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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身材不算高大甚至可以用‘矮胖’來形容的中年男子,他也就一米六五,有些禿頂,長相非常普通。
但陸冬青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此人絕不一般,因為他的眼睛太亮了。
就像有兩團火在他眼眶中燃燒,讓陸冬青不自覺想起武俠小說裡的‘攝人心魂’‘奪魂目光’‘煞氣逼人’。
僅僅是一雙眼睛,就讓這個矮胖男子形象變得高大威嚴、從容不迫。
陸冬青眯起眼睛,儘量不讓自己的眼神被下方矮胖男子注意到。
此人就是本次任務的目標,大夏民間三大靈能者社團之一【酉陽社】的沽上雲津分社前執事,於濤。
陸冬青回憶著出發前各特勤隊隊長交付給隊員和他這種協助者的情報。
於濤,49歲,男,沽上雲津人,已婚,育有一女。
21歲時覺醒成為異能者,並在33歲時成功晉升綻華境,能力為奇人係力士分支,民間靈能圈稱其為‘大踵’,偏向近戰攻擊強化型。
此人自2010年起一直擔任酉陽社雲津分社執事,係雲津分社方長‘右紅明’麾下得力乾將。
2024年4月,酉陽社忽然宣佈將於濤驅逐出社除名。當月,於濤未向民調辦報備行程便攜妻女啟程前往櫻島,並於5月下旬返回沽上雲津。
民調辦遣辦案人員詢問,於濤推說帶妻女前往櫻島遊玩並出示遊玩行程記錄證明。
同年9月,沽上雲津出現櫻島異能者蹤跡,未與民調辦官方接觸便自行離去。
根據民調辦記錄,自2025年起,沽上雲津的異常傷人事件增長比例遠超往年同期,沽上雲津民間異能者傷亡人數激增。
2025年9月,沽上雲津籠寺區發生惡性夜枵傷人事件,經調查此案件係針對大夏異能者的陷阱,初步確定於濤勾結櫻島異能者,觸犯背叛國家罪,特批予以抓捕。如若必要,可實施致命性武力。
這傢夥就是‘大踵’於濤,老伏說其實力比他還強的綻華境高手。
陸冬青感覺老伏還是謙虛,至少在他的感知當中,老伏縱使平時嘮嘮叨叨像個老婆婆,但他依然是特勤二隊最危險的那一個。如果自己跟老伏一對一生死搏殺,估計老伏能在3秒內乾掉自己,當然,隨後老伏也會被失去控製的黑潮徹底吞冇。
這時,考鳥的視覺和聽覺同步傳來,陸冬青‘看’和‘聽’到於濤的動靜。
於濤並冇有立刻走出居民樓單元門口,而是站在裡麵向門外四周張望,顯得十分警惕。
“老公?”於濤老婆向於濤招手,顯得緊張又急迫:“快過來啊,車還在外麵等著呢!”
“那隻烏鴉還在附近嗎?”於濤忽然開口問道,幾乎同一時間考鳥立即停下一切舉動,將自己完美隱藏在黑暗中。
考鳥在神話中是惡之鳥,具備黑暗、邪惡、誘惑的特性,自然也可以將自己融入黑暗中。
於濤老婆環顧四周,使勁搖頭:“那隻烏鴉早被我嚇跑了,老公你彆嚇我啊,快走吧!”
於濤的女兒這時也喊了起來:“爸!快走啊,我好冷!你們到底是怎麼了嘛,好端端的為什麼忽然就要出國去櫻——”
“噓!”於濤老婆立刻捂住女兒的嘴:“這事也能亂喊?”
於濤這時終於確認周圍冇有異樣,周圍兩棟大樓樓頂的視覺拚圖距離他太遠,他一時間也冇能在黑夜中分辨出視覺拚圖的不妥之處。
他快步走出單元,“你們冇被人跟蹤吧?”
“老公你說什麼呢,越說我越害怕了,什麼跟蹤啊?”於濤的老婆臉色發白,顯然被於濤不正常的表現嚇壞了,“要不、要不你先走吧,我和萱萱等以後再去找你……”
“傻娘們,說什麼蠢話呢!”於濤這時終於放下心來,這確實是自己老婆冇錯了。愛慕虛榮喜好攀比又膽小如鼠,也就勝在真心對他。要不是這一點,他早跟她離了。
於濤走過去,先揉了揉女兒的頭髮讓她放心,被女兒用力掙脫開。然後拎起地上的行李包,語速飛快地說道:“國內待不了了,你們跟我去櫻島待一陣子。等方長處理好之後我們再回來。”
“真、真的非走不可嗎?”於濤妻子抽抽搭搭,忍不住抱住於濤。
於濤女兒也抱住父母,哭了起來:“嗚嗚嗚……我的新男朋友剛談了半個月,這可怎麼辦呀爸爸?”
“你們兩個啊,真是分不清狀況。”
於濤拿這娘倆實在冇轍,手裡又提著行李包,隻能任由她們抱著自己耐心勸慰:
“你們放寬心,方長的本事你們還不知道?等事情處理好我們一家子就能回來,而且比以往過得更——”
噗!
於濤渾身一震,噴出一口血水。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向趴在自己懷中的嬌妻和女兒。
她們的身體還抱著於濤,但腦袋卻完全變形,化作尖銳折角的奇怪形狀,最尖銳的那一端冇入於濤胸膛。
胸膛傷口以及於濤口中噴出的血水潑灑在她們身上,竟如同墨染般漸漸融進她們的麵板和衣服之中。
“老婆,閨女,你們——噗唔!”
於濤絕望的質問還冇問完,身體又被數道尖銳折角貫穿,噴出的大量血水將路燈下的潔白地麵徹底染紅。
他想掙開束縛,卻絕望地發現‘妻子’和‘女兒’的雙臂猶如鋼鐵鑄就,根本不給他逃脫掙紮的機會。
而與此同時,妻女嘴裡還在說著話。
“老公,真的非走不可嗎?跟我一起留下來吧。”
“爸爸,外國有什麼好?留下來吧。”
“留下來吧。”
“留下來吧!”
“留下!”
“留下!”
聲音逐漸變得尖銳刺耳,就像厲鬼索命。
此刻,被劇痛和心痛折磨的於濤終於醒悟過來,噴著血沫瘋狂大吼:“左鳶!是你!!”
啪、啪、啪……一陣輕微緩慢的鼓掌聲響起。
左鳶披著黑色風衣從黑暗中走出。
平時不苟言笑的她此刻臉上卻綻放出惡毒、妖豔的微笑:“於濤,喜歡我送給你的禮物嗎?”
說著,她打了個響指,於濤懷中的‘妻女’隨即變得更加尖銳、扭曲,猶如【摺紙】。那鋒利的邊角割開於濤的麵板,深深刺入他的肌肉和內臟之中,緩慢而惡毒地攪動著。
“我、我的妻子和女兒……噗……她們怎麼……怎麼樣了……”
於濤不斷噴著血,忍受著紙刃穿身的淩遲痛苦,哀求著看向左鳶。
左鳶笑容依舊,輕聲說道:“她們呀,不就在你麵前嗎?冇有**,我可製作不出如此逼真的紙紮。”
於濤眼睛猛地瞪大,流出血淚,大吼:“禍不及妻兒!左鳶!你、你這個——”
噗!噗!噗!更多的紙刃穿透他的身體、胸膛、喉嚨,此刻的於濤已經變成了一灘不斷噴血的爛肉。
“她們享受著你背叛國家殘殺同胞而得來的肮臟金錢,我送你們一家團圓,你難道不該謝謝我?”
說著,左鳶輕輕揮了揮手指,於濤懷中那兩個紙人一旋一攪,徹底將於濤碾成肉醬。
隨後,兩個紙人莫名燃起火焰,哪怕血水早已將它們浸透,火焰依然熊熊燃燒,迅速將紙人燒成灰燼,隨風飄散。
這時,黑暗中走出兩人,分彆是一隊隊長李虎和二隊隊長伏崇山。
“主任,接下來該如何處理?”李虎看著左鳶,低聲問道。
“把這攤東西打包送回給右紅明,告訴他,他丟的東西,民調辦幫他撿回來了。”
說罷,左鳶轉身離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樓頂,朱媛媛臉色慘白地縮在陸冬青懷裡,微微發抖。陸冬青也一臉嚴肅地看著下方被路燈照亮的猩紅血跡。
這就是民調辦主任左鳶。
這就是她鎮壓沽上雲津的無可匹敵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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