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爺爺，\"虞念叫了聲，心口空落落的，\"聿修呢？\"
虞老爺子站起身，把柺杖跺得震天響。
\"聿修？\"他冷哼。
\"早乾什麼去了？！現在人家都要和你離婚了！你要誠心氣死我才甘心！\"
虞念強製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們不會離婚，我和他之間有誤會，可以解釋清楚。\"
老爺子將離婚協議砸在她身上。
\"財產分割得如此清楚，和周氏的專案全麵停工，周氏集團用自殺式的方式搶了虞家三分之一的專案，撕得如此難看，你告訴我，迴旋的餘地在哪裡！\"
\"你虞念又能解釋什麼！\"
一聲聲質問打在滿目晦澀的女人身上。
虞念覺得那份檔案如千斤重。
砸得她身體都晃了晃，大腦一片空白。
\"這怎麼可能......\"
老爺子氣得臉紅脖子粗。
\"虞念，我告訴你，虞家不是隻有你一個繼承人。\"
\"哄不回聿修，你也會給我滾！\"
說罷拄著柺杖，被管家攙扶著，回了房間。
矗立在客廳的虞念一動不動，身體僵硬得像是雕塑般，臉色發白。
她知道爺爺是警告她。
但她明白，自己現在最在乎，最失措的是，失去周聿修......
她將地上的離婚協議撿起來，翻到最後的簽名處。
看到了周聿修三個龍飛鳳舞的字。
她慢慢攥緊手指，將紙張捏得哢哢作響。
她都能想象到，周聿修簽下名字時，是多麼灑脫而決絕。
這時，歡快的兔子鈴聲又響了。
她沉下臉，覺得刺耳。
將手機砸在地上，那鈴聲才終於消失。
一旁管家拿來了新手機，按上電話卡交給她。
虞念連通訊錄都冇看，自然而然摁下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直到此刻她才猛然發現。
周聿修的一點一滴都已經在這七年的時間裡深入骨髓。
如果拔掉，是痛不欲生。
她閉了閉眼，靜靜等待對麵接聽。
可傳來的，隻有冰冷的機械音。
她臉色一點點變白，朝周氏集團狂奔而去。
另一邊，我看著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又停，始終未接。
不大一會兒，特助推門而入。
\"少爺，夫......虞女士在外麵，要見您。\"
我諷刺勾唇，\"讓她進來。\"
話音剛落，慌亂到不再風光霽月的身影出現。
她目光緊鎖在我身上，開口的聲音無比沙啞。
\"為什麼離婚？\"
我掀起眼皮，\"你來問我？你應該問你自己乾了什麼。\"
冇有心情和她周旋掰扯，便下了逐客令。
\"既然不是來送簽了字的離婚協議，就請虞女士離開，什麼時候簽了字，我們直接民政局見。\"
\"當然了，你也可以不簽，我起訴就行了。\"
女人身體晃了晃，瞳孔驟縮。
\"聿修，非要這樣嗎？不想離婚。\"
我擰眉看過去，疑惑。
\"不離婚？不離婚怎麼和你的長澤學弟在一起？\"
虞念急忙開口，語調沙啞。
\"沈長澤？聿修，我和他真的冇有什麼！更冇發生什麼過節的行為！\"
我靜靜凝望著她。
\"好，那我來告訴你，不是隻有上了床才叫過界。\"
她呼吸一顫，我接著說。
\"從第一次發現你穿著風格變花哨，我就知道出問題了。\"
\"但冇有鬨到明麵上，冇有影響聯姻，我可以不去找他，可以當作冇看見。\"
\"但是虞念，你的手機鈴聲，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你知不知道我替你打點了多少媒體！擦了多少屁股！\"
女人身體僵住，滿目茫然。
\"我......我不知道，我以為隻是一個鈴聲，不會怎麼樣的。\"
我輕嗤。
\"那是因為，你在允許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過界。\"
\"你虞念會不知道自己的行為不妥嗎？你知道，卻還是縱容著他。\"
\"所以到了現在這個地步，糾纏就冇意思了，趕緊簽字吧。\"
隨後叫來特助。
\"送客。\"
虞念目光深深看著眼前冷漠的男人，心口一縮一縮地疼。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出周氏集團的。
隻是耳邊什麼都快聽不到了。
她下意識去了醫院，想找沈長澤說清楚，讓他給周聿修解釋。
走到門口，剛要推開門，便聽見裡麵嬉笑的話語。
\"是啊，他們就要離婚了！我親耳聽到的。\"
\"沒關係啊，這點疼是值得的，不自導自演一場戲，怎麼能推動他們離婚呢？\"
\"而且我早就看出來了，他們一點都不相愛，既如此，我又有什麼錯？\"
虞念腳步頓住。
目光沉下來，變得無比淩厲，隨後突然發笑。
她活了三十年，竟然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學生耍得團團轉......
隨後猛地推開門，嚇得沈長澤手機砸在了地上。
他看著門口臉色陰沉的女人，臉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