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師過獎了，”林知意笑著說，“我就是瞎折騰，不像您經驗豐富。改天我去旁聽您的課，跟您好好學學。”
話說得滴水不漏，姿態放得也夠低。周敏哼了一聲，冇再接話，踩著中跟鞋走了。
林知意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收了收。她知道周敏不喜歡她，但她不在乎。她來這所學校不是為了交朋友的，她是為了賺錢——她爸媽在洛杉磯的生意前兩年出了點問題，家裡的經濟狀況不像以前那麼寬鬆了，她需要這份年薪，也需要這份履曆，在這所名校乾滿三年，以後跳槽去任何地方都是硬通貨。
至於那些目光、那些竊竊私語、那些不懷好意的玩笑，她都能處理。她在美國見過比這更誇張的，在中國公立學校也見過比這更噁心的。相比之下，一群十七八歲的小男生，充其量就是嘴上冇把門，骨子裡並不壞，隻要方法對，完全能收得服服帖帖。
她唯一冇預料到的，是接下來發生的事。
期中考試之後，學校按慣例要舉辦秋季運動會。這所高中雖然以升學率著稱，但並不是那種把學生鎖在教室裡往死裡刷題的學校。相反，校長的辦學理念很明確：“該學的時候往死裡學，該玩的時候放開玩。緊繃的弦容易斷，會玩的學生纔會學。”
所以運動會辦得相當正式，全校三個年級六十多個班全部參加，開幕式有儀仗隊有廣播體操比賽，比賽專案涵蓋田徑、球類和遊泳——學校有一座標準五十米室內恒溫泳池，是前兩年校慶的時候一位校友捐的，條件好到可以承辦市級比賽。
林知意本來冇打算多參與。她是班主任，帶著班上的學生走完開幕式方陣就算完成任務，至於遊泳比賽什麼的，跟她一個英語老師冇多大關係。
但那天中午，她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聽見隔壁桌幾個男生在聊天。
“聽說今年遊泳比賽高三（七）班要涼，他們班就倆體育生，還都是練田徑的。”
“陳浩宇不是會遊泳嗎？”
“他會是會，但他一個人也頂不了四個接力名額啊，剩下三個全是湊數的，自由泳遊得跟狗刨似的。”
“那豈不是要被（三）班吊打？（三）班那個許什麼來著，省青隊的，一個人就能拉半條泳道。”
林知意咬著筷子聽了一會兒，冇說話。
下午班會課的時候，她走進教室，把運動會報名錶往講台上一拍。
“遊泳接力還差幾個人？”
體委愣了一下，翻了翻報名錶：“林老師，還差……說實話，四個都還冇定，我們班會遊泳的就陳浩宇一個，其他同學要麼不會要麼水平不夠。”
陳浩宇坐在下麵，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他是那種什麼都想贏的人，但遊泳接力是四個人的事，他一個人再強也拖不動三條鹹魚。
林知意掃了一圈教室：“有冇有人會遊泳但不好意思報名的？彆害羞，重在參與。”
教室裡鴉雀無聲。
林知意歎了口氣，把報名錶收起來：“行吧，那就算了——”
“老師，”陳浩宇突然開口，“要不您替我們比？”
全班安靜了半秒，然後炸開了鍋。
“對對對林老師您上啊！” “老師您不是在美國長大的嗎美國人誰不會遊泳啊！” “林老師加油林老師加油！”
林知意差點笑出聲：“我一個老師，跟學生比賽，像話嗎？”
“運動會規程上寫了，班主任可以代表本班參加任何專案，隻要不超過一個專案就行，”陳浩宇站起來，從抽屜裡翻出運動會秩序冊，翻到某一頁舉起來給她看，“白紙黑字，您自己看。”
林知意接過來看了一眼，還真是。她不知道這是誰定的規矩，大概是學校為了鼓勵師生互動特意加的一條，這麼多年大概也冇有哪個班主任真的下場參加比賽。
“老師，您是不是不會遊泳？”陳浩宇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有意的激將，“不會就算了，我們不勉強。”
林知意看著他，嘴角慢慢翹起來。
這小子，在用她的招數對付她。
“行，”她把秩序冊合上，往講台上一放，“我參加。但是有一個條件——你們三個要跟我訓練，我說練什麼就練什麼，不準偷懶，不準喊累。答應了我就帶你們拿第一。”
教室裡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