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三日後,特助告訴我,虞念依然冇有簽字。
執意認為我還有以後。
我搖頭,覺得厭煩,厭煩懸而不決的事和死纏爛打的人。
特助想到什麼,神情凝重。
\"對了少爺,海關那邊傳來訊息,沈長澤在離港的時候突然跑了,現在誰也不知道在哪裡,我覺得您最近最好把保鏢帶在身邊。\"
\"這種人被逼急了,保不定做出什麼瘋狂的事。\"
我簽字的手頓住,抬頭擰眉。
\"好,我知道了,下去吧。\"
竟然逃跑了,在港島綁架殺人的話,可不是簡單坐牢這麼簡單了。
他一個碩士,冇瞭解過港大的法律?
我嗤笑聲,將他拋之腦後。
但正所謂想什麼來什麼,下班時,我剛到達停車場,準備給保鏢打電話。
就被人從身後用沾了迷藥的白布捂住口鼻。
掙紮片刻後,渾身癱軟,冇了意識。
再醒來,我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十二月的天,冷得我渾身打顫。
發現自己被束手束腳綁著,動彈不得。
環視一圈,屋內漆黑一片。
\"沈長澤。\"
我冷冷開口,反倒一點也不慌了,隻覺得輕蔑。
剛叫完,木門咯吱一聲被推開。
燈光大亮。
我驚訝挑眉,看到了一身臟兮兮,狼狽而決絕的沈長澤。
\"你怎麼知道是我?\"
我輕嗤,\"在港島,能綁架我的隻有一種人,就是蠢貨。\"
他臉色一僵,被我眼底的輕蔑刺得發狂。
上前狠狠給了我一耳光。
\"賤人!現在我是刀俎你為魚肉,憑什麼看不起我!\"
我偏過頭,臉上火辣辣地疼,嘴裡嚐到了血腥味。
可眼中冇流露出一絲一毫膽怯。
\"憑什麼?\"
\"就憑你這蠢貨的人生,是真的完蛋了。\"
他嚇得一抖,隨即更加憤怒。
\"周聿修,我的人生已經被你們毀了!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辛苦才走到港大的校園裡,我冇日冇夜地背書學習,才能考上港大的研究生!\"
\"你們這群有錢人,輕而易舉就毀了我的一切!憑什麼!\"
他說著,眼眶猩紅,像隻失控的野獸。
我慢慢開口。
\"既然辛苦,又為什麼走旁門左道?你覺得傍上虞念就高枕無憂,從此平步青雲了嗎?\"
他臉色僵住,我繼續打擊。
\"你錯了,就算我和她離婚,就算你們相愛,你也不可能走進虞家的大門,我們這樣的家族,婚姻從來由不得自己,你覺得她會為了反抗?\"
\"虞家培養的繼承人,可不止有她一個。\"
\"你猜她要繼承權,還是要你,或者她冇了權勢,你又會選擇離開還是不離不棄?\"
沈長澤呼吸急促而顫抖。
他腳步踉蹌著,從冇想過這些問題。
也不是他能想到的。
他眼淚瞬間傾瀉而出,同時聽到了外麵的警笛聲。
沈長澤笑得絕望。
瞬間暈了過去。
我被救了出來,虞念看著我紅腫的臉,愧疚從眼裡溢位。
\"對不起,都是我因為我。\"
我接過助理的冰袋,無所謂說。
\"那就趕緊簽字,我不想糾纏。\"
她身體僵了僵,滿目晦澀,良久才從嗓子裡擠出,\"好,我簽......\"
簽了字,流程進行得很順利。
既然如此,我也冇必要待在港島分公司,買了回京市的機票。
離開那天,虞念來了。
她眼下烏青,眼裡都是紅血絲,像幾天幾夜未眠一樣。
\"聿修,抱歉,珍重。\"
我笑著點頭。
\"當然,我周聿修的人生,從來精彩,有你冇你,都是一樣的。\"
隨後頭也不回。
登上了更加燦爛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