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佔有慾
宋恕猶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氣說出口,烏黑的眼睛期盼地看著時渺。
“我不會亂打電話,也不會打擾到你的!”
時渺猶豫了兩秒,大概是因為她也有點不捨,終究還是把自己的手機號給了他。
“回去之後,如果還有不舒服,可以給阿姨打電話。”她頓了頓,聲音放輕,又補了一句:
“冇事...... 也可以打。”
宋恕聞言,眼睛頓時笑彎成月牙,“好~”
趙姨在一旁瞧著,始終沉默。
她對時渺的心情很複雜。
誰能想到,麵前這個溫柔平和的女人,曾經那般決絕的拋棄了自己的親生骨肉。
而小少爺,明知眼前人是自己的母親,卻不能光明正大地喊一聲媽媽。
說到底,最可憐的,還是小少爺啊。
趙姨看著宋恕長大,早已將他視作親生孩子一般疼惜。一想到這些年他是怎麼熬過來的,心口就一陣陣發酸。
宋恕還小的時候,看到彆的小朋友都有母親,唯獨自己冇有,也會問身邊的大人,他的媽媽在哪裡?為什麼彆人都有媽媽,他冇有?
宋恕在父親那裡得到的答案是,他冇有媽媽。周雅更直白,直言他的親生母親已經死了,他會有新媽媽。
宋恕哭著去找趙姨。
趙姨不忍心,隻能哄騙他,說他的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暫時回不來。
可這個謊言,隨著宋恕一天天長大,不攻自破。
後來,他就再也不問了。
趙姨其實打心底希望,時渺永遠不要回來。
她以後總歸是要成家的,會有自己的小孩,新的人生。而小少爺隻能遠遠看著,那對他來說多殘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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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姨很清楚,時渺和宋寒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趙姨也是無意中才知曉,當初二公子到宋家認親,宋老爺子就下了道死命令。
他想回宋家,可以,前提是必須斬斷過去的一切,否則就彆想冠宋姓。
所以宋家人不會認可時渺的。
而且退一萬步,就算宋家肯接納她,可二公子那麼恨她,也不會跟她結婚的。
兩人有緣無分。
時渺早就認出,趙姨是當年在許家工作過的傭人。她也清楚,對方一定也認出了自己。
隻是兩人心照不宣,誰都冇有點破。
複診結束,趙姨便牽著宋恕離開了診室。
棠棠不由得笑道:“時醫生,那個小少爺看起來好像特彆喜歡你呢。”
時渺坐下,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水,冇有應聲。
她有個問題想不通。
宋寒舟一直想擺脫過去,就連景城的親戚都斷了往來,可如今怎麼會讓趙姨留在身邊?
正出神,棠棠忽然半個身子壓在桌上,湊到她麵前。
手裡握著一支筆,筆尖輕輕隔空點了點時渺的嘴唇,洞悉的目光:“時醫生,你老實交代,你剛剛是不是和宋總偷偷打啵了?”
棠棠平時話不多,卻是個資深二次元,一開口往往一語驚人。
“什、什麼打啵?”時渺腦袋往後仰,表情有片刻的不自然。
棠棠笑得更狡黠了,又湊近幾分,“咬你的那條狗...... 指的就是宋總吧?”
時渺耳尖 “唰” 地染上粉紅。
診室裡冇有彆人,大嘴巴的小漫也不在。
她輕咳一聲,“是。”
棠棠一愣,顯然冇料到她會這麼乾脆承認。
時渺站起身,擰緊保溫杯蓋子,迎上她錯愕的目光,淡淡一句解釋:“他是我前任,我們早就分開了。”
手在棠棠肩上拍了拍,“替我保密。”
說完,人就走了。
時渺知道,棠棠是守得住秘密的人。
況且,就算棠棠真的不小心說出去,也絕不會有人相信。
一個普通的眼科醫生,怎麼可能會和宋寒舟那樣,站在金字塔頂端、遙不可及的男人,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愛史。
他們之間的差距,就像雲泥之彆,隔著遙不可及的距離,旁人連聯想的餘地都不會有。
今天的吻,讓時渺心有些亂,很煩悶。
有未婚妻還要強吻她,一點也不守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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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醫生竟然真是你的前任!”
孟楚越不過是隨口試探,壓根冇指望宋寒舟會正麵迴應,此刻臉上滿是意外。
孟楚越不是八卦的人,不喜歡窺探旁人的**,但如果這個人是宋寒舟,還彆說,他挺好奇!
畢竟,宋寒舟是他心目中的偶像,對偶像多些關注也很合情合理。
宋老爺子有好幾個孫子,宋寒舟並非獨苗,就連孟楚越這個外人都知道,宋家內部的家族鬥爭向來殘酷又激烈。
宋寒舟作為一個後來者,在一開始是毫無話語權的,甚至那幾個堂哥都不曾把他放眼裡,處處排擠打壓。
宋寒舟很聰明,他另辟蹊徑,單槍匹馬遠赴國外,白手起家、步步為營,最終締造了華人投行界的神話,這般天賦與魄力,萬中無一。
孟楚越很佩服他。
念頭一轉,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孟楚越心底冒了出來,“那,你兒子是......”
宋寒舟雙手插兜,目視前方,站在落地窗前望著遠處的高樓大廈。
傍晚的餘暉漫過天際,給這座鋼鐵森林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金光。
陽光折射到男人身上,卻絲毫未驅散他周身的清冷氣場。
長著一張勾人的臉,偏偏黑色的襯衣帶著一種鋒銳的壓迫感。
男人微微垂眸,輕啟薄唇:“是我和她的。”
孟楚越再一次麵露錯愕:“那,小恕他知道嗎?”
宋寒舟輕輕一勾唇:“我的兒子,很聰明。”
孟楚越聽明白了,宋恕是知道的。
“可你馬上就要和白知窈訂婚了,不是嗎?”
孟楚越看著男人沉靜的麵容,有些猜不透他的想法,“還有,時醫生她也有物件了。”
“有物件,又不是結婚了。”宋寒舟淡淡輕嗤一聲,“她不喜歡他。”
程時渺不會喜歡那樣的男人,他很清楚這一點。
他們絕不會走到結婚那一步。
就算真的有那麼一天,他也有十足的把握,把人從彆人身邊搶回來。
程時渺隻能是他的。
永遠,都隻能是他的人。
男人的指尖微微收緊,眼底掠過不易察覺的偏執和佔有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