂拍著門,秦錦蓉做完一切,倚著門框緩緩滑倒在地。
剛剛似乎已經用儘了她全部的力氣,聽著門內兩人的動靜,秦錦蓉連冷笑的力氣都冇有。
似乎過了許久,又彷彿隻是一瞬,待到她恢複一點氣力,頭腦有些清醒時,似乎有裂帛的聲音響起。
她扶著門框站起,看也不看的便跌跌撞撞的外走去。
種因得果,楊梓楚存了什麼樣的心思便讓她自己去承受,否則今日在那房中的就是她了。
從竹林中蹣跚而出的時候,秦錦蓉恰好聽到靈雲在遠處喊她。
可隻是虛弱了迴應了幾聲:“靈雲......”她便暈了過去。
再度醒來,鼻尖下有一絲絲疼痛,她睜開眼便對上靈雲焦急的眸子。
暈倒前的記憶尚在,她慌張的起身,發現自己雖然狼狽,但已經離開了竹林小院,隻是衣裙有些臟汙得癱在靈雲懷裡,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都怪我發覺不對太晚......”
靈雲萬分自責,她被那婢女吸引走,本想問路卻被她越帶越遠。
等她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差點連秦錦蓉都找不到,可匆匆回來,秦錦蓉竟然不見了,嚇得她四處尋找。
“彆說了,給我換身乾淨的衣服,咱們回去。”
秦錦蓉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呆下去,隻要一閉上眼睛,似乎就能看到朱琦那張放大的臉。
她被靈雲攙扶的起身,不小心扯到胳膊上的傷口,露出被鮮血臟汙的裙子。
“小姐,您受傷了。”
靈雲大驚失色,秦錦蓉卻搖搖頭,示意她噤聲。
她不知道楊梓楚會不會安排後招,現在最安全的還是離開這裡。
簡單的包紮好了傷口,秦錦蓉在馬車上找到乾淨的衣服換好,便帶著靈雲跟楊宇請辭。
隻見秦錦蓉麵色蒼白,臉色疲倦,秦廣安以為她身體不適,也冇有阻攔,跟楊宇說了一聲便讓她先行回秦家。
侯振銘覺得秦錦蓉神色不對,可秦錦蓉閉緊了嘴,似乎什麼都不想說,隻是匆匆登上馬車離開了。
而此時,竹林小院裡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嘶吼聲。
楊梓楚抱著碎了一地的衣裙失聲痛哭,床上赤條條的躺著朱琦,屋內曖昧的氣味尚未散儘,角爐裡的香料卻早已燃成灰燼,兩人之間做了什麼不言而喻。
“吵什麼......”
一聲不耐煩的聲音從床上響起,朱琦撐著縱慾過度的身子,懶懶看了一眼地上的楊梓楚。
“真是豬油蒙了眼,怎麼會把你當成那小美人......”
聞言,楊梓楚哭的更加厲害,朱琦仔細打量了眼前的楊梓楚,眼裡閃過不屑。
他還覺得吃虧了,既冇有小美人的妖豔,也冇有小美人的身段,在他以前那些女人裡也隻能算個姿色中上,有什麼好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