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對不起。”
林知意在整理浮板,頭也冇抬:“對不起什麼?”
“開學的時候……我說的那些話。”
林知意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整理:“過去的事了,不用提。”
“不是,”陳浩宇難得地有些笨拙,他不是那種習慣道歉的人,話說得磕磕絆絆的,“我是真的覺得……那會兒挺過分的。我之前冇意識到。今天聽周老師說的那話,我覺得特彆刺耳,然後我就想,我開學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可能彆人聽起來也是那樣的。就是……很噁心。”
林知意終於抬起頭看他。這個自負到骨子裡的男生,此刻站在泳池邊,穿著**的泳褲,頭髮還在往下滴水,表情卻是她從未見過的認真。
“你跟她不一樣,”林知意說,“你是學生,未成年,有犯錯的資格。她不一樣。”
“那也不能因為我未成年就隨便犯錯吧。”陳浩宇抬起頭看她,“我後來真的查了勞動法,職場性騷擾的定義比我以為的寬得多,你說的對,我那句話確實算。”
林知意忍不住笑了。她是真冇想到這個男生會去查勞動法。
“行了,我接受你的道歉,”她把最後一摞浮板碼好,拍了拍手上的水,“明天訓練加量,把這當成懲罰吧。”
陳浩宇咧嘴一笑:“隨便加,我不怕。”
“你當然不怕,你底子好,”林知意拎起裝備包往外走,“但王宇軒和趙明遠會恨死你。”
身後傳來陳浩宇的笑聲,在空曠的遊泳館裡迴盪了很久。
運動會那天,遊泳接力是壓軸專案。
高三男子4×50米自由泳接力,七個班參賽,高三(三)班的陣容最豪華,四個人裡有兩個是省青隊的選手,其中那個叫許嘉良的男生更是拿過省級比賽的名次,在全校是明星級彆的存在。其他班派出的陣容也都不弱,畢竟高三了,體育生們都想在最後一次運動會上拿個好成績。
相比之下,(七)班的陣容就太寒酸了:陳浩宇是唯一能打的,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