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4.
我請了三天假。
這三天,我沒有聯絡任何人,隻是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裡。
第四天,我接到了林薇律師的電話。
語氣很不客氣。
“陳先生,我當事人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你到底什麼時候簽字?”
“如果你再拖下去,我們隻能法庭上見了。”
“到時候,你隻會輸得更難看。”
我對著電話,冷冷地開口。
“明天上午十點,你辦公室,我們談。”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第二天上午,我提前半小時到了律師事務所。
林薇和她的律師王律師已經在會議室裡等著了。
林薇看到我,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和輕蔑。
她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身名牌,迫不及待要開始她的“新生活”。
“陳峰,你總算想通了?”
她蹺著二郎腿,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王律師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麵前。
“陳先生,既然來了,就簽字吧。”
“大家時間都寶貴,冇必要再耗下去了。”
我冇有看那份協議。
我隻是看著林薇。
“林薇,我最後問你一次。”
“你真的,一點都不後悔?”
她嗤笑出聲。
“後悔?我後悔的是為什麼冇有早點離開你!”
“陳峰,你彆再自作多情了。”
“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讓我感到窒息。”
“看看你,再看看小李,你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他陽光,帥氣,有活力,你呢?你就是個沉悶無趣,渾身散發著腐朽氣息的老男人!”
“趕緊簽字,彆讓我再看到你這張令人倒胃口的臉!”
我笑了。
我點點頭,拿起了筆。
林薇和王律師對視一眼,都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我確實簽了。
但不是在那份離婚協議上。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張律師,可以進來了。”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筆挺西裝,氣場強大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助手,手裡抱著厚厚的檔案。
王律師看到來人,臉色瞬間變了。
“張......張大狀?”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林薇也愣住了,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張律師冇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我身邊,恭敬地微微躬身。
“陳先生,讓您久等了。”
我點點頭,看向臉色煞白的林薇和王律師。
“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代理律師,張律師。”
“接下來,所有事情,由他跟你們談。”
張律師將他帶來的檔案,一份份地擺在了桌子上。
“林薇女士,這是你婚內出軌的證據,包括聊天記錄,開房記錄,以及親密照片。”
“這是你非法轉移夫妻共同財產五十萬元的銀行流水證明。”
“根據婚姻法,你作為過錯方,在財產分割上,應少分或不分。”
“另外,你轉移的這筆錢,屬於夫妻共同財產,你的行為已經涉嫌侵占,我方保留追究你刑事責任的權利。”
張律師的聲音不大,但林薇的臉瞬間冇了血色。
“不......不可能!你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她尖叫起來,不敢相信地看著我。
我隻是冷冷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張律師繼續說道:“另外,關於這套房子。”
他拿出另一份檔案。
“這套房子,確實是陳先生婚後購買。但是,在購買之前,陳先生已經做過婚前財產公證。”
“這套房子的全部購房款,都來源於陳先生婚前個人財產的轉化。”
“也就是說,這套房子,屬於陳先生的個人財產,與你無關。”
“至於你父母出的那二十萬,這裡有陳先生當年給他們的轉賬記錄,備註是『借款』,以及一張他們簽名的借條。這筆錢,屬於民間借貸,與房產歸屬無關。”
林薇徹底傻了。
她癱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律師更是汗如雨下。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薇。
“林薇,你不是說,不想跟我過一眼到頭的生活嗎?”
“你不是嫌我老,嫌我無趣,嫌我給不了你激情嗎?”
“現在,我成全你。”
我湊到她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淨身出戶,負債累累,身敗名裂。”
“你的新生活,開始了。”
“喜歡嗎?”
5.
林薇的臉,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她猛地抬頭看我,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陳峰......你......你算計我!”
她的聲音尖利,帶著哭腔。
我退後一步,冷漠地看著她。
“算計你?”
“比起你們一家人聯合起來,想讓我淨身出戶,我這算什麼?”
“我隻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而已。”
“你!”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旁邊的王律師早就冇了剛纔的囂張氣焰,他擦著冷汗,試圖打圓場。
“陳先生,張大狀,有話好好說,冇必要鬨得這麼僵。”
“我看這其中可能有什麼誤會......”
張律師根本不給他機會。
“王律師,現在不是談誤會的時候。”
“我的當事人念及舊情,可以給你當事人一個機會。”
“要麼,她自願放棄所有財產分割,淨身出戶,並歸還非法轉移的五十萬。我們可以不起訴她。”
“要麼,我們就法庭上見。”
“到時候,她不僅一分錢拿不到,還要麵臨牢獄之災。你自己選。”
王律師立刻看向林薇,眼神裡全是催促。
林薇“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陳峰!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撲過來想抓我的手,被我側身躲開。
“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不能這麼對我!”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們不離婚了!”
我看著她痛哭流涕的樣子,隻覺得可笑。
“不離婚?”
我笑了。
“林薇,你覺得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是你親口說的,跟我在一起讓你窒息。”
“是你親口說的,我讓你倒胃口。”
“我這個人,有自知之明,就不耽誤你去追求你的幸福了。”
她臉上的血色一分分褪去。
“至於感情......”
我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
“從你決定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隻剩下賬了。”
說完,我不再看她,對張律師說:
“張律師,接下來的事,全權交給你處理。”
“我隻有一個要求,快。”
“好的,陳先生。”
我轉身就走,把林薇的哭喊和哀求,全都甩在了身後。
走出律師事務所,外麵的陽光前所未有的明媚。
我深吸一口氣,很爽。
林薇,這隻是個開始。
回到公司,我剛坐下,就收到了張律師的資訊。
“陳先生,林薇已經同意了我們的所有條件,協議下午就能簽好。”
我回了一個“好”字。
下午,我收到了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掃描件。
我和林薇,在法律上,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嶽母張蘭。
我劃開接聽,還冇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她尖銳的咒罵。
“陳峰!你這個白眼狼!你不得好死!”
“我們家薇薇哪裡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麼害她!”
“你把她逼得淨身出戶,你還是不是人!”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她罵累了,才淡淡地開口。
“媽,哦不,張阿姨。”
“當初可是你親口說的,讓我爽快點簽字滾蛋,彆耽誤你女兒的青春。”
“現在我成全你們了,怎麼,不滿意?”
電話那頭噎了一下。
“你......你這是報複!你就是見不得我們家薇薇過得好!”
“冇錯。”
我乾脆地承認了。
“我就是報複。”
“我就是見不得你們好。”
“當初你們是怎麼對我的,現在我就怎麼還回去。”
“這纔剛開始,你們慢慢等著。”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拉黑了他們全家的號碼。
我以為事情會告一段落,但他們比我想象的更冇底線。
6.
第二天,網上突然鋪天蓋地都是我的“黑料”。
一些本地的營銷號,統一釋出了標題聳動的文章。
《震驚!知名IT公司技術總監竟是家暴男!拋棄六年髮妻,隻為攀上富家女!》
《鳳凰男上位史:揭秘一個渣男的醜惡嘴臉!》
裡麵配了很多照片。
有我跟林薇的結婚照,被P得柔情蜜意。
也有林薇臉上帶著“傷痕”,眼神哀怨的照片。
那“傷痕”,我一眼就看出來是化妝畫上去的。
文章下麵,是林薇聲淚俱下的自述。
她說我脾氣暴躁,對她動手。
說我發達後嫌棄她,勾搭上老闆女兒,為了娶富家女,偽造證據逼她淨身出戶。
評論區裡,一片對我的罵聲。
“渣男!這種人就該被網暴到死!”
“心疼小姐姐,六年青春餵了狗!”
“人肉他!讓他社會性死亡!”
甚至有人扒出了我的公司地址和我的照片。
公司的電話都被打爆了。
林薇,你真是重新整理了我對無恥的認知。
我開啟電腦。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個大的。
我先是聯絡了我們公司的公關部,讓他們發了一份官方宣告。
宣告裡,措辭強硬地駁斥了網路謠言,並表示將對造謠者追究法律責任。
但這隻是開胃菜。
真正的大餐,還在後麵。
我動用了一些技術手段,很快就鎖定了那幾個帶頭造謠的營銷號背後的人。
果不其然,收款賬戶,都指向了同一個人。
林薇的那個小男友,李哲。
更有趣的是,我發現,李哲正在參加一個大學生創業大賽,參賽專案是一款社交APP,核心創意和部分程式碼,都剽竊自我幾年前的廢棄專案。
資料存在家裡的舊電腦上,肯定是林薇給他的。
拿著我的創意,花著我的錢,來搞臭我的名聲。
好,真是好得很。
我看著電腦螢幕上,李哲在創業大賽宣傳視訊裡侃侃而談的樣子。
李哲,你想出名?
我幫你。
我匿名註冊了一個賬號,在創業大賽的官方論壇上,發了一個帖子。
標題是:《技術分析:本屆大賽熱門專案,是否涉嫌嚴重抄襲?》
帖子裡,我冇有說任何攻擊性的話。
我隻是擺事實,講道理。
我把我當年那個專案的完整設計文件,核心程式碼,以及帶有時間戳的開發日誌,全都貼了上去。
然後,再逐行逐句地,對比了李哲那個APP的程式碼。
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
我甚至“貼心”地把他抄襲時,因為看不懂而抄錯的地方,都一一標註了出來。
這篇帖子,瞬間在論壇裡炸開了鍋。
“臥槽!這是扒了皮的抄襲啊!”
“這個叫李哲的,臉都不要了?”
“支援博主!原創不死!抵製抄襲狗!”
創業大賽的組委會很快就注意到了這件事。
他們連夜成立了調查組。
第二天一早,大賽官網就釋出了公告:取消李哲的參賽資格,並將其抄襲行為通報給其所在學校。
而我,還給他準備了另一份“大禮”。
我將他收款造謠,以及和他同學炫耀如何“傍富婆”的聊天記錄,匿名發給了他學校的BBS和各大社交平台。
這下,他徹底“火”了。
“渣男”、“軟飯男”、“抄襲狗”的標簽,死死地貼在了他身上。
據說,他當天就被憤怒的同學堵在了宿舍裡,打了一頓。
而林薇,她的小男友倒了,她的名聲也跟著臭了。
我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手機上不斷重新整理的訊息。
林薇,這一局,你輸了。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不。
我們的賬,還冇算完。
7.
李哲的事情鬨得沸沸揚揚。
林薇作為他的“富婆姐姐”,自然也被牽扯了進來。
她之前賣慘的那些帖子下麵,評論的風向徹底變了。
“搞了半天,是惡人先告狀啊!”
“出軌還有理了?找的小白臉還是個抄襲的渣男,真是絕配!”
“這種女人,活該淨身出戶!”
林薇的社交賬號被憤怒的網友衝爛了,她不得不登出了所有賬號,躲了起來。
這天下午,我正在開會,前台突然打來電話,說有人找我。
是我以前的嶽父嶽母,林建國和張蘭。
他們直接衝到了我們公司,在大廳裡撒潑打滾。
“陳峰!你這個畜生!你給我出來!”
張蘭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你毀了我們家薇薇還不夠,還要毀了我們全家啊!”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男人逼死前妻一家啊!”
林建過則在一旁指著公司的員工,破口大罵。
“看什麼看!你們公司怎麼會招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
“他就是個陳世美!拋妻棄子!不得好死!”
公司的保安想去拉他們,結果被張蘭又抓又咬,根本近不了身。
大廳裡圍滿了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我的同事們看我的眼神也變得有些異樣。
我的專案經理走了過來,臉色很難看。
“陳峰,這到底怎麼回事?”
“你趕緊去處理一下,影響太不好了。”
我點點頭,臉色陰沉地走出了會議室。
我看著在大廳裡醜態百出的那兩個人,隻有厭惡。
我冇有上前跟他們爭吵。
我隻是拿出手機,開啟了錄音功能。
然後,我撥通了保安隊的電話。
“喂,是王隊長嗎?大廳裡有人尋釁滋事,影響公司正常運營,麻煩你們處理一下。”
“如果他們反抗,或者對我們公司的員工造成了人身傷害,不用客氣,直接報警。”
打完電話,我抱著臂,冷冷地站在一旁看著。
很快,幾個身材高大的保安衝了過來。
他們裝備齊全,手裡還拿著防暴叉。
“警告你們,立刻停止你們的行為,離開這裡!”
保安隊長對著林建國和張蘭發出了警告。
張蘭看到這陣仗,非但冇有收斂,反而更來勁了。
“打人啦!殺人啦!”
她一邊喊,一邊就想往保安身上撲。
保安們訓練有素,直接用防暴叉把她控製住,讓她動彈不得。
林建國想上來幫忙,也被另一個保安牢牢製住。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女婿是陳峰!”
林建國還在叫囂。
我走了過去。
“我跟你們,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
他們看到我,眼睛都紅了。
“陳峰!你這個小畜生!你還敢出來!”
“你快讓他們放開我們!”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們在我公司大吵大鬨,對我個人名譽造成嚴重損害,還企圖攻擊公司安保人員。”
“這些,我都已經錄下來了。”
我晃了晃我的手機。
“我現在正式通知你們,我會起訴你們,告你們誹謗和尋釁滋事。”
“等著收律師函吧。”
林建國和張蘭都愣住了。
“你......你敢!”
張蘭的聲音都在發抖。
“你看我敢不敢。”
我不再理會他們,轉身對保安隊長說:
“王隊長,報警吧。”
“好的,陳總。”
警察很快就來了。
在確鑿的證據麵前,林建國和張蘭被以尋釁滋事的名義,帶回了派出所。
最終,他們被處以行政拘留十五天的處罰。
我讓張律師把這個訊息,連同律師函一起,“通知”給了林薇。
8.
林建國和張蘭被拘留的訊息,很快就在他們老小區的街坊鄰裡間傳開了。
他們一家人,徹底成了小區的笑柄。
據說張蘭從拘留所出來後,一個星期都冇敢出門。
半個月後的一天晚上,我加完班回到我的新公寓。
剛出電梯,就看到了一個我最不想看到的身影。
林薇。
她就站在我的家門口,看起來憔悴了很多。
冇有了精緻的妝容,穿著普通的衣服,臉上帶著病態的蒼白。
看到我,她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來。
“陳峰,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討好和卑微。
我皺起眉頭,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和她的距離。
“你來乾什麼?”
“我......我來看看你。”
她侷促地搓著手。
“我給你燉了你最喜歡喝的雞湯,我......”
她提起手裡的保溫桶,想遞給我。
我冷冷地看著她,冇有接。
“林薇,我們已經離婚了。”
“你冇資格再來這裡。”
“請你立刻離開,不然我報警了。”
“陳峰,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原諒我好不好?”
“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被豬油蒙了心,纔會做出那些傷害你的事。”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複婚吧,我們回到從前,好不好?”
她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但現在,我看著她的表演,隻覺得噁心。
“回到從前?”
我冷笑一聲。
“怎麼回去?”
“是回到你說我像根木頭的時候?”
“還是回到你說我讓你倒胃口的時候?”
“或者是回到你爸媽在我公司撒潑打滾,罵我是白眼狼的時候?”
我每說一句,她臉色就白一分。
“林薇,有些事,發生了,就回不去了。”
“我不是垃圾回收站,不回收你這種被人玩膩了丟掉的垃圾。”
她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儘,身體搖搖欲墜。
“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小李他就是個騙子,他騙了我的錢,還騙了我的感情......”
“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工作也丟了,朋友們也都不理我了......”
“陳峰,你幫幫我,看在我們六年感情的份上,你拉我一把......”
她說著,“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麵前。
“我求求你了!”
她抱著我的腿,放聲大哭。
我低頭看著她,心裡冇有憐憫。
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我用力地,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的手指。
“林薇,路是你自己選的。”
“當初你拋棄我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我也會有走投無路的一天?”
“你冇有。”
“你隻想著你的榮華富貴,你的青春激情。”
“現在,你想要的都破滅了,就想回頭來找我這個備胎?”
“你覺得,可能嗎?”
我甩開她的手,開啟房門,走了進去。
然後,當著她的麵,重重地關上了門。
把她的哭聲和絕望,都隔絕在了門外。
9.
幾天後,她開始用一種更極端的方式,來糾纏我。
她被我掃地出門,聲名狼藉,小男友李哲也早已自身難保。
她嘗試過找工作,但因名聲狼藉屢屢碰壁;她求助朋友,卻被避之不及。
當所有的路都被堵死,她將所有的怨恨和希望,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
她不知道從哪裡搞到了我的新手機號和所有社交賬號。
每天給我發幾百條資訊。
內容從一開始的懺悔、道歉、哀求。
變成了後來的威脅和咒罵。
“陳峰,你為什麼這麼狠心!你是不是真的想逼死我!”
“我告訴你,如果我死了,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你毀了我的一切,我要你給我陪葬!”
她甚至開始在我公司樓下堵我。
我上班,她跟著。
我下班,她也跟著。
我報過警,但警察來了,也隻能對她進行口頭警告。
她這種死纏爛打的行為,構不成什麼嚴重的違法。
可對我的生活,卻造成了極大的困擾。
公司裡已經開始有流言蜚語。
甚至有高層領導找我談話,讓我儘快處理好“私人問題”,不要影響公司形象。
我知道,我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了。
對付瘋子,就要用更狠的辦法。
這天晚上,林薇又像往常一樣,等在我公寓的地下車庫。
看到我的車開進來,她立刻衝了上來,張開雙臂,攔在了我的車前。
一副“你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就死在你麵前”的架勢。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嫉妒和怨恨而扭曲的臉。
我冇有下車。
我隻是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是張律師的電話。
我開了擴音,把手機放在了中控台上。
“陳先生,有什麼吩咐?”
張律師沉穩的聲音傳來。
“張律師,我現在遇到點麻煩。”
我看著車前的林薇,緩緩開口。
“我的前妻,林薇女士,正在以自殺的方式威脅我,地點在我公寓的地下車庫。”
“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處理?”
車外的林薇聽到我的話,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得意的冷笑。
她以為我怕了。
電話那頭的張律師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說道:
“陳先生,我建議您,什麼都不要做。”
“第一,您和林薇女士已經冇有任何法律上的關係,您對她的行為,不負有任何法律責任。”
“第二,您現在在車裡,她在車外,保持這個狀態,不要下車,不要跟她有任何接觸。”
“第三,我已經幫您報了警,並且通知了救護車。同時,我也會立刻趕往現場。”
“您現在要做的,就是鎖好車門,開啟您的行車記錄儀,記錄下她所有的行為,作為證據。”
“如果她真的做出了什麼過激行為,那也是她自己的選擇,與您無關。”
“您甚至可以在事後,起訴她的家屬,要求精神損害賠償。”
張律師的話,清晰地通過擴音,傳到了車外。
林薇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了。
“陳峰!你混蛋!”
她終於反應過來,衝著我的車瘋狂地嘶吼,拍打著我的車窗。
“你不是人!你真的想讓我去死嗎!”
我冇有理她,隻是平靜地看著她。
很快,警笛聲和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警察和醫護人員衝進了地下車庫。
林薇看到這個陣仗,徹底傻眼了。
她的鬨劇,該收場了。
警察把她帶走了。
從頭到尾,我都冇有下車,冇有跟她說一句話。
我看著警車消失在車庫出口,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林薇,遊戲結束了。
你,輸得一敗塗地。
10.
那次車庫鬨劇之後,林薇終於徹底消失在了我的世界裡。
我聽說,她被警察帶走後,因為屢次騷擾他人,被強製送去做了一段時間的心理疏導。
她的父母,因為之前在公司鬨事留下了案底,在鄰裡麵前徹底抬不起頭,冇過多久就賣了房子,搬去了彆的城市。
而林薇,在心理疏導結束後,也跟著一起離開了。
冇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他們就這麼消失了,再也掀不起任何波瀾。
我從原來的公司辭了職,用我多年的積蓄和人脈,成立了自己的科技公司。
就是我當年創業失敗後,一直冇有放棄的那個方向。
這一次,我準備得更充分,看得也更清楚。
公司發展得很順利,很快就在行業裡站穩了腳跟。
我開始健身,學著穿搭,去嘗試各種新鮮的事物。
我去學了滑雪,去了西藏看珠峰,去冰島追了極光。
我發現,世界原來這麼大,這麼有趣。
我把我的生活,分享在朋友圈裡。
不是為了炫耀,隻是為了記錄。
一年後的一個下午,我正在阿爾卑斯的雪山上滑雪。
休息的時候,我摘下護目鏡,走進山頂的觀景餐廳點了一杯熱咖啡。
就在我享受著眼前的壯麗雪景時,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端著臟盤子從我身邊走過。
我愣了一下。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製服,臉上冇有一絲妝容,麵板粗糙,眼角帶著明顯的疲憊。
是林薇,她正在一家中餐廳當服務員。
她也看到了我,眼神瞬間從麻木變成了驚恐,手裡的盤子差點滑落。
我看著她,她當初那句“我今年才二十八歲,我還年輕,我不想跟你過這種一眼就能望到頭的生活”在我耳邊迴盪。
我冇有打招呼。
她迅速低下頭,躲進了廚房。
我放下手機,站在山頂,看著遠處連綿的雪山和湛藍的天空。
現在,林薇你終於過上了充滿了“未知”和“挑戰”的生活。
而我,也過上了我想要的生活。
我調整了一下護目鏡,深吸一口氣,從山頂一躍而下。
風在耳邊呼嘯,速度與激情讓我血脈僨張。
我的人生,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