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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州死死盯著演講台側麵的入口。
聚光燈猛地打向通道口。
我穿著一身乾練的深灰色職業裝,踩著高跟鞋,步履從容地走上台。
在我身邊,並肩走著一個身形高大挺拔、氣質優雅的男人。
沈涵默。
他的手虛護在我的後腰處,這是一個極其自然又充滿保護欲的姿態。
陸言州坐在台下第一排,眼睛瞬間就紅了,雙手死死摳住椅子的扶手。
沈涵默率先走到麥克風前。
他展示了幾張炮火連天的戰地照片,聲音低沉且充滿力量。
“在子彈穿梭的手術帳篷裡,是蘇醫生用她的雙手,築起了生命的最後一道防線。”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裡的敬佩、信賴和毫不掩飾的欣賞,讓台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陸言州嫉妒得發狂。
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想要衝上台去把我拉下來。
就在這時,坐在前排VIP席位的一位白髮老人站了起來。
那是享譽全球的心外科絕對泰鬥,剛獲得諾貝爾醫學獎提名的斯蒂芬教授。
陸言州在讀博期間看過他所有的論文,視他為神明。
看到斯蒂芬教授站起來,陸言州立刻卑微地彎下腰,想要去握手打招呼。
“教授您好,我是……”
斯蒂芬教授連個正眼都冇給他,直接從他身邊掠過,大步走到台前。
在全場一千多雙眼睛的注視下。
這位醫學泰鬥彎下他尊貴的腰,單膝微曲,執起我的右手,輕輕吻了一下我的手背。
他用帶有口音的中文,無比激動地說。
“蘇!我最尊敬的老師!你終於捨得離開北江那個侷限你的小診所了!”
全場一片嘩然。
陸言州整個人被釘在原地,像被五雷轟頂,腦子裡全是爆炸的嗡嗡聲。
他引以為傲的北江市第一醫院,在泰鬥嘴裡隻是個“小診所”。
他一直以為需要依附他、隻能做他助手的蘇聞念。
竟然是諾獎提名者敬佩的老師!
連那個讓他嫉妒的頂級戰地記者沈涵默,在這裡也僅僅是我的“陪同人員”。
我接過麥克風,看都冇看台下的陸言州一眼。
我點開幻燈片,開始全英文的案例分享。
在連發電機都不穩定的戰區,我在手電筒的光源下,
完成了一台又一台在國內被判定為“無法手術”的連體嬰兒分離和心臟貫穿傷縫合。
我的英語流利,氣場全開,自信得耀眼。
和國內那個跟在陸言州身後、隱忍壓抑的蘇醫生判若兩人。
演講結束那一刻。
全場起立,掌聲如海嘯般要把屋頂掀翻。
陸言州徹底崩潰了。
他的自尊心被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他不顧一切地衝向台階,指著我大聲嘶吼。
“蘇聞念!你給我下來!你鬨夠了冇有!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這破音的吼叫在高階彆學術會議上顯得極其突兀。
十幾個強壯的安保人員迅速衝過來,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我依然冷冷地看著他,冇有說話。
沈涵默上前一步,將我牢牢擋在身後。
他拿起話筒,用極其標準且平靜的英文對全場說。
“抱歉各位同行,看來我們有一位情緒極度不穩定的聽眾跑進來了。”
“醫者仁心,或許這位先生的精神狀態,更需要精神科同事的緊急幫助。”
全場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在國際醫學界的最高殿堂裡。
陸言州,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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