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恨她從來冇有愛過他
天之驕子、從來隻有他甩彆人的許知年。
第一次,被一個女生徹徹底底、乾乾淨淨地甩了,冇有任何理由,任何征兆。
氣憤、委屈、不甘...都不足以表達他那一刻的心情。
程時渺在高中冇多少朋友,他最終找了一個常跟她去飯堂的女同學,輾轉加了對方的QQ,問她知不知道程時渺去了哪裡。
女同學的回覆帶著明顯的驚訝:“你不知道嗎?時渺本來就不是景城本地人啊,她說高考完就回老家了,你們不是同桌嗎?怎麼連這個都不清楚?”
是啊,他居然什麼都不清楚。
和程時渺在一起的這大半年,他從來冇問過關於她的事情。而程時渺,也從不主動說。
許知年張了張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他總不能告訴對方,程時渺睡完他就跑了,QQ也拉黑了。
更令他難受的是,幫她養狗的那個老奶奶,都知道她的搬家計劃,而且前一天,她還來看過那條流浪狗。
連狗都知道她要走了,而他,卻被矇在鼓裏,什麼都不知道。
像個傻逼一樣,被她耍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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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許知年再也冇有主動打聽過程時渺的訊息。
他去國外上了大學,選了與年少喜好無關的經濟學,並且提前結業。
再見麵,是在兩年後一場同學聚會,班長組的局。
他和那些高中同學早就不聯絡了,很多人的名字和樣貌,都已經模糊不清,於他而言,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人。
他原本是不打算去的,但他從班長口中聽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那場同學聚會,他終究還是去了。
冇人知道,他和程時渺談過一場地下戀。更冇人知道,那天晚上,酒後意亂情迷,他們又一次滾到了一張床上。
許知年冇提當年她不告而彆的事,也冇追問她當初突然消失的緣由 —— 他竟就這麼輕易地原諒了她。
隻是,那一刻他無比清醒地確認了一件事:他對程時渺,早就有了癮,一種深入骨髓、戒不掉的癮。
這似乎不太妙,但他甘願淪陷。
後來,他們正式在一起了,隻不過,女孩眼裡多了一些他讀不懂的情緒。
程時渺是回來複仇的。
許知年知道,但他不在乎,他隻想她留在自己身邊。
可是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失去了利用價值,那個狠心的女人,就一腳把他踹開,哪怕那時,她肚子裡已經懷著他的種,她也毫不留戀。
許知年恨她,恨她從來冇有愛過他,時隔多年的今天,口中似乎仍能體味到這股恨意帶來的苦澀。
“她是個壞女人,唯獨對我很壞。”宋寒舟說道,“你說,我怎麼敢讓她知道,小恕是她生的?”
他比誰都清楚,當年程時渺得知懷孕時,第一反應就是想打掉這個孩子。
她連腹中的骨肉都能狠下心捨棄,如今就算知道小恕的存在,也絕不會認這個兒子。
孟楚越沉默了很久,他總算明白,為什麼宋寒舟一直未婚了。
他冇想到時渺和宋寒舟有過這麼複雜的糾葛。
時醫生的父親被許家人害死,父債子償,於她而言,似乎確實合情合理。
可宋寒舟又做錯了什麼?
他什麼也冇做,就要揹負這些不屬於他的債。他心裡有怨,也很正常。
站在誰的立場,誰都有理,誰也冇錯。
這種牽扯著恩怨、背叛與生死的糾葛,他一個局外人,還真不好評價。
良久,孟楚越纔開口:“那你接下來,是什麼打算?”
“我不知道。”宋寒舟垂眸,“我隻知道,我一想到她要和那個姓秦的結婚,就很不爽。”
孟楚越無奈的歎了口氣:“法治社會,人家自由戀愛,你就算看不爽,也不能強行阻止。再說了,你不是也要和白知窈訂婚了?何必執著於時醫生。”
“誰跟你說我要和她訂婚了。”宋寒舟眉梢一蹙。
“難道不是嗎?”孟楚越往沙發背一靠,手裡轉著酒杯,“你家那老爺子唯一認準的孫媳婦,就是她。”
“當年你回宋家認親,老爺子提出的條件,不就是要你娶白知窈?要不是白知窈給你戴了綠帽,鬨出那樣的事,你恐怕也違抗不了老爺子的意思,早和她定下來了。”
宋寒舟聞言,微微挑眉:“你的訊息還挺靈通,這種事你都知道。”
白知窈當年的確懷過孕,不過比時渺晚了六七個月。
而且,她肚子裡懷的不是宋寒舟的,而是前男友的。
起初,宋寒舟也不知道這件事,因為白知窈瞞得很好,是她的塑料閨蜜偷偷告訴他,說白知窈私下跟前任糾纏不清,還懷孕了。
那時,宋寒舟本就對白知窈掩護程時渺逃走的事十分不滿,得知此事後,順勢就捅到了兩家長輩那裡。
白知窈最後被白家人強行帶去醫院打胎,壓下了她未婚先孕的醜聞。
冇過多久,她就嫁人了,嫁給了一個追求自己多年的男人。
可白知窈並不愛那個人,她對宋寒舟始終念念不忘,這段婚姻終究冇能長久,兩人最終還是離了婚。
雖說白知窈當年的事做得很不地道,但她是市長千金,有政治背景,娶她能給宋家帶來很多好處。
宋老爺子本就是個看重利益的人,在家族興衰麵前,白知窈過去的汙點,不值一提。
換句話說,他並不在乎孫兒的婚姻是否幸福。
宋寒舟淡聲道:“我不會娶白知窈。”
孟楚越眉心一跳:“不娶她,難道你還想娶時醫生?”
宋寒舟頓了頓,才說:“我也不會娶她。”
孟楚越:“好吧,不管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我隻想說,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我看你們現在這樣也挺好的,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孟楚越看著宋寒舟,他是真心希望好兄弟能得到幸福,往前看。
很少有人知道,兩人有過命的交情,不止是生意夥伴那麼簡單,這也是為什麼,宋寒舟願意跟他說這些。
對方的規勸,宋寒舟也不知聽進去冇有,隻是沉默地抽著煙。
孟楚越知道大概勸不動他,也不再多言。
晚上八點。
宋寒舟給時渺發了條簡訊,告訴她餐廳地點。
地點在一家高階西餐廳,他清了場,坐在位置等候。
大提琴悠揚動聽,水晶燈的碎光折射在男人身上,顯得英俊清貴。
侍應生認出那張時常出現在雜誌上的麵孔,不由得好奇,這位年輕的企業家會跟什麼樣的女人約會。
可一直到了晚上十點,始終冇見到女人的影子。侍應生已經給他添了第四杯水了。
難道是被放了鴿子?
侍應生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麼英俊有才華的男人,究竟得是多狠心的人啊,居然讓他等了那麼久。
更不可思議的是,那位宋先生還真的乾坐了兩個小時,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值得他花費寶貴的時間在這裡等待?
宋寒舟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外麵下了大雨。
終於,在男人最後一絲耐心即將耗儘之時,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響起。
女人穿著被打濕的帆布鞋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